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我想管你?”严宽冷哼一声,道:“这次你们晋省要是还继续拿零蛋,你就等着回去挨收拾吧,你吃糠咽菜无所谓,别让彩霞跟着你遭罪。”
“我媳妇用不着你操心。”
严宽鼻孔朝天,转身离开。
齐修远看着印尼人在各个展台前不停转悠,想到刚才严宽的情报。
调味料?
陈醋?
醋酒?
同理。
醋酒在一定程度上应该也能起到作用。
说不定还真是一条创订单的路子。
“潘厅,我过去跟他聊聊。”
“去聊吧。”
“可你刚才又饿死,又跳楼的……”
“你这孩子的心眼也太实了,我就是说说而已,有订单不要那是傻子,放狠话哪有订单香?”
“那我去了。”
齐修远来到晋省展台,今天负责醋酒展台的是史向东。
“科长。”
工作场合称职务,这一点他记得非常清楚。
“平时在家自己做饭吗?”
“偶尔,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就自己做饭,手艺还不错。”史向东纳闷:“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做一道。”
“我还没馋到那份上,这样……”
齐修远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史向东连连点头,眼神放光,忍不住捂嘴发笑。
“反正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待会你自己组织语言,咱们晋省能否签单,说不定就在今天。”
“科长,咱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把心放肚子里,保证没问题,再说要是还卖不出去,那咱们回去都得被人翻白眼。”
“好,我明白了。”
……
办妥这些,齐修远来到印尼人身旁,先不搭话,就跟在他身边聆听。
让人意外的是,对方的汉语水平非常流畅。
正如严宽所讲的那样,此人在各个展台前主要询问关于调味的各项事宜,有些省份也有调料产品,可他都不满意。
该如何上前搭话?
齐修远前世在师兄的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耳睹目染也接触过不少环节,如何能够成功和目标人物搭上话也是一门学问。
你要是主动上前,对方先入为主会觉得你有所图,遇上个警惕心强的人势必会下意识拒绝。
可也不能碰运气等对方询问自己,那样纯粹是等天上掉馅饼,成功率太低。
齐修远打开背包,试图找一些道具辅助。
吧嗒。
一串佛珠掉在地上。
引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这串佛珠是贼头子佛爷的,他死之后就落在齐修远手上。
同样看过来的也有那个印尼人,看清佛珠后眼神嗖的一下亮起,主动上前。
“你好。”
“你好。”
“可以给我看看这串佛珠吗?”
“当然可以。”
齐修远正愁没法和对方搭话呢,没想到刚瞌睡就送来枕头,顺手递过去。
“好,好东西,温润顺滑,醇厚内敛,圆润发亮。”男人将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更加感慨:“还有一股药香味,我看起码被人盘养十几年。”
“没错,好眼力。”
“小伙子,这是你长辈的东西?”
“不,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送给我的,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不配拥有这串佛珠,临死前把他送给了我。”
齐修远随口就来。
“哦,能在临死前醒悟,也算是一种造化。”
“说得太对了,就是造化,他的死对社会有贡献。”齐修远笑着伸出手:“我叫齐修远,神州晋省人。”
“我叫素万,印尼人。”
初步联系建立。
“我刚才看到素万先生一直在各个展台前徘徊,但每次都不满意,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你?”
“我在找一种调味料,但一直都没找到。”素万叹口气道:“我在印尼有几家饭店,最近我们饭店打算制作一种咖喱,需要一种特殊的酸味,但本地的调料酸味太冲,很容易掩盖其他食材的味道,听说你们神州地大物博,干脆过来碰碰运气。”
酸味?
齐修远捕捉到关键词,立马笑道:“请跟我来,我这里正好有一款产品向你介绍。”
素万兴趣满满跟在身后来到晋省展台。
早就做好准备的史向东见状,立马从柜子里拿出醋酒,就连上面的标签也早就撕掉。
齐修远见状投去个满意的眼神。
细节很到位。
“请看。”
“这是什么?”素万好奇地观察着玻璃瓶,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他眼里格外神秘。
“这个叫醋酒,是我们晋省的特产,它采用传承百年的特殊工艺将晋省陈醋和汾酒完美融合在一起,是我们专门为厨房而研发的调味料,目前主要销售苏联和东德,非常受欢迎。”
齐修远拧开倒出一杯递给素万。
素万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混杂着酒香和醋酸的味道扑面而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下,齐修远明显看到他的嘴角正在上翘。
等再次睁开眼,素万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我们神州向来都是童叟无欺,如果你觉得还算满意,可以先带走尝试,要是觉得效果不错再来买。”
“好,我回去试试。”
素万拎着一瓶醋酒离开,脚步很匆忙。
齐修远有种直觉,这个素万可不是简单开几家饭店,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不过系统已经加强过他的第六感,一般来讲不会出错。
“科长,咱们这是酒,又不是调料。”
“管他呢,只要能卖出去让晋省的成交金额突破零,哪怕是饮料也无所谓,上头只看结果,从不看过程。”齐修远随口道:“来,你跟我复习一下我刚才说的内容,可千万不能出错。”
“科长,这个价格太低了!”
“停,你这句话的语气不对,一定要加重,要体现出痛彻心扉的感觉,要有一种恨不得把我脑袋撬开的决绝感,另外记得配上肢体动作。
“……对,这个差不多,记得我一抬手,你就要倒下,而且要逼真,要让人看不清,如果你能眼含热泪的话,那就更好了。”
史向东挠了挠头。
演戏这个环节对他来讲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好在时间有得是,他可以慢慢来。
“科长,你真打算把东西卖这么贵?”
“这你就不懂了吧,东西贵有贵的道理,自然也有人买,有些人的心理很奇怪,你要是卖的便宜,他还不敢要呢。”
正说着,袁启荣跑过来。
“科长,姜自力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