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年轻人正事要紧。”
听到林帆的话,楚天明笑着点了点头:“小陈就在外面,让他开车送你回招待所。”
林帆再次道谢,随后退出了房间,看着他的背影小时,楚天明忍不住笑着看向了赵德山开口说道:“老赵,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小子不是个眼皮子浅的,你那点算盘瞒不住他,怎么样,丢人了吧?”
赵德山听到楚天明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像林帆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在涉外经贸的大局里独当一面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个贪图眼前蝇头小利的角色。
“老楚,这怎么能叫丢人呢?”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缓缓说道:“他要是真乐呵呵地把砚台收下,我反而要看轻他三分。一个轻易就被外物和虚名收买的年轻人,走不长远,可他连我的顺水人情都能一口回绝,说明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而且胃口大得很,这样的人未来才有机会走的更远。”
闻言楚天明笑了笑说道:“你明白就好,林帆这孩子的心思全在搞经济和做实事上,只要志刚在魔都安分守己,林帆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他,你今天见这一面,把误会解开,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赵德山微微点头,心里彻底放下了对孙子的担忧,同时也在思索,等林帆回到魔都之后,赵家究竟该以何种方式与他保持恰到好处的接触。
另一边,林帆已经坐上了陈干事的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南诏市区的街道上,林帆靠在后座,闭目思索着刚才茶局上的细节。
对于他来说拒绝赵德山的拉拢是必然的选择,确实,某种意义上不存在绝对纯粹的商人,毕竟你看古往今来哪一个真正的大商人或者企业家到了一定的体量不向上社交的?
但前提是,这个尺度要可控,你不能完全受制于人,现在的自己和赵德山完全不对等,这会站过去,短期内获得一点好处,未来却可能要用十倍甚至百倍的商业代价去偿还,这种亏本买卖林帆他绝对不会去做。
看来南诏是不能待了。
林帆伸手摸了摸下巴,赵德山今天虽然表现得很豁达,甚至主动把砚台收了回去给双方留了体面,可体制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谁能保证他心里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
万一这老头回去之后回过味来,觉得被一个后生晚辈驳了面子,心里不痛快,随便在暗地里使点绊子,林帆在西南这片地界上还真不好应对。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赵德山确实心胸宽广没有动怒,可自己只要还在南诏多待一天,后续的各种试探和应酬就少不了,自己既不想投靠,又得罪不起这老头,那还是把该办的正事办完,然后尽快回魔都为好。
魔都那才是自己的主场,那里有周文远和陈副局长的支持,借着涉外大项目的东风,任何地方势力想把手伸过来都得掂量掂量。
想到这里,林帆睁开了眼睛,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看向前方开车的陈干事开口问道:“陈干事,向您打听个事。”
陈干事手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帆,语气十分客气地回答道:“林同志,您有什么事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跟您说。”
闻言林帆笑了笑,开口说道:“就是之前楚伯伯帮我协调的那批退伍军人的事情,赵铁柱他们那二十个人的退役手续和调转材料,现在在警备区那边办得怎么样了?我大概还要等多久能把他们全部带走?”
陈干事听到是这件事情,立刻回答道:“林同志,这件事情领导早就特意交代过了,一切都是特事特办,档案和组织关系转移介绍信昨天就已经在盖章了,今天应该已经全部汇总完毕了,只是手续还没有交接过来而已,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帆听到陈干事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了底,这事是自己来南诏的主要原因,只要敲定了这个,自己在南诏也就没什么牵绊了。
回到了招待所之后,林帆刚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铁牛正板板正正的坐在床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铁牛,这天都要黑了,你不躺着休息,杵着干嘛?”
林帆一脸疑惑的开口询问,闻言铁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着开口说道:“小林哥,我这不是头一回住这么好的房子么,我就怕我把人家东西给弄脏了,到时候人家招待所的同志要是找你要赔偿,那我心里哪能过意得去。”
林帆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感慨,铁牛心思纯朴,从小在山里长大,猛地来到城里,难免会有这种局促和自卑。
不过这种心态到了魔都可不行,魔都那是真正的大都市,如果铁牛一直抱着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态,以后怎么帮自己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林帆关上房门,走到桌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铁牛说道:“铁牛,咱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城里的东西虽然看着精贵,但说到底也都是给人用的。”
“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代表的就是我的脸面,以后不用这么缩手缩脚的,脏了就洗,坏了就赔,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偷不抢,就不用在任何人面前觉得矮半截。”
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脑子转得慢,但林帆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林帆这是在教他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小林哥,我记住了,以后我尽量改。”
“不是尽量改,是必须改。”
林帆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继续说道:“明天咱们就得启程回魔都了,这一趟回去,除了你之外,还有二十个退伍的战士跟着咱们一起走,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咱们这一趟差不多要走三天,这一路的吃穿住行就交给你来安排了,算是你的入职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