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哥的声音一下激动了起来，呼吸也在瞬间混乱。
刀仔赶紧就拉过氧气面罩给乐哥重新戴上。
见状，我也赶紧让乐哥别激动。
“乐哥，我听到了，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你放心！你现在会躺在这病床上、都是因为我，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好好休息，其他有我们和刀仔。”
我说完，乐哥这才在戴上氧气面罩后平稳着呼吸，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我赶紧用眼神示意杰少和我去向了这病床另一边的窗前，不再打扰乐哥休息。
同时，这病房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阿俊和陈源龙也赶了过来。
我和杰少赶紧招着手比划着噤声的手势，让他们别打搅到乐哥。
阿俊陈源龙纷纷会晤，点头来了我们跟前。
“乐哥有说什么吗？”阿俊抚着方框眼镜压低着声音。
“有，”我回着，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战术腰带，“乐哥说那黑风衣也穿着这样的腰带。”
阿俊双眼一晃：“专业杀手会隐藏枪械，战术腰带是军人的习惯，这么说，还真的不是专业杀手……”
“洛哥，”阿俊再看向我，“你的仇人里，哪些是军人出生？”
“我怎么知道？”我果断摇头，“反正，我认识的军人，只有大威小威。”
阿俊点头，就微微低着脑袋地晃起了眼瞳。
直到阿俊再看向我时，又说我之前验证周航城的那个办法挺好。
“洛哥，财神和老猫他们和乐哥有关系吗？”
“有过接触，但接触得不多，”这时，同样凑了过来的刀仔接了话，“几年前财神和老猫也想进军湾仔，乐哥没松口。”
“那行，”阿俊再点头，“洛哥，你可以照猫画虎，告诉财神老猫，要单独跟他们聊聊乐哥的事儿。
不过，还是要等晚点的时候，时间越晚，越有可能把那黑风衣诈出来。”
“明白。”我点头。
就这样，简单商量了一下，确定了就用昨晚我对周航城的办法、来筛查我们之前确定的所有嫌疑人，我们四人便也就拿着凳子，靠在乐哥这病房墙角休息了起来。
还好，乐哥病床那边有遮挡的布帘，不会被我们打扰。
整整一上午我们都在补觉，直到中午时，在这玉兰医院周边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再到下午，我们自没再留在玉兰医院。
按昨晚阿俊的安排，全部分散，我则一个人打车回我们北馆大街。
也当然，这全程阿俊杰少陈源龙他们，都在暗地里盯着我坐着的出租车。
可即使如此的、独自打车回我们北馆大街，那黑风衣依然没有出现……
他想对我动手，明明只需要在途中招手让司机停车而已……
所以，那黑风衣昨晚刺杀我失败后，真的就退出了千里？不会再轻易对我动手了？
等等！
我心中一咯噔，赶紧给余瑶打去了电话，让她一定要提防她凤凰台四周可疑的人！
我这边一直没有动静，那就代表着有可能，那黑风衣就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着阿妹！
可余瑶的回答却又让我蹙了眉。
“陈家洛，放心吧，没有可疑的人。
整个凤凰台小区的必经之路，我都安排了眼线。
这黑风衣的照片虽然看不到脸，但人高马大还是很明显，目前为止，我们凤凰台就没进过一米八以上的男人。”
“行，阿瑶，你安排得很好。”
挂了电话后，我是真的有点疑惑了……
昨晚阿俊杰少和陈源龙的部署，也能证明那黑风衣就没有接近我们北馆大街，更别说此时我一个人打车回来，途中那么多偏僻街巷，还是不见那黑风衣拦车。
左也不来，右也不来，那黑风衣……真的退出了千里？就因为刺杀错了对象？
这么谨慎吗？
别说，那黑风衣……还真是够谨慎的……
因为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我们虽继续布局、继续洋装不知道那黑风衣的目标是我的、等着黑风衣来钻，但那黑风衣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他就像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了我不得不随时保持的高度警惕……
该死的，这也太熬人了……
就像一年前周生幽灵车的那件事儿，始终在我心里留着一个疙瘩，一直到我们解决了周生和余瑶的恩怨，将那些幽灵刀手全部覆灭，我心里那疙瘩才消散。
并且，这一次，和之前幽灵车那次，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幽灵车那次，我能确定那些幽灵刀手的目标就是我，就是想让我死。
但这一次，我却无法确定那黑风衣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阿妹……
我一个人，要担两份心……
至于阿俊和我商量的、筛查那些嫌疑人的办法，我们都有持续在做，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认识乐哥，那么我们就不能一直用这个办法去“理所应当”地试他们，以免打草惊蛇。
但反正财神和老猫那边是没有问题的，我在用给周航城用过的那办法，同样在深夜约出他们、说要和他们谈谈乐哥的事儿后，他们不仅真的去了我说的那约定地点，也因为我的“爽约”，打来电话表达了疑惑。
我自随便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就这样，因为接连的筛查无果，渐渐地，我便开始对找出那黑风衣，不再抱有希望……
提心吊胆，随时保持警惕，或许，这才是真的江湖吧……
我想，我是真的明白了，余瑶和乐哥，为什么都会对这江湖那么心累了……
这样的提心吊胆，一直持续到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后，阿妹待不住了，她虽然单纯，但并不傻，在余瑶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待在凤凰台后，她自看出了不对。
她询问了余瑶，是不是我出了什么事儿？
余瑶看着她充满担忧的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余瑶通知了我，我也去了凤凰台，正好让杰少阿俊陈源龙一起过去，就因这件事儿，再商量商量。
当晚，进入凤凰台，阿妹看到我的瞬间，几步就奔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了我。
“洛哥，你……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很危险吗？为什么非要瑶姐把我留在这儿啊？”
“没事的阿妹，”我挤出笑容，“事情快解决了，你再在你瑶姐这边待几天，不用担心什么。”
“真的吗……”阿妹微微蹙了眉儿。
“听话。”我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也就是这晚，在我安抚好阿妹，哄她睡着后，和余瑶阿虎杰少陈源龙阿俊，于三楼露天阳台商量时，余瑶忽然就抛出了一个、绝对足以解决这件事儿的办法。
“陈家洛……”余瑶就认真着脸地盯着我，“如果你和阿妹都去到内地，谁也找不到你们吧？
内地那么大，我们光是去拉萨都用了几天几夜，要是你和阿妹找个更远点的地方定居，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找到你们吧？”
“所以……”我听着，深吸了一口香烟，“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阿妹……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