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朝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看了过去。
他确实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可是在他穿上这身衣服时,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目前我们得到的线报,在扬飞楼内,有一伙人是拜月教的暗子。”
“你前不久抄了赌坊,其中有一人是那伙计的兄弟,所以你可以顺藤摸瓜地查下去。”
“我就这么直接去查,那家伙能把信息给我?”
“这就需要靠你自己了,而且那人你应该也认识,是你们小石村的黄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江辰脸色骤然一变,瞳孔收缩。
黄守!
他和江辰年纪相仿,是江辰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只是江辰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成为拜月教的暗子。
一时之间,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说,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拜月教的情况所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和他息息相关。
“我知道了。”江辰回复道。
“好好干,只要你能够帮我将拜月教连根拔起,我保证升官发财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青衣男子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江辰的目光看着他,语气平缓地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青衣男子说道:“我姓李,单名一个耀字,是大炎城李家第十四代子孙。”
“我知道了。”江辰对着他拱了拱手说道。
男子也没有过多在意,转过身朝着不远处走去。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他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些事端之中。
原本以为自己成为衙役,背靠王家,会有更好的发展。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是在告诉他,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他的这些想法只是一种奢望。
“好端端的小石村,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江辰的嘴角有着几分苦笑。
他的身形朝着家中走去。
江母此时依旧坐在院落之中,编着草绳,时不时地擦拭一下额角边的汗水。
江辰的身影急忙走了进去。
“母亲,您怎么还在干这些?”
江母看到江辰,脸上有着几分笑意:“是辰儿回来了。我和你爹都没什么本事,不干这些又能干啥?”
“儿子现在也是衙役了,不会缺这点钱的。”江辰解释道。
“你才刚成为衙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当官不容易,方方面面都需要打点,你那点银两又够做些什么?”
江辰的脸上有几分无奈:“爹呢?”
“他被你二柱子叔叫去喝酒了。不过我们小石村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
江辰有些诧异:“什么大事?”
“好像是那附近的一个赌坊被人点了,导致有些人被抓了进去。”
“母亲,你也知道那个赌坊?”
江母点了点头:“都有好一段时日了,怎么会不知道?小石村内还有一些人在里面当打手了,不过被坑的人更多。前面的李华叔,还有那边的赵九叔,都是被赌坊搞得家破人亡,举家搬离了这里。”
“那些赌坊本就是毒瘤,被清了也好。”
江母微微摇头:“辰儿,你还是不懂这些人的生活处境。”
江辰脸上有几分疑惑之色:“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说那赌坊给小石村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可是它也养活了小石村内的不少人。你知道我们做这些农活,一天的收入也不过只是几文钱,可在那帮打手,一天就能赚半钱银子,运气好碰到客官打赏,一天赚个两三钱银子都不为过。所以,它在小石村内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人去举报它。”
“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确实会看重这些利益。”江辰轻声呢喃道。
江母上了年纪,也没有听得太清:“辰儿,这一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江辰点了点头:“我在洛石镇内给你买了一栋宅子,想让你们搬过去住。”
江母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买了一栋宅子?”
江辰点头:“儿子现在也有出息了,所以你们二老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么辛苦。”
一边说着,江辰从口袋之中取出三十两银子。
当看到这么多银子时,江母的脸色大变,她急忙问道:“辰儿,你不过只是一个衙役,哪里有这么多钱?”
江辰解释道:“我除了是衙役,目前还在王家任职。王家家主器重我,给了我一个护院的身份。你也知道,护院和护卫之间差距是很大的。”
江母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这我倒是之前听人说过。不过辰儿,你才刚刚有一点底子,就这么花钱,要是未来有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江辰摆了摆手:“母亲您就别担心了,这个世间本就没有那么简单。在你眼中,几十两银子非常难赚,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面,这些银子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江母闻言,也是抹了抹泪花,微微出神。
江辰看到母亲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取出一块毛巾帮她擦了擦眼泪:“以后你和爹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江母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而就在江辰这边正在和江母聊天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叫骂之声。
江辰听到这话,瞳孔微微收缩。
江母也在此时,目光朝着不远处打量而去。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是父亲的声音。”江辰急忙说道。
“你爸这性子,平日里都不会和别人起任何的冲突,他怎么会好端端地变成这样?”
“先过去看看吧。”
江辰和江母的身形急忙朝着前方走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临近此处约摸几十米外的一间民宅之中。
当进入院落时,江辰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父亲脸色涨红,坐在一旁。
可在地上,一道身形倒着,止不住地抽搐。
旁边几名身材壮实的男子指着江父破口大骂:“好你个江宇,我爹好心叫你过来喝酒,你竟然把他给毒杀了!”
“老子跟你拼了!”
就在此时,那两人拿着扁担就朝着江宇的脑袋砸了过来。
眼见着扁担即将落在江宇的脑门上,江辰的身形化作一道骤风,猛然之间朝着他们两人冲了过去。
恐怖的拳力随之涌现,“轰!”一道声响在此时传来,那两人的身形连连后退,口中鲜血喷出,眼神之中有着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