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试弩座
寨子里的这些村民当中，是不缺木匠的。
村民得知李知恩要对黑虎寨动手后，以为老大是要替惨死在河谷水田的同乡报仇，因而村民们对打磨弩座的木制零件就格外上心。
十三名青壮年村民更是毅然加入山贼，决心要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赶制弩座期间，山寨原有的山贼每日清晨都在寨场操练，带着十三名新入山贼的村民一同训练。
他们训练的重心，主要还是在弓弩上。
对强龙寨而言，任何时候，远程打击都是他们的主要战术。
半月工期很快就到了。
仿制青钢弩座的十台木质弩座全数完工。
杨夏竹领着众人，在寨外的空场上进行试射，效果尚可。
自然无法满足青钢弩座那样一箭贯穿十余名胡寇的威力，若对上黑虎寨的山贼，一箭射穿两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接下来三天，由杨夏竹负责教习一众弟兄操作弩座。
上弦、置箭和瞄准击发，一遍遍反复演练。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寨场上，李知恩召集人手，点出十七名强龙寨的老弟兄，加上新入山贼的十三名村民。
正好凑够三十人，准备趁夜色突袭黑虎寨。
五位当家也全数出动了。
他们在白日里休息充足后，半夜便扛着弩座下山，向黑虎寨所在的山头进发。
木质弩座比起青钢弩座轻上不少，两人合力便能抬走，山间小路来回挪移也不算费力。
队伍很快来到了黑虎寨。
黑虎寨。
坐山虎接连十余天都不见李知恩来寻仇，便有些松懈了。
连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也跟着松懈了。
值守的哨探和半夜巡防的守备，已不复先前那般严密。
黑虎寨主洞的寝屋里，坐山虎正卧在榻上酣睡，身上还趴着个女人。
两人都睡得死沉。
洞外骤然爆发出喧哗声时，坐山虎猛地从睡梦中惊起。
身旁女人也一下子惊醒。
“怎么了？”女人慌忙撑起身子，“外面是什么动静？”
坐山虎侧耳细听，发现洞外有呼喊声，也有惨叫声。
是有人来攻打山寨了！
“外面打起来了？”
女人显然也听出外面有厮杀的动静，吓得脸色灰白。
坐山虎抓过衣物往身上套，打算出门查看情况。
他刚踏到洞口，有名浑身是血的山贼便踉跄着闯了进来。
“大当家，不好了。”山贼急切道，“外面来了伙人，正在猛攻寨门！”
坐山虎揪住山贼的衣领，问道：“看清楚了么，是什么人？”
山贼喘了口粗气，说道：“天太黑了，看不清模样。”
“寨门呢？”坐山虎又问，“寨门有没有被攻破？”
“现在还没有，不过怕是要守不住了，他们的箭很厉害，寨墙上的弟兄已经死伤不少，寨门好些地方也都开裂了！”
坐山虎甩开那山贼，一路快步赶到寨门。
情形果如方才山贼所说。
黑虎寨的寨门是由粗竹搭原木建成，在莫名其妙的重箭轰击下，多处结构已经开裂，整座寨门摇摇欲坠。
而寨墙的墙头和墙根处，还躺着不少尸体。
都是弩座射倒的黑虎寨弟兄。
几名贴身山贼举着木盾护在坐山虎左右，簇拥着登上寨墙。
坐山虎扶着寨墙，眯眼望向寨门外。
月光下，十台木质弩座架在山门前方，摆成扇形，全部对准黑虎寨寨门。
坐山虎盯着那些古怪的木架，眉头紧紧拧起。
“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支重箭便朝他射来。
坐山虎年近五十，是从无数厮杀里活下来的老匪，本能反应尚在。
他猛地向侧面一扑，躲过这支重箭。
坐山虎喘了口粗气，本打算在墙头喊话，问这批不速之客究竟是谁，和黑虎寨有什么过节。
可寨外的人压根没有谈判的打算。
一支又一支重弩箭呼啸飞来，都是冲着他来的。
坐山虎连探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蹲在木盾后方，想找间隙再探头辨认对方身份。
可又一支大箭破空而至，穿透山贼用来挡箭的层层木盾，正中坐山虎的臂膀。
“啊！”
木盾卸掉部分力道，箭头没能贯穿手臂。
可箭头上带有倒钩，坐山虎忍痛拔箭，生生撕下来一块皮肉。
他虽没看到人，但眼下已然猜出是李知恩带人杀到了。
坐山虎这才惊觉过于小看李知恩。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搞来这种重弩，趁着半夜来寻仇。
坐山虎只好撤了下去，让弟兄们死守寨门。
数名山贼头目搀扶着他，躲回了山洞。
一个山贼头目喘着粗气说：“当家的，这些大家伙威力太猛，咱们的弟兄根本挡不住！”
“一定要守住！”坐山虎咬牙道，“他们人数不多，只要拖到天亮，咱们就能摸清他们的布阵，就能寻机会反扑！”
坐山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洞口。
“李知恩，我与你不死不休！”
寨门外，李知恩站在十台木弩后方。
方才他瞧见了露头的坐山虎，本想一箭射杀他的。
可惜他受伤的手臂还是使不上力，强行用力就会渗血，准度也拿不好。
“继续放箭，不要停！”
李知恩只好让弟兄们把带来的箭全部射出去。
强龙寨的箭矢储备充足，只要黑虎寨的山贼敢探身露头，尽数射杀。
同一时刻，黑虎寨后山的险道上。
燕无双与孟远山领着六名弟兄，正沿山壁向上攀爬。
黑虎寨原本在这个位置是设有哨卡的，此时若有人把守，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强龙寨布置再多人手也很难从这里突破。
只是黑虎寨寨门那边遭重弩持续猛攻，情况危急，坐山虎把后山的守卫也抽调去支援前门防线了。
燕无双、孟远山以及六名强龙寨弟兄很快登上山顶，杀入寨中。
黑虎寨山贼腹背受敌，很快乱作一团。
李知恩听见寨内动静，知道燕无双他们已经杀入寨内。
“弟兄们，准备总攻！”
听闻李知恩下达准备总攻的指令，藏在弩座后面的二十余名弟兄，纷纷严阵以待。
“冲杀进去！”
李知恩抽出佩刀，直指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