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登机口的人

第51章 登机口的人

  “地址你有吗?”

  “孟姨发给我了,在外省,我转你。”

  消息传来,是一个老旧小区的门牌号。

  林凡截图存好。

  机场广播响了两遍。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落客区。

  助理先下来,快步走到后备厢拿行李。

  陆承礼从后座出来。

  西装换了一套,公文包夹在腋下。

  他走路的步子比在医院时快了不少。

  助理帮他推行李,两人往自动门走过来。

  林凡从侧面走出来。

  陆承礼看见他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林先生?”

  “陆总赶飞机?”

  “公司的事。”陆承礼朝值机柜台扫了一眼,“你来接人?”

  “接你。”

  助理立刻挡到前面:“陆总有行程安排,请预约。”

  “警方已经提交了限制出境的手续。”林凡翻出手机屏幕,“航班你坐不了。”

  陆承礼提公文包的手换了一边。

  “什么限制?我没收到任何通知。”

  “手续在走,通知很快到。”

  林凡站在一侧,“你现在可以走,但出不了关。”

  陆承礼看着他:“你一个保镖,跑到机场来拦人?”

“录像你没看过?”

  陆承礼的喉结动了一下。

  “看过。”林凡说,“六秒钟站着没动,十秒钟才下水。”

  “栏杆是你让拆的,牌子是你让摘的。”

  助理往前一步:“林先生,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林凡朝他偏了下头,“你替他收拾的东西还少?魏广生那份认责书,也是你拟的吧?”

  助理脸色发白。

  陆承礼抬手拦住助理:“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那跟警方谈。”

  机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从办公室出来,朝这边走过来。

  陆承礼将公文包交给助理。

  “你回去告诉董事会,我配合调查。”

  助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民警到了跟前,出示了协查函件。

  陆承礼看完,没有争执。

  “行,我跟你们走。”

  他从林凡身边经过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师父找我爸,是他自己要来的。我没请过他。”

  林凡没有让开:“你爸欠我师父什么?”

  陆承礼往前走了两步。

  “一条命。”

  ……

  陆承礼被带走后,林凡回到车上。

  柳如霜将口罩拉下来:“听到了。”

  “你开着车窗?”

“开了条缝。”她把手机递过来,“限制出境已经生效。他今天走不了。”

  林凡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

  欠一条命。

  师父在山里养了他十几年,从没提过谁欠过谁的命。

  那串钥匙还在他口袋里。

  柄上刻着“安”字的那把,份量最重。

  “启安实业的前身叫安德置业。”柳如霜翻着手机上的企业信息。

  “注册人是陆承礼的父亲,陆鼎安。十二年前更名,法人换成了陆承礼。”

  “陆鼎安现在在哪?”

  “企业年报上的联系地址,跟孟姨给的不一样。”

  她把两个地址并排放给他看。

  “一个在市区写字楼,一个在外省老小区。”

  林凡拿出钥匙:“老小区的。”

  “你确定?”

  “师父不会去写字楼找人。”

  柳如霜将两个地址都发给了安排外勤的管家。

  “先查老小区有没有人住。”

  “写字楼那边,让法务跟启安核实。”

  车子开回老宅的路上,林凡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

  “陆承礼到了之后,主动交了一份材料。”

  “什么材料?”

  “他父亲陆鼎安写的亲笔声明,日期是上个月。”

  “内容是承认当年活动期间,他本人参与了栏杆维修安排,但柳如霜落水属于意外。”

  林凡握紧方向盘。

  “声明是陆承礼拿出来的,还是陆鼎安直接交的?”

“陆承礼提交。他说父亲年纪大了,不方便出面。”

  “我师父两个月前去找过陆鼎安,现在联系不上。”林凡说,“这份声明是上个月写的,中间隔了什么,你们核过没有?”

  电话那头翻了两页纸。

  “还没有。你师父的行踪线索已经移交属地派出所协查。”

  林凡报了小卖部老板的联系方式,让对方一并联系。

  挂了电话,柳如霜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你师父去找陆鼎安,是为了你的煞气?”

  “信里没写。他只说陆鼎安欠他一件事。”

  “陆承礼刚才那句‘欠一条命’,是陆鼎安欠你师父,还是反过来?”

  林凡没答上来。

  回到老宅,管家在门口等着。

  “小区那边查到了。住着人,邻居讲是一个老先生,平时有保姆照顾。”

  “两个月前来过一个外地老人,住了几天就走了。”

  “走去哪了?”

  “邻居不清楚。保姆换过一次,新来的不让外人进门。”

  林凡将钥匙取出来:“柄上刻‘安’字的,试过没有?”

  “没人去试。小区物业说门锁半年前换过,找不到记录。”

  柳如霜让管家安排人盯住小区出入口,先不要惊动保姆。

  晚饭时,柳雨桐从恒远发来消息。

  “陆鼎安名下有一处产权,在柳家以前做过的旧改项目里。”

  “当年拆迁补偿给了两套房,只过户了一套。另一套挂在一家小公司名下,法人是许文山。”

  林凡停下筷子。

  陆鼎安和许文山共用一套房产。

  柳如霜让法务调取这套房子的全部登记信息。

  结果很快回来。

那套房子在城西老城区,去年有一次水电过户,户名改成了一个陌生人。

  林凡看着那个名字,拿起了师父的手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

  师父写的那行备注:“陆家旧宅有物件,需亲取。钥匙分三把:门、内室、柜。”

  三把钥匙,三道锁。

  他把笔记合上:“我要去一趟城西。”

  柳如霜放下碗:“现在?”

  “你那边残气刚封了第一次,明天还得补。”

  “今晚我先去看看,不进门。”

  “带人。”

  “带管家的侄子。”

  柳如霜没再拦。

  她将自己的车钥匙推过去:“开我的,有行车记录仪。”

  林凡出门前,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王晓慧发的。

  “南湖项目里还有一笔陆鼎安的旧账。”

  “十五年前的地块转让,恒远只付了评估价的六成。”

  “差额打到了许文山的账上。”

  后面附了一张扫描件。

  转让协议最下面,签着两个名字。

  陆鼎安。柳如霜的父亲。

  林凡将截图发给柳如霜。

  她沉默了半分钟,回了一条语音。

  “我爸去世前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林凡没有追问。

他将车开出老宅大门时,看见柳如霜站在二楼窗户旁边。

  她没有挥手,只是把窗帘拉上了。

  城西老城区的路很窄。

  导航到最后一段失灵了,管家侄子下车问了两次路。

  小区门口没有门禁,楼道灯坏了一半。

  林凡站在三单元门前,没有上楼。

  二楼有一扇窗亮着灯。

  窗帘拉了大半,露出一截书架的边。

  书架上放着一只旧相框。

  距离太远,看不清照片。

  他退回车边,给办案民警发了位置。

  “陆鼎安在城西老房子可能有住处,我没有进入。窗户里有人。”

嫌我保安穷,你错失真龙!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