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余瑶腹部这一刀并没有伤到内脏,不幸的是,阿廖和另一个保镖在弟兄们送进这玉兰医院大门时,便已经浑身血的没了意识……
再当余瑶于急救室被推出来,回到病房时,杰少也带着新街的弟兄赶了过来,和带着阿廖他们赶来的弟兄们一起,将医院病房走廊堵了个水泄不通。
再等到病房里出来的护士和医生,说可以进去看看余瑶,但不要过多打扰后,我和杰少也赶紧进了病房。
余瑶就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
“瑶姐!是谁!老K?老蛮?黑仔?”杰少冷着一对要吃人般的眼瞳一连串地问。
“不知道……”余瑶摇头,“都蒙着脸,有备而来。”
也在这时,病房房门被人推开,同样冷着脸的余瑶的另一个心腹阿虎,拿着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走了进来。
“瑶姐,杰哥,洛哥,”阿虎打完招呼,飞快打开了手里的黑布,“我们过去的时候,那面包车已经开走,但我们找到了这个……”
那是他黑布中的,一块塑料质地的字牌……长运车行。
“瑶姐,让我做事!”杰少抓过字牌,看向了病床上的余瑶。
余瑶点头。
杰少也没再废话,和阿虎一起转身就去向了病房外。
我自也要跟着杰少阿虎一起去,余瑶却叫住了我。
杰少回头,似也明白余瑶的意思,拍了拍我肩膀:“阿洛,保护好瑶姐。”
我重重点头。
杰少也在同样点头后推开了病房门。
“O记的弟兄留下保护好瑶姐!其他弟兄带好家伙跟我走!!”
“明白杰哥!!”弟兄们异口同声。
直到病房房门的合拢,我再几步跨至了病床旁,一把握住了余瑶的手。
“阿瑶……”
余瑶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同样紧握着我的手。
“没事的阿洛,就是留了疤,可能……不好看了……”她笑着微微摇头。
我呼出口气咬牙:“阿瑶,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仇家太多了,怎么猜得到?
就那字牌,阿杰去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话到最后,余瑶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出来混,习惯了,这次算我运气好,要是没遇到你……
不说那些了阿洛,陪着我……陪着我好吗?”
“嗯!”我扬起握着的、余瑶的手,在她手背吻了吻,也给阿俊打去了电话,说余瑶这边出了事儿,我暂时应该回不了新街。
我就这样一直陪在了余瑶身边。
也果然,就像余瑶说的,杰少带着弟兄们去了长远车行后,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面包车,长远车行就光今年下半年便售卖了几十辆,很多车主也都已经联系不上,根本就没法确定,那在体育东路翻了的面包车买家是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敢向余瑶动手的,肯定不会是小公司,也肯定是与余瑶有恩怨的,元朗这边的大公司。
新义,大圈,还有本地的7K。
这三大公司,都因为堂口地盘的原因,和余瑶有利益上的矛盾,如果他们真的得手,能做了余瑶,那么就能趁着宏乐在元朗这边的群龙无首,吞并侵略宏乐的地头。
可这些也都是明摆着的事儿,没有确凿证据,我们根本就无从问责。
余瑶能做的,也只有在安排好老廖他们的后事后,聘请了更多保镖。
那天,在元朗殡仪馆举办的追悼会上,余瑶拖着还没完全康复的身体到场。
面对老廖他们亲人的眼泪,余瑶逐一问候后,回到车上时,也就在副驾驶抹着眼角。
她说老廖他们一直很忠心,那晚遇到那些人的围攻,硬是在西路小巷里堵着巷子,扛着那些人的砍杀让她跑。
如果不是老廖他们拖延了一段时间,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阿洛……我真的……好累……
我听说在你们大陆有个地方叫西藏……
那里有纯净的长湖,有神秘的高山,有美丽的大昭寺……
我听说每天日出,大昭寺的门前会铺着一片金黄的阳光……
一定很漂亮吧?
还有大理的苍山洱海。
说什么苍山雪,洱海月。
说每年中秋的时候,洱海的月亮映在湖面上,就像太阳一样金黄……
阿洛,你说,我有机会能去看看吗?
如果可以,你肯陪着我住在那里吗……”
追悼会后,余瑶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再时常往堂口跑,将一切事物都交给了杰少,也就在她的三层楼别墅里,随着我的陪伴,度过了小半个月宁静的生活。
或许正是因为老廖他们的离世,在这小半个月里,余瑶的心情降到了低谷,每天总是有睡不完的觉。
我就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陪着她看着日出日落,搂着她在我怀中睡去。
我很想告诉她,要不然真的算了吧,交出一切,跟我去大陆,去看大昭寺,去看苍山洱海,远离纷争。
可先别说余瑶能不能由公司全身而退,就说我,我也不能回去啊……
我回去了,阿俊怎么办?
阿妹她们怎么办?
我只能尽自己所能的逗余瑶开心,拉着她一起做饭,一起看喜剧电影。
《赌侠》《逃学威龙》《情圣》《最佳拍档》《五福星系列》。
终于,她渐渐也不再那么阴郁,似再次提起了对生活的兴趣。
我们的电影,也渐渐从这些喜剧片变成了动作片。
再从动作片变成了限制级的风月片……
她客厅的沙发、卧室的大床、天台的浴池,也纷纷留下了我们相爱的气息……
小半个月后,她终于恢复了平日的荣光,也走出了她的别墅。
那晚,她拉着我去了她KTV的场子,喝酒唱歌,还是那首她最爱的夕阳之歌,抱着我的胳膊一遍遍的唱着。
“漫长路,骤觉光阴退减,欢欣总短暂未再返。
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
一天想,想到归去但已晚……”
再然后,仿佛一切都重回正轨,除了余瑶身边的保镖换了陌生的面容。
周生也有因为这件事,约谈了新义和大圈公司的把子,虽然没人承认,但怎么也会有一些威慑力。
余瑶知道后,虽给周生打去了电话表达了感谢,但挂了电话后也只是苦笑,说周生会约谈他们,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公司的利益,毕竟她们做堂主的,都是要给周生“分红”的。
这“分红”,也就像极了她们这些堂主向下收的“规费”,一切都是利益关系。
“永远不要太过相信公司,”或许是这么多年沉浮得来的经验,余瑶在告诉我这句话时,神色非常认真,“阿洛,自己的命,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自也同样认真地点头。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余瑶的这句话居然很快就在我身上应验了……
我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切,包括余瑶被袭击这件事,居然会该死的与我和杰少在将军路的那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