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这领头的这个“操”字才骂出口,还没来得及动作,我便已经拉着余瑶一脚前扑正蹬!直接飞向了他!
一声闷响!一脚将这领头踹翻在了外面大街上,我当然也在其他男人傻了眼的同时,拉着余瑶就往这长街街尾狂奔!
“操……砍他!砍他!!”
身后传来了那被我踹翻的领头的咆哮!下一瞬,自然是一阵追向我们的繁杂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就拽着余瑶和我一起狂奔!
可该死的!一辆我同样眼熟的黑色国外轿车,又猛地从我们后方、这长街街头那边疾驰而来!直接就冲上了街沿!一头撞向了我和余瑶!
我在这黑色轿车的车大灯灯光中,一把将惊呼的余瑶推了出去!
在最后关头缩着身子跃起,用自己的侧身迎接这黑色轿车的撞击!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侧身、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亦或者侧腰,全都传来了骨头散架般的剧痛!我整个人也直接被这黑色轿车撞得失去平衡!狠狠摔向了这街沿上的青砖地面!
再一声摔倒的闷响,我只觉得自己是两眼发昏,一群星星在视线中旋转。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我不能就这样倒地不起!
我强撑着剧痛的周身,撑手站了起来。
“陈家洛!”余瑶一下从地上同样站起了身,刚才我推她,是毫无保留地发力,所以才将她推出了这黑色轿车的撞击范围,她自也就同样摔倒在了地上。
“我……我没事……”我说着,就用一只手搭在余瑶肩上,“走……快走!”
余瑶点头,就这样架着我的胳膊继续奔向这长街的结尾。
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操!操!操!”的怒骂!那是那黑色轿车上西装革履的赵天虹本人!他显然还想驾车撞过来,却似乎车子在刚才的撞击中抛锚,毕竟他这车头有一半撞上了这街边一家铺子的墙壁。
而他此时之所以不停地怒骂,是因为他这车子的车门似乎也在这撞击中出了问题,他正一边骂着,一边在驾驶室内踹门。
“不要管我!追!追!!”他再透过车窗朝着经过他车门前的领头男人他们挥着手,示意他们继续追杀我和余瑶!
我狠狠咬牙,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大的无助。
我们已经“穷途末路”,就连现在的奔逃,我几乎都是跛着一只脚……
我们已经没法逃出这领头男人的追杀……
“阿瑶……”
“陈家洛!你不许说话!闭嘴!闭嘴!!”余瑶就紧拽着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咬着牙架着我往街尾跑……
“阿瑶,你听我说,我拖住……”
“闭嘴!陈家洛!闭嘴!!”再一次不等我说完,余瑶果断摇头瞪向了我,“是我让你来铜锣湾找那个人的!是我!都是因为我!!”
“不是的……”我跛着脚,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笑了笑,“其实……其实我比你们都想来找他……你说得对,阿俊也说得对……万一呢……万一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万一呢……
阿瑶,你的分析是对的,他很可能有不得不离开我,不得不远离我的理由……
阿瑶,我没有白来,我能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陈家洛!别说了!快走!我们能脱身!一定能!”余瑶是咬着唇齿不停摇头。
“阿瑶……我……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开……”我一边同样摇头,一边听着身后那领头他们追近的脚步声,“阿瑶,我……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在拉萨,在你最喜欢的地方,阿瑶……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啊……”
我说完,一咬牙,站住了跛着的脚,一把推开了余瑶!
“跑!不要回头!”我瞪着余瑶吼,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砖,转身看向了提着各种雪亮家伙奔来的那领头男人们!
我不知道我能挡多久,不知道我能给余瑶争取多少逃走的时间,我只知道,我活着,余瑶就不能在我面前受到半点伤害!绝对不能!!
“妈的!找死!”十米开外、那领头男人手中家伙一横!整个狰狞了脸!
我则就冷着眼攥紧着手里的碎砖,做好了随时扑向他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一排车灯忽地从我身后打了过来!一双手也一下抱住了我!
是被我推开的余瑶!
“阿瑶!”
“陈家洛!你看谁来了!谁来了!!”
我一愣,又见原本横了刀跨向我的领头男人他们,纷纷都紧皱着眉顿了脚。
而我在余瑶的紧抱中转身看去,看见的,是一排明晃晃的车灯,是……阿俊!杰少!陈源龙!刀仔!阿火!阿健!大威小威!志远小良他们的车!而他们的车后面,更是跟着我们北馆所有的公用面包车!
浩浩荡荡!挤满了整个长街!
为首的杰少一脚刹停后,一边怒骂着“他妈的!”,一边下了车,也直接从他驾驶室车座下面抽出了一柄雪亮的家伙!
“谁他妈敢动陈家洛!”
他几步跨到了我面前,手中家伙直指着那领头男,“你他妈往前一步试试!就他妈一步!你他妈带种地,就往前走一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