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国师离去
“所以,综上而言,老臣认为,虽然各位皇子各有千秋,都非常的出色,非常贤能。”
“可是,二皇子为人沉稳,从不结党营私,虽然生母早故,外戚单薄,但是,若立了二皇子为储君,既无外戚干政的烦恼,又无朝臣结党营私的麻烦。”
“所以,老臣认为,当前,只有立二皇子为储君,才能够定国本、安人心!”
钱浅益语毕,整个太极殿内落针可闻。
刚才还议论纷纷,各抒己见的百官仿佛在瞬间被统一了思想,一个个摇头晃脑,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观之令人恶心。
宁御极的嘴角微微挑起:“钱爱卿所言极是,朕也觉得,老二,确实沉稳,国师,此事,你怎么看?”
宁御极话音刚落,太极殿内“嗡”的一声乱了一团,但是短短几秒内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国师!国师也来了!?”
“不知道啊,没看到啊!”
“天呐,国师可是有些年没有上朝过了!”
“嘘,行了,别乱说……”
“吱呀”一声,太极殿的大门打开了。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道披着白色素纱的身影从殿外的台阶上缓缓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就三步,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御前。
没有下跪,没有躬身,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如同老友见面一般,打了个招呼。
“国师,难得上朝,最近过得可好?有没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
看着宁御极如此自来熟的样子,国师眉头微皱,却是轻声道了声谢。
“多谢陛下关心,国师府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
“今日陛下宣我来此参加大朝会的原因我也已经知晓,是因为重新立储的问题对吧?”
不等宁御极回答,国师清冷的声音继续。
“刚才,大家对几位皇子的讨论,我在过来的路上也已经听到了,我其实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大家说的都对,我觉得,立谁当太子都一样。”
一旁的钱浅易微笑着打断:“国师大人,怎么会一样呢?您……”
“我在与陛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又是哪位?”国师凌厉的目光一扫而过,钱浅易猛然闭上嘴,背上冷汗岑岑。
要知道,钱浅易可不是没有什么见识的乡下村夫,能够坐到现在宰相这个位置,他可是一路拼杀上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岂能被一个女人的一个眼神给吓得退了回去?
可是,他就是退了,被区区一个眼神吓退,只有钱浅易本人知道,他不是害怕国师的眼神,而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仿佛龙族中高血统对低血统的绝对压制一般!
“国师教训得是,微臣乃是大夏宰相钱浅易。”
钱浅易咬着牙回答了国师的问题,退回了自己位置上。
整个太极殿中寂静无声!
只有国师不满的声音在回荡:“大夏的宰相不是皇甫太一吗?什么时候你这种阿猫阿狗也能当宰相了?”
“呵呵,陛下,您用人……算了,不说了,今天是来讨论立储的,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我认为,立储必须立嫡长子!若非嫡长子继承,后患必定无穷,必然祸起萧墙!”
“所以,在我看来,如果太子不是宁洪翊,那么,是谁,都无所谓!”
“我说完了。”
宁御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但是,还没等宁御极出声反驳,太极殿内已然没有了国师的身影!
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的,消失了!
整个太极殿中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众大臣纷纷放轻了呼吸,低下了脑袋。
一个个恨不得都把自己的脑袋塞到裤裆里去!
良久,宁御极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语声冰冷:“老二一直在太后膝下养大,素来行事稳妥,既然大家都认为老二不错,那就立老二为太子。”
“钱爱卿,这立储的旨意,就由你拟定吧,礼部挑一个好日子,举办立储仪式。”
“都散了吧……”
宫门外外,钱浅易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溜须拍马簇拥着他的众官员,坐上了自己的轿子。
“呼……”钱浅易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脸上一脸的正气逐渐散去,整张脸变得阴翳起来。
袖中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这一局,他赢了,险胜,不,是惨胜。
到今天为止,废太子宁洪翊,是真的彻底回不来了。
太子之位,也另有人选,傀儡三皇子死了,淑妃死了,大佛寺被灭了,他钱浅益藏在大佛寺中的这么多后手和铜像,也都白白便宜了皇帝。
但是,好歹,他终于把二皇子扶上位了。
至于二皇子听不听话,这不重要,他要的,就是让这个野心勃勃的二皇子上位,然后,等着他与陛下起冲突的那天到来。
而且,新的太子,自己大力举荐他的这份人情,他不得不认。
当天夜里,二皇子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将手中的一张字条凑到了烛火之上,看着字条在烛火中慢慢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层灰烬。
“钱大人,你这个人情,可真大啊!本王会记着的!”
与此同时,国师府,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蒲团上悄然而起,一步迈出,竟是来到了北城墙外。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幽居多年的京都城,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缅怀,随即转过头,看向北方,第二步,背影消失在了官道上。
“陛下,国师府,没人了!”
“什么叫没人了?人呢?”
“陛下,国师好像不在府中,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国师的身影了,只有那个叫做小莲的侍女每天在打理国师府!”
“好的,我知道,下去吧,想必国师又闭关了。”
“是!”
暗夜司的探子退了出去,烛火下,宁御极的脸色扭曲得如同魔鬼。
“该死的贱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朕封你为国师,好吃好喝供着你,要什么资源就给什么资源,你倒好,还是忘不掉诸葛家的那个男人。”
“朕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他诸葛峰!?区区一届莽夫,哪一点能跟朕比!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