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王江海，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刑警了。
竟然没看出来！
可仔细一想，他觉得也不能怪自己。
但凡是切块，他肯定都能看出点端倪。
现在可是肉沫！
肉沫！
还加了一堆香料，再放到田螺鸭脚煲一煮，什么味都没了。
也就叶凛这个神人能看出问题。
李金泉听到叶凛这话，才知道他刚在干嘛。
不是……
这和真猪肉，有差别？！
李金泉分辨不出，但无比庆幸。
他之前就觉得那个小作坊卫生不算很好，所以从来没吃过。
叶凛环视了后厨一周，没发现什么其他的异样。
“你说这是你进的货，那收据、付款凭证有吗？”
李金泉点了点头，跑去收银台的柜子下面，找出一沓收据。
叶凛核对了一遍。
金额、日期都能对上。
进货时间也和李金泉刚才说的一致。
叶凛把东西还给他，又看了眼库房。
“你这些猪肉丸，我们要全部拉走。”
李金泉知道这里面是人肉后，也不敢再煮。
他一想到这事，胸口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连连点头道，“你们拉走吧！”
此时，技术那边也到场了。
所有猪肉丸，不管是上桌的，还是已经下锅的，或者是吃剩在碗里的，通通打包。
还有当天所有的厨余垃圾，也都全部带走了。
刑侦队跟着一起先回到办公室。
王江海站在写字板前，正在写今晚这个案件的相关信息。
王江海：“这是起碎尸案。”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尸源。”
“小叶，你今天和那个老板接触得多，觉得他的嫌疑大吗？”
叶凛摇头，“如果真是他杀的，那他这样处理的风险太大了。”
“一旦事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警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
“而且他采购的单据这些，也都没什么问题。”
“我认为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下一步可以重点关注猪肉丸的供应商，景茂菜市场的张氏手打肉丸。”
王江海听完叶凛的判断，认可地点点头。
他看向众人：“大家也说说自己手上的情况。”
程伟光回道：“法医那边已经开始工作。”
“但是要等到检查完，才能出进一步的结论，加班加点预计也要到明早。”
李胜接话：“现场和尸块相关的物证只有猪肉丸，物证太少，技术科那边没有什么发现。”
陆瑶瑶：“我已经搜集了近一个月的，报过失踪的案件。”
“但是还得有更多受害者的相关信息，才能缩小锁定被害人。”
叶凛想了想，“受害人身高是150cm-155cm，体重大概在100斤左右。”
众人呆愣地看向叶凛。
不是……
那就几块骨头，一堆碎肉，还能看出这么多信息？！
大家震惊归震惊，想到法医那边看到尸块还没敢下结论的样子。
他们瞬间心里就平衡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还是门外汉。
不懂很正常。
这一波的打击，应该属于林清辞！
王江海合上因为震惊张开的嘴，给大家安排工作。
“陆瑶瑶，你先去查下张氏手打肉丸这家店负责人的信息。”
“然后再继续跟进尸源，就按叶凛说的这些条件，在失踪人口里筛查一遍。”
“李胜和老程，你们把景茂菜市场附近的监控都查一下。”
“小叶，你跟我去一趟张氏手打肉丸店，走访了解下情况。”
有了准确的计划，大家各自分头行事。
叶凛跟着王江海，前往肉丸店。
景茂菜市场靠近市郊，周围有不少自建房。
外来务工人口比较多。
王江海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进入菜市场。
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菜市场里面基本已经收摊。
外围的店铺多是熟食店、卖干货的，还有不少开着门。
两人一眼就看到当头的店铺招牌，上面写着张氏手打肉丸几个大字。
店里面坐着对老夫妻，看着六十多岁的样子。
摊位前站着两个年轻男女，女生接过肉丸，男生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叶凛大步走上前，一手挡住二维码，一手掏出证件。
“警察。”
“麻烦两位去其他地方买吧，这里的肉丸暂时不卖了。”
说完，叶凛一把将女生手里的肉丸拿过来。
小情侣错愕了一下。
老夫妻也一下愣住，但马上反应过来，立马炸了。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不让人家来我们这买肉丸了吗？”
“我的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去告你们！”
说着，老太太就从店铺里面冲出来。
“我要跟你们拼了！”
“大家快来看看啊！有人要逼死我们老两口了！”
老太太这么一喊，还真引来一些路人和周围店铺摊主打探的目光。
叶凛嘴角微微扬起。
“老太太喊大声点，让大家都知道你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老太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看向叶凛。
然后挺直腰杆大声回道：“当然是从猪肉摊买来的啊！”
叶凛呵呵一笑，“老太太，说话大声不代表你对。”
“要是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们警察会来找你们吗？”
这话一出，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的眼神。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瞪了叶凛一眼，转身回了店里。
小情侣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发生什么，但看向叶凛时那清澈的眼神写满了信任。
没有执着地非要买什么肉丸。
两人对视一眼，拉着手离开了。
叶凛看还有些路人围着，上前两步挥挥手。
“散了散了，正常询问点事情而已。”
众人见没戏看，这才散开，没再关注。
叶凛和王江海走进店铺。
里面不大，也就十多平。
放着一张长条案板，板子上沾着些肉泥。
旁边放着两根木锤，还有菜刀之类的用具。
地上放着塑料桶、盆，一台绞肉机。
墙角处有一张休息的躺椅。
王江海开始进行基本信息的问询。
王江海：“名字，多大年纪。”
老太太：“曹红梅，61。”
老大爷：“周大海，65。”
叶凛在店内走了一圈，又到摊位上仔细看了看肉丸。
这一看，不得了！
拔叔的美食指南技能像是疯了一样。
叶凛视线关注到哪颗肉丸，他就疯狂弹跳出一堆字样。
全是人体各处部位的肉块来源。
一颗肉丸有时候多达十几个身体部位。
看得叶凛又起了身鸡皮疙瘩。
同时也说明，这对夫妻应该拿到最少拿到受害人一半的身体。
叶凛转身，听到老夫妻俩还在狡辩着，说自己是去哪里哪里采购的猪肉。
“老太太，你说你去拿了货，那收据、采购单之类的总有吧？”
“都拿出来看看吧。”
曹红梅听到这话，嘴角上翘。
“当然有！”
她动作利索地从墙上挂着的破布袋里，拿出一沓单据递给叶凛。
叶凛翻看了一会，很快发现问题。
“之前的采购量，每天都是50斤猪肉。”
“怎么从前天开始，就只进了30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