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困兽之斗
“杀！”
强龙寨山贼们呐喊着，朝寨门冲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寨门，在强龙寨山贼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原本守在寨场打算拼死一战的黑虎寨山贼，眼睁睁看着寨门轰然垮塌，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已无心拼命。
一个黑虎寨山贼率先扔下手里的刀，颤巍巍道：“我投降，别杀我！”
其余山贼见状，也接连抛下手中的刀，呼喊投降。
李知恩扫了眼这些山贼，对身旁的杨夏竹道：“把他们看管起来，敢称兵器者，立斩！”
“是。”
李知恩带上陈群和数名山贼，和燕无双的奇袭小队汇合。
见燕无双和孟远山浑身是血，李知恩大惊：“你们受伤了？”
“不是我们的血。”燕无双抬手擦了擦脸颊的血，“这群乌合之众，还不至于伤到我们。”
李知恩松了口气，看向孟远山，问道：“坐山虎呢？”
孟远山摇摇头：“我们一路杀过来的，没撞见他。”
李知恩思索片刻后，说道：“他中了箭，想来不会跑远，应当还藏在寨内。”
一名跟着燕无双奇袭的弟兄上前道：“方才我们探查的时候，看见好几处连通的山洞，说不定他躲进洞里面了。”
“那就分头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燕无双抓来一个黑虎寨山贼，逼问坐山虎藏身的地方。
几番问话后，得知坐山虎极有可能藏在主洞深处。
李知恩和燕无双当即拨出一队人，高举火把，向主洞深处行进。
山洞深处的通道两侧，堆放着许多钉有铁扣的木箱。
李知恩差人把这些木箱撬开。
一名强龙寨山贼瞪大双眼，低声惊叹：“没想到坐山虎藏了这么多金银细软。”
另一个山贼问：“可这是边境山岭，金银再多也花不出去，坐山虎攒这么多金银藏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嘴上说金银花不出去，可还是有山贼忍不住，偷偷拿起几块金条，想要藏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李知恩瞥见。
拿金条的山贼手一顿，讪讪地笑了下，又把金条放回木箱中。
“别分心。”李知恩淡淡道，“这种地方容易设伏，都给我小心些。”
那山贼见老大没有责难他，心头松了口气，连忙摆正神色，应声道：“知道了。”
话音未落，黑暗的洞道深处，骤然射出数支暗箭。
两名走在最前方举着火把的弟兄来不及躲闪，被箭矢直中喉咙，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火把也滚落在一旁。
燕无双立刻举起长剑，横在身前，将李知恩护在身后。
“小心，有埋伏！”
接连不断有暗箭射来。
洞道狭窄，无处躲避。
李知恩他们只好暂时退了出去。
退到主洞洞口后，李知恩望着黑黢黢的洞穴深处，静静思索片刻。
洞内定是死路。
若有别的退路，里面的人早就逃走了，断不会留在洞中死守。
燕无双也看出了这点，说道：“竟然躲在这里负隅顽抗，以作困兽之斗，咱们干脆直接冲进去，彻底了结他！”
“不必了。”李知恩轻轻抬手，“既是困兽，那咱们便没必要平添伤亡，逼他们自己走出来就好。”
李知恩在洞口放话，说只找坐山虎的麻烦，其余人不问。
洞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李知恩只好让弟兄们搬来干柴，在洞口点燃火把，把浓烟往洞里面送。
烟气在山洞里堆积，连洞外的人都呛得直咳嗽，里面的人却死犟着不肯出来。
李知恩起疑心了，怀疑里面有通往别处的暗道。
烟一直熏到天将破晓，洞口才有动静。
有几个黑虎寨山贼捂着口鼻出来，说愿意投降。
李知恩没有发现坐山虎，就问：“坐山虎在哪？”
这些山贼说没有看到坐山虎。
李知恩吩咐身边的两个弟兄：“把他们全都绑起来。”
两名强龙寨山贼上前，打算拿绳索捆绑。
岂料这几个黑虎寨山贼根本不是真心投降，竟掏出短刀，把两个强龙寨山贼给杀了，还要冲杀李知恩。
李知恩就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
燕无双抽剑，转瞬间便将这几名诈降的黑虎寨山贼尽数斩杀。
李知恩看向这些尸体，恍然意识到，这几个黑虎寨山贼很可能是坐山虎养的死士。
他们拼死守住洞口，眼下又诈降发难，目的估计是缠住李知恩，给坐山虎争取逃跑的时间。
就在这时，先前分派出去搜查其余山洞的弟兄陆续折返。
为首的强龙寨山贼来到李知恩跟前，说道：“老大，各处山洞都搜了，没有人，而且那些洞里都是绝路，没有别的出口。”
“坏了！”燕无双看向李知恩，“咱们被拖住这么久，怕是真让坐山虎寻着机会溜了。”
李知恩带人寻进主洞深处，果然发现有个外连通后山的洞口。
坐山虎定是借着这条密道脱身逃了。
眼下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想追出去抓住坐山虎，怕是很难了。
是日正午。
黑虎寨残存的山贼全都被驱赶到寨场中。
一夜厮杀过后，黑虎寨原本百余名山贼，如今只剩五十名不到，大多还受了伤。
黑虎寨山贼们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心里都惶恐着，拿不准这位李大当家究竟会如何处置他们。
李知恩走到众人面前，缓缓道：“我知道，你们里面不少人本就是流离失所的边民，落草黑虎寨，不过是想混一口饭活命而已。”
说到这里，李知恩顿了下。
“我和坐山虎结的仇，只算在他一人头上，不会牵连到你们。”
趴在最前面的一名山贼闻言，悄悄瞥了李知恩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活路。”
李知恩往前踱了一步，声音也大了些。
“要么放下兵器，强龙寨有些田地，可以留给你们耕种，只需向我们缴纳粮税即可，有强龙寨作保，没人敢劫掠你们。”
这些黑虎寨山贼闻言，互相看了一眼。
李知恩又说：“要么归顺强龙寨，只要你们肯为寨子出力，强龙寨就管你们一口饱饭。”
这些山贼纷纷请降，表示愿意归顺强龙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