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备区走出来之后，林帆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次的交涉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接下来就是等着楚伯伯帮着统计人数了。”
林帆伸手摸了摸下巴，首期安保人员他准备招二十个，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如果业务效果好的话，就再扩充。
一边想着怎么对这些退伍兵进行二次培训，林帆一边上车返回了市区，到了市区天色还早，林帆找了个招待所先安顿了下来，随后就准备出门吃个饭，然后看看时间够不够，够的话就回原身生活过的小村转一转。
南诏市区不大，拢共就那么几条像样的街道，林帆从招待所出来，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安保团队培训的事。这些退伍兵军事素质肯定没问题，但安保工作跟当兵不一样，得教会他们怎么跟外商打交道，怎么处理突发状况又不惹出外交纠纷，这里面的分寸要拿捏到位才可以。
正想着，前面街角拐过来一个推着板车的年轻人，板车上堆着几麻袋东西，看那鼓鼓囊囊的形状像是山货，林帆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当看清楚那年轻人的脸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铁牛？”
林帆脱口喊了一声，闻言推板车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停下车，抬起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他上下打量了林帆好几眼，眼神里全是困惑，嘴唇动了动，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你……认识我？”
“废话，我能不认识你？”
林帆走上前两步，伸手在铁牛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那肩膀硬邦邦的，跟拍在石头上似的。
“你小子怎么跑市里来了？”
铁牛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更懵了，使劲眨了眨眼，盯着林帆的脸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还是没认出来。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这位同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瞅着您面生得很。”
林帆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来南诏之前他特意换了身像样的衣服，深灰色的确良衬衫，黑色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加上这大半年在魔都养出来的白净肤色，跟当初在村里那个又黑又瘦、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的小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小子行啊，才大半年不见就不认识你小林哥了？”
林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铁牛脑门上弹了一下。
铁牛捂着脑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小……小林哥？”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把林帆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可能！我小林哥瘦得跟竹竿似的，您这……您别拿我寻开心了。”
“不相信？”
林帆被他这形容气笑了，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铁牛，开口说道：“我问你，你十岁那年掉河里，是谁把你拽上来的？你自己扑腾的时候把我裤子都扯掉了，这事你总记得吧？”
“啊？”
铁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这事整个村子只有他和林帆知道，眼前这人难道真是自己的小林哥？
铁牛又盯着林帆看了好半天，直到林帆不耐烦地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把板车往路边一靠，两只粗糙的大手抓住林帆的胳膊，使劲捏了捏，又凑近了看林帆的脸，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小林哥？真是你？你这……你这咋变成这样了？”
“行了行了，别捏了，再捏骨头让你捏碎了。”
林帆笑着把他的手拍开，指了指前面的街道：“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跟我走，边吃边聊。”
“还没呢，我这一车山货还没卖出去，想着卖完了再随便对付一口。”
铁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那辆破旧的板车，又看了看林帆那身干净笔挺的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小林哥，我这身上脏得很，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废什么话，跟我还客气？”
林帆瞪了他一眼，伸手拽着铁牛的胳膊就往前走，后者连忙大喊：“车！车！”
……
林帆领着铁牛推着板车拐进了一条稍微热闹点的街道，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国营饭店，将车放在了门口便推门走了进去，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坐了不少人，铁牛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和墙上挂着的菜单牌，脚步有些迟疑。
“小林哥，这地方……挺贵的吧？”
“没事，你小林哥现在请得起。”
闻言林帆拍了拍他的后背，推着他进了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把服务员喊了过来，也没问铁牛想吃什么，直接开始点菜：“红烧肉来一份，糖醋鲤鱼来一条，再来个炒腊肉，一个青菜豆腐汤……”
他每报一个菜名，铁牛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等林帆点到第八道的时候，铁牛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拽了拽林帆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小林哥，够了够了，点太多了，咱俩吃不完，这得花多少钱啊！”
“吃不完打包，你带回去。”
林帆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铁牛各倒了一杯茶，铁牛看着林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震惊劲儿还没过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嘴唇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小林哥，你这是……发财了？”
“算是吧。”
林帆笑了笑，没有细说，只是简单地说道：“在魔都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
闻言铁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林帆的生意做的有多大，但看林帆这身穿戴和点菜的气势，他知道自己这个小林哥是真的不一样了。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足足摆了小半张桌子，铁牛看着这一桌子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