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墙壁上的时钟指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
挂着铃铛的房门依旧没有动静……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阿俊发来了简讯,说他让阿火去湾仔看了,周航城确实一个人去了体育馆那酒楼……
我看着阿俊发来的这条简讯,再次长呼出了一口气。
所以,并不是周航城……
果然,下一瞬,周航城的简讯也发了进来,自然是询问我为什么还没到湾仔酒楼?
“那啥,路上遇到点事儿,回去了。”
“陈家洛,你他妈玩我?”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都凌晨一点多了,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我回完,没再去看手机中响个不停的、周航城的回信,因为不用想我都知道,周航城的这些回信会骂得多难听……
有些让我没想到的是,排除了幕后黑手是周航城后,我心里居然放松了些许……
那么……我是真的把周航城这个“老对手”当朋友了?
我只觉好笑。
就这样,继续握着1911在沙发上盯死了房门等待着,我也知道,此时耐心比什么都重要,毕竟昨晚那黑风衣是凌晨三点多才动的手,相比昨晚,现在的时间还早。
可哪想,我就这样等了数个小时,视线中那挂着铃铛的房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别说房门,门外走廊的感应灯都没有亮过……
我瞧了瞧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五点。
再望向一旁的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显然就要天亮……
看来那黑风衣还真的如阿俊所说,一次刺杀不成,便会万分谨慎……
再过了一个小时,清晨六点左右,我们这套房房门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余瑶再发来了简讯,问我这边的情况。
“没有动静,阿瑶,你那边呢?”
“也没动静,阿妹还在睡觉。”
“你呢?起这么早?继续去睡吧,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得养足精神。”
“那你呢陈家洛?你一晚上没睡吧?”
“没事儿,我可以去乐哥病房那边睡一会儿。”
“好吧,你还是要处处小心,知道吗?”
“嗯。”
回完简讯,我揉着两侧太阳穴长呼出了一口气,也跟着给阿俊发去了简讯,询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洛哥,或许那黑风衣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动作……”
“嗯,让兄弟们都歇息吧,被必要因为我弄得杯弓蛇影。”
“没事的洛哥,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弟兄们轮流休息,不会有问题。”
“那行,再过一会儿没有动静的话就去乐哥那边吧,我们去那边补觉。”
“行。”
就这样,再过了一两个小时,时间来到了八点半左右,阳台外传来了下面我们北馆大街的、各种热闹起来了的声响。
我长呼出一口气,起身撑了撑懒腰。
而也就在这时,终于!我就看到我们这套房房门下方的缝隙中,灯光一闪!显然是有人来了我们这酒店八楼、触发了外面走廊的感应灯!
虽然有无数种可能,毕竟我们这八楼还住着客人,时间也来到了普通人应该醒来的八点多,但我依旧有些下意识紧张的、朝着我们这套房房门,扬起了手中的1911……
空洞的枪口,凝固的空气……
可下一瞬,门外传来的、却是一阵带着催促语气的、我熟悉的声音:“陈家洛!陈家洛!起床了诶!刀仔说乐哥那边有了点线索,快过去看看诶!”
是杰少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垂下了1911。
不管是谁,来了我这八零六,要么打电话,要么开口招呼,不敲门,不开门,这是我们昨晚从乐哥那边出来时的约定。
“来了来了!”我高声回着,也知道肯定是阿俊通知了距我最近的杰少,让杰少来“找”我一起去乐哥那边。
这样一来,既“理所应当”,也杜绝了我一个人上下楼,给那黑风衣抓到我落单的机会。
回完杰少的招呼,将1911插回了腰间的战术腰带,我便快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跟着一边打着哈切一边开门。
门外自然是杰少,如果细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眼皮的阴黑,这都是因为昨晚我们从临街房那边分开后,杰少陈源龙和阿俊都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家,都绕着路回到了我们北馆,带着弟兄们守在了我们北馆四周。
我们这小酒店背后古典音乐行那边,守着的是陈源龙和拳馆镇场的一众弟兄,杰少则带着我们收账公司空闲的弟兄们,守在我们小酒店对面的棋牌室。
阿俊和阿火他们在街头那边的影像店。
三个人,三个方向,纵贯了我们北馆大街,只要那黑风衣出现,他们八成会发现,就算没有发现,那黑风衣顺利来了我这八楼,交火之后,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
这就是一个瓮,就等那黑风衣来钻。
可问题是,那黑风衣没来啊……
与杰少双双半挑眉地对视了一眼,也无奈地出了门,和杰少一起下了小酒店。
期间,杰少就有意无意地挡在我身前,连出电梯门都非要走在我前面……
酒店外果然已经热闹了起来。
杰少让我给了他钥匙,让我做副驾,他则上了我的驾驶室。
一路不停瞟着后视镜地载着我、出了我们北馆大街,也去往了玉兰医院那边。
没有意外发生,我们顺利进入了玉兰医院,唯一与昨天不同的是,护士告诉我们乐哥已经醒来,已经出了ICU病房。
我心中一动,赶紧与杰少随着这护士的带领找了过去,最终推开了这玉兰医院的一间、正由我们北馆安保弟兄们把守的独间病房房门。
依旧脸色苍白,依旧浑身的仪器和氧气面罩,当然是躺在病房中病床上的乐哥,其病床旁,刀仔正和另一名护士一起,更换着乐哥吊瓶上的营养液。
“乐哥!”我和杰少赶紧靠了过去。
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的乐哥微微睁开眼,朝我们点了点头。
“洛哥,杰哥,”这时,换好营养液的刀仔又赶紧看向了我们,语气显然有些急切,“医生说乐哥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还很虚弱,能不打扰就……”
“我……我没事……”没等刀仔说完,乐哥便直接摘下了脸上的氧气面罩,只不过,不管是声音还是脸色,都虚弱得让人害怕……
短短的一天两夜……
原来,不管什么人,不管平日里再风光,再有精气神的人,终究都是肉体凡胎,说垮就会垮的、脆弱的肉体凡胎……
“乐哥!”我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乐哥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这一切都怪我,是我连累你了。”
“不……不说这些……刀仔都告诉我了……”
突地,乐哥攥着我的手,才说完这句话,那原本半眯着的双眼,瞬间就盯着我的腰间紧蹙了眉……
“怎么了乐哥?”我赶紧问,也同样看向了我的腰间。
那是我因为探身和乐哥握手的缘故,稍微飘了起来的衣服下摆中,露出的战术腰带……
“那个人……那个人……也穿着这样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