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就微微前倾着身子的、盯死了布兰登,陈源龙的勃朗宁1911,也在指向布兰登的额头后,果断扣开了拇指保险……
身后老七黑仔他们百来号弟兄,更是直接挡在了布兰登和那些全副武装的特遣队之间,一把把雪亮的家伙,就直指那些特遣队漆黑的枪口……
阿俊之前说得不错,如果这个时候动手,这大酒楼中必定是一场热武器和冷兵器之间的血战……
只不过,这血战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布兰登已经被齐云再次钳制,那被陈源龙指着脑袋的脸上,一双眼瞳就不停瞟着桌上的瑞士军刀,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都……都别动……”布兰登微微颤着嘴的吩咐着,他当然知道,只要真的开打,齐云必定会抖出他的所有录像罪证,他布兰登家族从此也就再也无法于港城立足。
下一秒,他就伸出了那同样颤抖着的手,拔出了桌上的瑞士军刀……
雪亮的刀锋,就扬向了自己的左肩,并在途中,几乎是带着一种请求的神色,看向了齐云。
齐云依旧面不改色着,只微微点了点头。
布兰登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一番咬牙切齿,然后手中瑞士军刀一扬,可是……始终没有扎下去……
他就颤抖着身子,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见状,还用1911指着布兰登的陈源龙,转头就看向了齐云。
齐云再次点头:“帮帮他……”
陈源龙同样点头,收了手中1911,在布兰登显然发现了不对,猛地睁开双眼的同时,拉着布兰登的餐椅靠背一旋,让布兰登整个面对了他,也一脚高抬腿的正蹬!直直踹中了布兰登扬着瑞士军刀的手!
一声“啊!”的尖叫!布兰登手中的瑞士军刀,被陈源龙这一脚、直接踹得生生扎进了自己的胳膊!
献血飞溅!
更后方的那些被老七黑仔他们挡着的特遣队们一阵骚动,不停用英文问着这边的布兰登怎么了?
“都……都别动!别动!”虽呲牙咧嘴地捂着被瑞士军刀扎着的肩膀,但布兰登就急切地招呼着,自然是怕那些特遣队和齐云的人直接开战,造成再也无法挽回的局面。
十几分钟后,布兰登捂着溢血的胳膊,在他的那些特遣队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酒楼,只在这酒楼大厅的地板上,留下了一连串血迹……
齐云起身背着手的去到了这大厅窗前,就透过窗户盯着下面的停车场,直到布兰登和他的那些特遣队们,在他下面围着的弟兄们的“看热闹”中,依旧灰溜溜地上了下面停车场中的车辆。
目送着布兰登和他的那些特遣队们发动车辆离开,齐云回头瞟了眼身后的老七:“通知弟兄们,谁能在外面做了布兰登,赏金五百万……”
老七点头退了下去。
这一次,阿俊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在外面动手去做了布兰登,和在这酒楼直接动手,是有很大不同的。
在这酒楼直接动手,绝对是一场血战。
但在私下暗地里暗杀,就算没有成功,最多也就搭上暗杀者的一条性命,并且,按照现在这局势,就算布兰登心知肚明那暗杀者是齐云派出来的,他也完全不敢拿齐云怎么样。
所以,此时齐云宣布这做了布兰登的暗花,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一路回了碧水云天,时间来到了下午三四点,在陈源龙和一众弟兄的劝说下,齐云回了旗楼静养。
陈源龙和老七黑仔福伯他们,则安排起了旗楼的巡守工作,增添了许多人手守卫齐云的住所。
这自是因为,布兰登那边的问题一旦被解决,这碧水云天中与布兰登勾结的郑天,自然就没了后盾。
这郑天肯定已经通过郑鼎意识到,齐云已经确定了之前刺杀自己的人是他派来的,也肯定会下意识认为,齐云搞定了布兰登那边的问题后,必定找他“秋后算账”。
所以,陈源龙老七他们得提防郑天他们狗急跳墙,毕竟虽不互通,但郑天和齐云的旗楼,始终都是同一栋混凝土建筑,郑天的人要摸进来,自然比这碧水云天中其他人都要容易。
一直到陈源龙和老七福伯他们,将这齐云旗楼的巡守安排周全。
时间来到了下午五六点。
陈源龙再嘱咐了老七福伯他们一番后,也便带着我和杰少阿俊去了这碧水云天中的餐厅,填饱了肚子,解决了晚饭。
不得不提的是,这餐厅中的掌柜,在看到我们后,与之前那赌坊的前台小妞一样,果断免了我们饭钱,说齐云有交代过,我们以后进入碧水云天的任何消费,都由他来买单。
我和杰少阿俊纷纷挑眉看向了陈源龙,陈源龙就笑着告诉我们,这次不管是找出内鬼,还是再次钳制布兰登,我们都是头功,这一切,齐云都看在眼里,恰好,齐云又是一个“论功行赏”的主儿。
“阿俊,云哥很欣赏你。”陈源龙笑着道。
阿俊抚了抚脑袋,有些缅甸的说了两声“夸奖了”。
我和杰少则纷纷朝着阿俊竖着大拇指,也知道,我们能被齐云如此厚待,全都托了阿俊的福。
“这边暂时没什么情况了,我再留下来看看,陈家洛,你们先回北馆吧,”陈源龙说着,将他的车钥匙塞给了我,“对了,你可也得小心点,那朱家三兄弟,说不定还盯着你的。”
“放心……”我回着,拍了拍腰间的勃朗宁1911,“他们尽管来。”
就这样,在餐后告别了陈源龙,我和杰少阿俊也便一路出了碧水云天,上了外面陈源龙的车。
阿俊驾车,我和杰少坐后排,也纷纷给余瑶小翠她们打去了电话报平安,并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让我们带回去,毕竟九龙距离我们元朗可不算近。
小翠那边让杰少带点九龙特产的蛋卷回去,余瑶则就一句话“陈家洛,把你自己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我知道,余瑶还是在担心那朱家三兄弟的事儿,这让我不由就有些无奈。
那朱家三兄弟一天不现身,我身边牵挂着我的人,心里,就一天没法安稳……
再去买了蛋卷后,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左右,阿俊就驾车迎着夜色,带着我们往元朗回程。
原本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直到一通电话忽地打进了我的手机……
是阿虎的电话……
我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跟着传来的,是阿虎无比急切的声音……
“洛哥!洛哥!出事了!朱聪被劫走了!”
“什么玩意?朱聪被劫走了?那大楼里可都是我们北馆的弟兄!”我不敢相信。
“他们不是走的楼梯间!他们……他们是从后墙爬上来的!他们也带着朱聪,从后墙爬了出去!”
“操……那可是五楼,带着一个人爬出去?”我依旧不敢相信。
朱聪被我们软禁了这么久,不说折磨成什么样子,就说他自己绝食咬舌,他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肯定都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不可能自己自如地从我们五楼后墙翻下去,除非那些带走他的人背他下去……
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从五楼后墙翻下去……等等!
我心里再次一咯噔,因为我忽然通过耳边的手机听见,电话对面的阿虎那边,还正传来一阵我熟悉的女人声音的广播声……是玉兰医院提示病患上下楼小心摔倒的广播!
“阿虎!你怎么样了?被他们伤了吗?!”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紧了紧。
“不……不是我……”阿虎有些迟疑地回着,“是……是刀仔……刀仔和守着朱聪的弟兄,耳朵……耳朵被割掉了……”
“什么玩意!!”我猛地在车里坐直了身子,赶紧瞪向了驾驶室的阿俊,“阿俊!开快点!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