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淳看著底下的眾人開始吹捧他,心中冷笑。
「朕還是覺得········」
大臣和宗室都快急瘋了,尤其是宗室那幾個王爺,眼底的鄙夷都快藏不住了。
「陛下,只要您願意禦駕親征,什麼都好說!」
宗室也怕夏侯疆不去,畢竟這人再怎麼窩囊,他都是大夏的皇帝,總不能綁著他去吧?
左相淡淡的掃了河東王一眼,眼里是不贊同。
這豈不是給人留下話柄嗎?
不過河東王這會考慮不了這麼多了。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夏侯疆等著就是他這句話。
」河東王兄此話當真?「
「本王從不信口雌黃,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夏侯疆點頭,「要朕禦駕親征也不是不行,但朕有一個要求。」
「陛下您說。」
河東王急吼吼的說道。
「朕到底經驗不足,還是·······」
「陛下!」
河東王都要瘋了!
夏侯疆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既是振奮軍心,朕倒是有個想法?不知諸位可願聽聽?」
「陛下您請說。」
左相恭聲道。
夏侯疆輕笑了下,嘴角露出兩個好看的梨渦。
這幫大臣之所以會輕視了夏侯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夏侯疆這個人看起來就很單純,尤其是笑起來露出兩個梨渦的時候。
他這會一笑,眾人也都以為他只是因為畏懼。
本來有些生疑的左相見狀,疑慮也打消了不少。
」朕以為,我夏侯一族受大夏子民供養,如今大夏陷于窘境,百姓不願再信我們夏侯氏,是朕之失,亦是夏侯一族之過,因而,此番禦駕親征,朕覺得,所有的宗室都應該一並前往前線,如此方能振奮軍心,挽回民心。不知眾卿如何以為?」
「這·······」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宗室更是一臉懵。
自古以來只聽說過禦駕親征,振奮士氣的,但可沒聽說過整個皇族出動,
這要是仗打贏了,那夏侯一族至此在大夏的地位將會萬分穩固,百姓和將士只會越發信任他們。
但要是輸了,那不就是給敵軍送人頭嗎?
「陛下,這沒有先例,怕是不太好吧?」
河東王立馬道。
這會他也顧不得那些大臣的鄙夷的目光了。
夏侯疆看著他,輕笑了一下,「沒有先例,那朕就開這個先例好了。」
「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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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宗室的老王爺語重心長的說道。
「陛下年紀尚輕,還是莫要意氣用事的好啊!」
「是啊,陛下,向來只聽說禦駕親征的,哪有人整個皇族都去了。如此興師動眾,怕是會適得其反。」
「哦,適得其反,那壽安王的意思是,朕禦駕親征就不必興師動眾,直接簡裝出行即可?到底朕是皇帝,還是你們才是這大夏的皇帝,嗯?」夏侯疆涼涼的看著這幫人。
「陛下言重了,陛下此行就是為了振奮軍心,自然不能簡裝出行,而是要聲勢浩大,越大越好,好叫大夏的將士和那些百姓知道,陛下心中是有他們的。」
左相道。
「不錯,正是要聲勢浩大,方能彰顯我大夏國威。」
這些大臣其實私心里還是更支持夏侯疆這個皇帝的,畢竟懦弱無能,將朝政放手給朝臣的皇帝總比一個野心勃勃,只想大權緊握的皇帝好吧。
先帝在時,只重用慶王一黨和他潛邸時的那些舊臣,他們在這些臣子被冷落一旁。
可人就是這樣,要是一輩子籍籍無名便也就算了,但一旦嘗到權勢的甜頭,如何還甘心再向先前一般做個邊緣人呢!
但他們更清楚一點,那就是若是夏國沒了,那他們眼前這一切也會成為泡影。
所以他們才想要陛下禦駕親征。
雖然與宗室的那些王爺初衷大相徑庭,但目的卻如出一轍,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夏侯疆知道他們的心思。
「那既然朕能禦駕親征,為何宗室卻不能呢,還是說,你們有什麼心思?"
夏侯疆挑眉。
「陛下說笑了,臣只是覺得宗室這麼多人,要是都一塊去了,怕是不太好,光是飲食起居,就頗耗費人力物力財力,且宗室老弱婦孺眾多,都去的話,怕是會耽誤陛下禦駕親征的進程,于大事不利。」
壽安王笑道。
「原來王叔是顧慮這個啊?」
「正是。」
壽安王點頭。
「那王叔你是誤會了,朕的意思並非是讓宗室都去,只是說從宗室里挑出幾個合適的親王郡王陪朕前往,也好讓我大夏的將士和百姓都看看。朕和皇室心中是有他們的。」
夏侯疆一臉真摯的說道。
宗室:「·······」
挑幾個,挑誰啊?
左相和一眾大臣聞言倒是很贊同,「陛下此言有理。宗室子弟自出生起,便享受大夏萬民供養,如今大夏危在旦夕,宗室子弟也當肩負起身上的責任。」
「有陛下和宗室王爺前往前線慰問百姓將士,此乃我大夏之幸啊!」
大臣高呼:「此乃陛下之幸,大夏之幸啊!」
」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左相問道。
夏候疆頷首。
「朕近來翻閱帝王史冊,方才知曉,原來父皇在位之時,竟是我大夏國力最為富強之時,那個時候的大夏甚至隱隱勝過楚國一籌,可如今,唉!」
夏侯疆長長歎息的一聲。
今日來禦書房里的大臣都是歷經兩朝,有的甚至是歷經三朝的老臣了,聞言無不感慨萬千。先祖皇帝在位時,大夏國力昌盛,當時的先帝,又如何能料到大夏會有今日這一劫。
大臣們是感慨萬千。
但那幾位先祖皇帝的兒子就沒那麼感慨了,他們這會心中警鈴大作。
夏侯疆剛剛才說了要從一眾宗室里挑選合適的人跟著他禦駕親,緊接著又提起父皇。
這其中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果不其然。
夏侯疆又道:「大夏在父皇手上越發蒸蒸日上,是大夏建國以來最強盛的時期,可如今,父皇他老人家駕鶴西行才過了了幾年,大夏竟慘遭如此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