没几天,就在达叔茶餐厅隔壁铺子完工,投入使用,我真当上了余瑶说的“小老板”后,阿俊也精心地去市中心弄了“生意兴隆”之类的横幅,搞得很是热闹。
那天开业,达叔起了个大早,包括兰婆在内的很多街坊邻里也都来捧场,杰少也带着弟兄们来凑了热闹,并且,也开来了他说的那海外运来的车。
虽不认识车标,但一眼纯黑的造型让我很是满意。
也就在当晚十点左右,餐厅打烊后,我在阿妹的“请求”下,带着她在附近公路兜了几圈。
阿妹很开心,正巧她调着的车载电台中,播放着一首叫《红日》的流行歌曲,她也就在副驾上跟着音乐拍着手地唱着。
看着阿妹满是笑容的脸,我自然也很开心。
我也有通过这些日子逐渐发现,阿妹对我也没了之前那种“固执的好”,似乎也逐渐将我当成了她的“哥哥”。
这让我心里更是顺心。
直到送她回了茶餐厅,和达叔闲聊了几句,我便再次上了车,一脚油门去向了市中心。
没有提前通知余瑶,而是给之前认识的、余瑶手下的一个保镖打去了电话,想问问余瑶是不是回了凤凰台,也想着给余瑶来个“突然袭击”。
可哪想,对面那保镖接通了电话后,没有当先开口,传入我双耳的,竟是他非常非常急促且沉重的呼吸……是忍着疼的呼吸!
我心里沉了一下,电话那边保镖也就在这急促的呼吸中,咬牙切齿般开了口。
“洛……洛哥!体育馆这边!我们陪瑶姐过来查堂子的账,才出堂子就遇到了袭击!
瑶姐去了体育馆东路,你……你快过来!他们追过去了!他们……他们是要瑶姐的命!!”
“什么玩意儿!”我心中大惊,赶紧又让这保镖通知瑶姐在市中心的其他弟兄,也在挂了电话后,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想到了余瑶之前在兰婆村屋时说的那些话,说她做这元朗四妹后,不知道已经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她死……
八成是余瑶的仇家!
操!
我就这样踩死油门,进入市中心后,也完全没管红绿灯,直冲体育馆东路!
眼看就要到达体育馆东路,我也腾出手,赶紧给余瑶打去了电话。
可没有人接!
操!
我只能绕着这体育馆东路不停搜寻,终于!就在一条漆黑的街巷中,随着我车大灯的灯光,我终是看到了那熟悉的鲜红身影,就在巷子最深处那十字路口,正从路口左边跑出来,跌跌撞撞地去向路口右边的巷子!
自然是余瑶!已经捂着腹部,似乎受了伤的余瑶!
我心头一紧,赶紧不停地按着车喇叭,也探出窗外,朝着余瑶大吼:“这边!阿瑶!这边!!”
原本要奔入那路口右边巷子的余瑶,显然也听到了我的大吼,一回头瞪向我这边后,也转头朝着我奔了过来!
但也就随着余瑶的奔来,一连串车灯便从她刚才冲出的那路口左边巷子里亮起,全都冲进了路口中,竟是数辆摩托车,车上也正坐着一个个用黑布蒙着脸,扬着雪亮家伙的男人们!
他们在驶入路口的瞬间,也纷纷调转车头,朝着奔向我这边的余瑶就杀了过来!
“阿瑶!靠边!!”我赶紧探着身子,朝着奔向我的余瑶挥手!
余瑶显然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一下靠向了路边!
我心一横,什么都没管!朝着这些冲向余瑶的摩托就踩死油门碾了过去!
随着一连串“砰砰砰!”的撞击巨响!我也没看被我撞飞的这些摩托车,赶紧又掉头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朝着门外靠了边的余瑶伸出了手:“上车!上车!!”
余瑶一下抓住了我的手,我也赶紧发力将她拉上了副驾!
伴随的,是一阵阵那些还没被我撞倒的摩托车上的男人们,朝着我这车砸来家伙的“砰砰砰!”的巨响!
我又一脚油门驶向了进来时的街头,并不停看向了副驾的余瑶。
就见余瑶那红衣的腹部染着一片红血!显然是刀伤!
操!!
可也不等我问,完全冷着脸的余瑶伸手指向了车前窗外:“阿洛!当心!!”
那是街头忽然拐来的一辆面包车!透过我黑车的车灯,能够看到那辆面包车的驾驶室和副驾驶上坐着的,都是同样狰狞着双眼、黑布蒙面的男人们!
他们明显也知道余瑶上了我的副驾,直接就朝着我迎面驶来!显然想将我逼停!
我一咬牙,让余瑶抓好扶手,完全没减速,再一次将油门踩到了底!
五十米!
三十米!
“阿洛!阿洛!!”余瑶大吼了起来!
我依旧没减速!
也终于,在只剩下十来米时,就听那面包车上驾驶室的男人圆鼓着双眼,“啊!!!”的大吼了一声,猛打方向,直接冲进了街边的沟渠!
接着就是一阵那面包车倾翻的巨响,我也因此一头扎出了这体育馆东路街头,回到了外面的公路。
强压着心中余悸,我赶紧询问余瑶的伤势。
余瑶也显然这才回过了神,一边摇着头说伤口不深,一边就掏出手机不停打起了电话。
“去救老廖他们!他们受了重伤!体育馆西路!送玉兰医院!快去!!”余瑶口中的老廖,也即是刚才我联系的、她的保镖。
“阿虎!他们在体育东路!他们翻了车!带弟兄去看看!快!!”
“基哥,”打这最后一通电话时,余瑶才稍微平复了语气,“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会需要你帮忙。
嗯,好的基哥,真需要你帮忙,我会通知你。”
再挂了电话,余瑶整个人瘫坐在副驾上,就捂着腹部溢血的伤口,整个紧咬着嘴齿。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放松下来才真的感受到刀伤的剧痛,她一下拽住了我的肩头,五指紧紧地深陷。
“阿洛……我……我疼……”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只会在我面前卸下面具的、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一路也完全没管红绿灯,堵车就往人行道上冲!一路踩死着油门不停按着喇叭,总算冲至了玉兰医院大门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的原因,余瑶的嘴唇已经有些泛白。
我下车几步绕到副驾将她抱了下来,大吼着“医生!”的一头冲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