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疆朗聲說道。這才直了身子,其他官員和將領們也才陸陸續續起身。
「元嘉帝陛下,夏侯疆早已等候多時。還陛下移駕入城。」
「嗯。」蕭璿淡淡的頷首。
夏侯疆等人退至兩側,讓禦輦經過。
大楚皇帝的儀仗隊浩浩蕩蕩的進了光州城,光州百姓早已得了消息,夾道恭迎元嘉帝駕臨。
"恭迎大楚皇帝陛下駕到,陛下萬歲萬萬歲!「
蕭璿進了城就讓儀仗隊放緩了進度。
又叫汀蘭汀菊將禦輦的簾帳都掛上去,她要好好看著她的子民。
百姓們跪在兩側,中間讓出一條寬敞的大道出來,帝王禦輦就這樣經過。
太子車駕緊隨元嘉帝車駕之後,接著是姬弘的車駕,瑞王蕭平車駕跟在他們兩人身後,這一路過來,三個孩子大多時候還是擠在一輛馬車上,但今日臨近光州時,他們都坐回了各自的車駕。
三個孩子也讓人將馬車的窗子打開,打量著這座光州城。
看起來與他們大楚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許是同處于南方的緣故吧。
大楚皇帝駐蹕于清平王府。
清平王府原是夏高宗皇帝第七子的王府,後來清平王的孫子因為謀反被下旨全家抄斬,這座王府便也就空了下來。
清平王這一脈算是絕了嗣,後來的夏國皇帝也沒再封哪位皇子前來光州,清平王府早已荒廢數十年。
當初夏侯疆禦駕親征至光州,沒有住進這王府,一來是此處年久失修,雜草叢生,亂的不成樣了,二來便是夏侯疆此行目的是為了助漲士氣,不宜再耗費錢財,所以只住到了知府府衙。
但如今不同,夏國舉國歸順大楚,大楚可不是衰敗的夏國,大楚皇帝親臨。知府府衙自然是不夠格的,靖王當即下令讓人重新翻修清平王府。
所幸這清平王府當年好歹是按親王規格建造的府邸,府邸的構造都十分穩固,不過是因為年久失修,顯得有些頹敗,這些都不是問題,靖王派了在光州乃是附近的幾個州城徵集上百個木匠工人,再從軍中抽調士兵前去修葺王府,如此日以繼夜,不到一個月,清平王府煥然一新。
「陛下,請。」
蕭璿頷首,抬腳進了王府。
蕭旭和姬弘蕭平也抬腳跟上。
王府正堂。
蕭璿坐于上首,太子蕭旭和姬太子姬弘分座于她的左右手,接著才是靖王和瑞王。
夏侯疆手捧著親手所書的歸降書立身于堂下。,
恭聲道:」大楚皇帝陛下,此乃夏國的歸降書,今特呈于陛下,只願大楚皇帝陛下能善待我夏國子民,疆感激不敬。」
夏侯疆弓著身子,恭敬道。
小夏子走下去,接過夏侯疆手上的歸降書,上呈于陛下。
蕭璿接過來,打開看了下。
旋即點頭。「楚國與夏國本為同根同源,如今你願舉國歸順,朕自不會虧待與他們,夏國子民亦是我大楚子民,與先前梧州惠州那般,一並免稅三年以休養生息!「
「大楚皇帝陛下仁慈,夏侯疆感激不敬。」
夏侯疆道。
蕭璿輕笑,「此番大楚與夏國能兵不血刃,化幹戈為玉帛,你功不可沒,朕便封你為安夏公。」
公侯伯爵,公是一品國公,這個爵位已經很高了。
先前那趙帝和北燕帝也不過是一個後門一個伯,跟他們比起來,蕭璿賞給夏侯疆的爵位算是相當大方了。
「臣夏侯疆多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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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疆當即跪地行了一個大楚的禮。
蕭璿看向太子蕭旭。
蕭旭點頭,當即起身,扶起新晉的安夏公。
「安夏公請起。此番母皇與孤還要多謝你的大義呢!」
「殿下言重了,臣只是不忍心生靈塗炭,大楚皇帝陛下乃當世明君,眾望所歸,臣不過是順勢而為,不敢忝居此功。」
夏侯疆搖頭,謙遜的說道。
「安夏公太謙虛了,這次你的功勞可不小。」
蕭旭笑道。
「太子說的不錯,安夏公不必自謙,此事你的功勞最大,待回了京都,朕定設宴為你慶功。」
蕭璿笑道。
」臣惶恐!」
「哎呀,安夏公可莫要再謙虛了,快起來吧。」
蕭旭扶著他起身。
「多謝殿下。」
今日這個歸降書也不過就是走個流程,全天下都知道夏國如今已是歸降于大楚,再不復存了。
蕭璿收了歸降書,由召了靖王等一些軍中將領前往書房議事,如今夏國既然是大楚的附屬了,那麼這些城池的將領的安排自是要重新調整的,
靖王先前派人接管了各地的軍務,除了邵義敏,其他都只是暫時的,現下元嘉帝既然來了,自是要作一番安排。
蕭璿叫了太子去書房旁聽。
姬弘和蕭平兩個就去光州城逛,夏侯疆如今不是皇帝了,也沒有什麼事,便主動提出帶兩位小殿下去逛一逛。
姬弘第一次見到這位曾經的夏侯淳,並不清楚他的底細,瑞王確實知道的。
「他曾是我三姐姐府上的面首。」
蕭平在姬弘耳邊低聲說道。
姬弘很是驚訝的看了眼氣質出塵的夏侯疆,」他不是夏國皇帝嗎,怎麼是你姐姐的面首啊?」
「他以前還不是夏國皇帝時就被我三姐帶回京城了,是後來皇姐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才派他來夏國的。」
蕭平同姬弘解釋道。
姬弘怎麼說也是秦國太子,只是年紀小了點,又不是什麼都不懂,蕭平這麼一解釋,他腦中就立馬閃過一堆以前父皇和他說過的宮廷密聞和一些陰謀陽謀,一臉恍然大悟。
再看想夏侯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兩個小孩子在他面前咬耳朵,竊竊私語的,夏侯疆只當沒聽見,神色淡淡的笑了下。
「那走吧。」
姬弘和蕭平拉著夏侯疆往外走。
夏侯疆笑著搖搖頭。
吩咐人備馬車,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了。
車上嗎,瑞王蕭平突然問道:「安夏公,等你回了京城,還會與我三姐再續前緣嗎?」
這也是蕭平聽太上皇後念叨的,她三姐自從那個禹疆離開後,一直悶悶不樂的,母後為了三姐的婚事憂愁的不行,她三姐這些年也不曾帶其他男子回府,滿打滿算也就一個禹疆。
所以蕭平才會有此問。
夏侯疆有些詫異,一個六歲的孩子竟會問他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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