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俊踩死了油门的一路狂飙,他和杰少也不停询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赶紧摁下了手机的扩音键,让那边的阿虎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洛哥,都……都是我不好……”阿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也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来,在我们离开北馆后,阿虎就和刀仔商量着轮流看守朱聪,毕竟我们北馆也需要一个顶事儿地,处理各种场子的各种事件。
昨天晚上是阿虎带着弟兄们守夜,今天白天是刀仔带着另一批弟兄们看守。
也就在阿虎刚才八点左右,过去“换班”时,才靠近那“监室”房门,就听到里面正传出一阵男人声音的、“咿呀咿呀”的、仿佛被人捂着嘴齿发出的哼哼!
阿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与带着去“换班”的弟兄们就要冲进去。
可没想到,房门由里面反锁,阿虎的钥匙打不开,阿虎就只能带着弟兄们疯狂踹门。
而当他们踹开门,冲进去时,屋里已经不见了朱聪,只有刀仔和一众弟兄瘫软无力地躺在房间各处,并且每个弟兄、包括刀仔的右耳都被割去,甚至其中一个弟兄……还被割了喉!
不错!
要不是阿虎当机立断,找来一根吸管插进了那弟兄的喉间气管、要不是那割喉的一刀,没有伤到颈动脉、要不是阿虎去得及时,赶紧将那弟兄送去玉兰医院,那被割喉的弟兄,八成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洛哥,是我不好,今天小玥那边有点事,耽搁了一下,不然我去得再早一点,或许这一切就……就不会发生……”
“说什么屁话!阿虎,你做得很好!就在玉兰医院等我!还有!通知之前所有看守过朱聪的弟兄,全都去玉兰医院集合,千万不要落单!”
我一口气说完,电话那边也传来了阿虎“明白了!”的肯定答复。
再挂了电话,我赶紧就给余瑶打了过去,让她凤凰台那边加强戒备,也告诉了她,朱家三兄弟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有落单的时候!
余瑶显然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对,也顺着询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把刀仔那边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余瑶。
“阿虎没事儿吧?”余瑶下意识般问。
“阿虎没事。”我回。
“那就好……”电话那边的余瑶显然松了口气。
“什么叫那就好?”我微微皱眉,“我不是说了,刀仔也被割了耳朵吗?还有那被割喉的弟兄,差点就没了命!
他们同样是我陈家洛的弟兄!特别是刀仔,他是乐哥托付给我的!
之前乐哥替我受了重伤,现在刀仔又因为我被割了耳朵!什么叫那就好?”
话到最后,我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直接挂断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摁了摁两侧太阳穴,再给那个女人打去了电话,告诉了他朱家三兄弟有对我们北馆下手,让她一定要让那个男人藏好,千万不要抛头露面。
说完,我也就只剩下了让阿俊开快点!再快点!不要管红绿灯的快点!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元朗,一路冲去了玉兰医院,打着电话找到了住院部的阿虎,在阿虎带领下,进入了一间多人间的病房。
一共六张病床,全是我们北馆的弟兄,刀仔也在其中,其脑袋上都缠着绷带,包住了左耳的溢血绷带……
我看得是一阵咬牙切齿,但也发现这些弟兄、包括刀仔,全都无力般瘫软在病床上,除了刀仔还半眯着眼,其他弟兄都双眼紧闭,仿若昏厥。
我和杰少阿俊自看向了阿虎。
“是迷烟,我们冲进那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有特殊的气味,我们当时没有多想,后来送刀仔他们来医院的路上,才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阿虎回得干脆。
我不由“操……”了一声,几步去到了那半眯着眼、发现了我们进来的刀仔病床旁。
“洛……洛哥……”刀仔伸着手。
我赶紧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对……对不起洛哥,让……让朱聪跑了……”
“不怪你们!好好休息!”
“对……对不起洛哥……”随着刀仔再次道歉的、这下意识般的喃喃细语,他显然还没从被迷药“放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就迷蒙着眼昏睡了过去……
我看得咬牙,再回头询问阿虎,现场有没有发现刀仔他们的耳朵?
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两三个小时内,应该能把断耳接回去!
“他们……他们带走了……”
“操!”不仅是我,杰少也直接骂出了声。
我回头,看着弟兄们左耳上渗血的绷带,再看着刀仔左耳上同样渗血的绷带,想到他们以后都得顶着一张没有左耳的脸生活……
他妈的!刀仔甚至都还没有成家!
“不要跟着我……”我说着,转头瞪向了杰少阿俊和阿虎,“都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
我说完,在他们仨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冲出了这病房,一路下了楼,招摇过市地绕着医院大门前的广场转了一圈,然后钻进了这玉兰医院背后、陈源龙曾和李向男他们过招的小巷……
昏暗的巷子,只有巷头那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我咬着牙巡视了四周黑暗各处一眼,解开了腰间的战术腰带,扬过头顶,连带着腰带上的勃朗宁1911,松手任其落在了地上。
提到一边,再脱下了外套,脱下了里面穿着的避弹衣,狠狠摔在了地上!
“操!来啊!”我就冲着这小巷四周各处的黑暗怒声骂着,“出来!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他妈的出来!!”
我已经受够了被人在暗地里戏耍的滋味!不管是这朱家三兄弟,还是之前的蓝眼睛!特别是这件事儿还牵扯到了大伙儿的安危!还真的让我陈家洛的弟兄受了伤!让乐哥托付给我的刀仔受了伤!
“出来!!”我就瞪着这小巷四周的黑暗怒吼着,一只手也始终垂在腰间仅剩的瑞士军刀附近。
直到我的身后,突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猛地抽出腰间的瑞士军刀,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就要扑过去!
可同时,我身后脚步声的源头,便传来了我熟悉的招呼声。
“洛哥!”是戴着方框眼镜的阿俊,显然被我抽刀暴怒的模样吓住,一时间顿在了原地。
“阿俊!不是让你不要跟着我吗?”我问。
“没用的洛哥,他们没在这医院,”阿俊果断摇头,“朱聪已经绝食了那么多天,他们救走朱聪后,第一个要做的,肯定是送朱聪去其他医院,那是他们唯一的亲侄子……”
阿俊说完,我是一把将手中的瑞士军刀摔在了地上,“操”骂着的狠狠跺脚。
“洛哥,冷静点,他们显然很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刀仔他们出事儿,是在一个小时前,而一个小时前,我们正好从碧水云天出来。
他们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确定我们赶不回北馆大街,所以才向刀仔他们动的手……”
“所以,阿俊,怎么找出他们!”我依旧咬牙地瞪向阿俊,“怎么找出他们!!”
“洛哥,他们……他们早年就隐居了,没有任何能够调查的线索,我……我真的不知道……”阿俊低了脑袋摇头。
我听着阿俊这明显有些“自责”的话语,这才强迫自己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怒火。
我深呼吸着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拍了拍阿俊:“阿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心急了。”
“我明白的洛哥,”阿俊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晃了晃那方框眼镜下的双眼,“洛哥……等等!先给其他弟兄打电话!让他们别进杰哥那临街房!别破坏了现场!……不不不!你刚才已经让虎哥通知了他们来这医院集合,所以杰哥临街房那边没有人……
洛哥!让人过去守着那临街房,别进去,最好人多点过去,他们是被阿虎撞上才撤的,说不定走得匆忙,房间里或许会留下能让我们找到他们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