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他们......可以的!”
纵观方怀在联邦内所造成的一切。
还有方怀这一路的实力提升速度。
哪怕希望很渺茫,鸦伍还是赌,方怀绝对能带来帮助!
就算没有他,也还有霍千山呢。
半神那也是神,哪怕能提供一些些帮助,对他来讲那都是好的!
当然,他也不是真疯了。
虽然这夺舍成功的几率小到了离谱,几乎不可能成功。
但他也已布置好了退路。
不过。
这退路却不是给他自己的,他自己在使用了夺舍后,也根本不再有任何退路,要么成功,要么死!
“就算失败了,也能在迷鸦识海留下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足够方怀他们逃跑了。”
“所以,成功与否都算成功!”
“呸呸呸,别他娘乌鸦嘴,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希望成功啊。”
“方怀啊!霍千山啊!”
“快动快动!”
念头流转到此,鸦伍心头一狠,打散了所有的想法,一门心思扑在了吞噬、撕咬迷鸦的本源力量之上。
事已至此。
该做的他都做了,眼下再也做不了更多的事了,只能是听天由命。
“吃吃吃吃吃!”
轰轰——
吞咬力量不断增长。
鸦伍几乎是不管不顾,浑然不去关注自己能否吞下消化,只是吃,只是咬,只是把能量往肚子里装!
在他癫狂的举动下,神性识海晃动的愈发剧烈。
迷鸦嘴角亦是浮现一抹讥讽的笑容。
“贪婪是好事,但贪婪过了头,就成了灾难了......”
挂着讥讽,她低下头,修长的指尖伸出,宛若抽丝般,把已蔓延至白嫩脖颈的黑线一根根抽出、甩开。
鸦伍的倒计时已经启动。
只待她拔除身上所有的黑线,血源禁制告破,那便代表着,这次夺舍之术的结果出现......
......
外界。
方怀抵抗着黑雾大漩涡增强了许多的吸力,目光依旧专注的盯着下方,盯着被两道墨桥相连,没有任何动作的鸦伍与迷鸦。
“夺舍......”
“吞灵,吞躯壳,吞所有么?”
“这好像,与血融症有些相似?”
方怀的脑中好似风暴席卷。
无数的想法在碰撞,无数的灵感正在勃发。
眼下的场景。
还有霍千山所描述出的夺舍情况,其实与血融症爆发时差不多。
都是所有的一切被另一个鬼东西占据,归它所有。
而如果要这么理解的话......
“我......好像也有夺舍的能力?”
口中喃喃低语,方怀抬起手,看向了被抓握在手中的雁煞。
血劫很是贪婪,吞噬欲望也大到了离谱。
而它能够做到那种地步,爆发开来吞噬一个人的一切的话,没道理他方怀做不到啊。
他的手里可是有一部分血劫权柄力量的。
哪怕不多、哪怕与血劫本体相比不值一提,那也是血劫的力量!
“雁煞吞下了我的,也吞下了小渔的,更吞下了几百年前那些血劫。”
“再加上已成神器,经过了质变的内核,用它来行夺舍之举,想来也不会太难。”
“所以,也就是说......”
“我也能分一杯羹?”
唰!
刹那。
方怀双眸乍然闪耀,精光几乎化作实质,将要从眼中挣脱而出。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一尊神有多么珍贵,谁不懂一尊神有多么强大?
可以说,只要与“神”字挂钩的,都没有简单的!
神器是如此,半神是如此,真正的神更是如此!
眼下这迷鸦可不就是一尊神么?
早在得知鸦伍做了什么。
清楚的知道鸦伍想要什么时,方怀就已经眼馋到流口水了。
现在。
在发现自己也有动筷子的能力时,“轰”的,就好像一扇大门在他眼前打开,让他很有些迫不及待!
“神啊这可是。”
“哪怕就是吃一口,吃一点点边角料,那都赚大了!”
“天下没有比这好的事了!”
能“吃”一尊神的机会可不多。
他们这种层次的想要遇到这种机会,更是可以说完全没有。
这次之所以会有一尊神摆在面前,真就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
也就是说,一旦错过了,很可能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吃独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他眉眼带笑,隔空调侃了鸦伍两句。
紧接着,在霍千山愕然的视线中,他一手提刀,一路撞破层层黑雾潮汐,掀起莫大罡风,抵达了迷鸦不远,胡致远的身前。
“你......”
胡致远疑惑。
可很快,他眼珠蓦然一瞪,浑身一颤,被方怀的动作惊呆在原地。
“开饭了!”
只见,方怀嘴里呼了一句,接着好似非常焦急,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到了这里立马反握雁煞,一刀插入了迷鸦的妖躯之内。
在这之后。
熟悉的、与鸦伍那有些相似的精神波动爆发,一缕缕金红之芒从方怀身上爆发,朝迷鸦侵略了过去。
“他、他、他,他也疯了!?”
胡致远傻了眼,望着渐渐陷入沉寂,呆立半空,好似只留下躯壳的方怀,良久这才震愕惊呼。
可不是疯了么?
尽管现在方怀的样子与鸦伍的区别非常大,但其中的波动却如出一辙、大差不差啊!
哪怕是把那头牛妖拎过来,都能知道方怀干了什么!
一个鸦伍、一个方怀!
他们统统都疯了!
“夺舍一尊神?怎么想的啊!”
“这他娘不是一块大肥肉啊!”
“她会反抗的啊!艹!”
他的惊呼没过多久,眼珠子突然又是一瞪。
就见,在方怀到来没多久,那脸上愕然余韵都还没彻底褪去的霍千山亦是宛若瞬息般轰砸而来。
再然后,熟悉的状态出现。
他搭着方怀的肩,精神波动爆发,一股“神”顺着方怀,同样投入进了“夺舍”的战场之上!
“不儿......你们他妈的......”
可以说,胡致远一辈子也说不了几句的粗口在今天统统爆发了出来。
但在不敢置信的喃喃后。
几乎没做思考,不由自主的,他那凝聚半空,久久也没落下的病气“手术刀”狠狠刺出。
扎入了迷鸦的妖躯中。
“狗日的,死就死吧!!”
轰轰轰——!
转瞬之间。
整片天际沉寂,所有人宛若冻结、石化了般,唯独留下的,只剩下那犹在不断旋转的黑雾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