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加的订单签好合同，送走素万，齐修远长长松了口气。
忽悠人也不轻松，好在素万是个会脑补的人，真要是较真，确实够人头疼的。
潘观岳则完全不知内情，提着合同笑眯眯走来，抬手揽住齐修远肩膀，哈哈大笑：“小齐，你小子真是没得说，厉害！”
“主要还是咱们的产品好，素万才愿意下订单。”
“我看不全是这样吧？”潘观岳左右看看没人，道：“你俩在会客室嘀咕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按理说这是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只要订单没问题，我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潘观岳顿了顿，声调骤然严肃：“不过你还太年轻，有些时候说话办事最好还是能谨慎点，懂我的意思吗？”
“懂。”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脑子活泛，但有时候别太活泛。”
“……”
潘观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告诉素万离开印尼的消失已经暴露？
那为什么没人审讯自己？
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脑海。
齐修远相信身为副厅的潘观岳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好的潘叔，我明白了。”
用力拍了拍齐修远肩膀，潘观岳这才离开，留下齐修远仔细琢磨，却毫无收获。
到底是什么意思？
……
潘观岳提着文件夹直奔七楼，扭头拐向另一扇楼道门，推门而入，递上工作证，经人查验后带着他来到一间屋子。
刚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各种卷宗和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
广交会是为了外贸，可照样有不少特务想鱼目混珠，这点不得不防，自然有专业部门负责，确保广交会能够正常进行，当然还有一些国际上的情报要收集。
任务量很重。
一些寻常人眼中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能够在他们部门手上找出线索。
穿过忙不迭的人群，来到里面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进！”
“队长，潘厅到了。”
“请坐。”
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旁边有人端来热水退下，门被关上一瞬间，外面的喧闹也彻底被隔绝。
“刘队长你好，上头通知我把这些合同都交给你，其中和齐修远同志有关系的合同都已做好标记，你一看便知。”
“辛苦了，感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潘观岳笑笑，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道：“刘队长，我想问齐修远同志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惊动你们部门？”
“潘观岳同志，这些事还没法让你知道，请在这签字。”
看着眼前的保密协议，潘观岳叹口气提笔写下自己名字，起身离开。
凝视着手上的订单合同，刘队长用红色铅笔在上面郑重画个问号，整理好放在机密文件夹内，并在封口处盖章。
这些文件都要被送到上头进行审核，标志着齐修远已经正式进入他们的视野中，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却因强大的办事能力和身份关系，导致他们无法正面询问，只能在暗中调查。
他对这个年轻人也格外好奇。
尤其素万提前撤离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很多关键地方又说不通。
“队长，消息确定了，是弯弯那边的人。”有人进来汇报情况，挑了挑眉，笑道：“而且还是你的老对手。”
“你是说毒蝎？”
“没错，就是这家伙，根据咱们内线传来的消息，已经有12名特务通过掩护身份抵达广交会并潜伏，目的就是为了在四天后的广交会闭幕式。”
“参加人员都定了吗？”
“定了，不仅有各个省份代表团的一二把手和业务骨干外，还有羊城市的重要领导，甚至京城那边也要来人。”男人认真道：“早在七天前就接到通知，要求我们必须保证安全。”
“命令下去，明天统一收网，尤其是这个毒蝎，必须让他变成死蝎！”刘队长怒拍桌子，沉声道：“内应的线索呢？毒蝎想带人搞破坏，没有内应绝成不了事。”
“有，根据内线的情报，一个代号‘佛龛’的特务早在几年前就潜伏到晋省，根据这些天的排查，一个叫姜自力的很可疑。”
“几年前？这家伙藏得还挺深。”
“这也没办法，老蒋战败后在全国各地都留下不少特务，加上国外势力蠢蠢欲动，情况非常复杂，对我们的侦查工作造成很大干扰，这次幸亏有内线的同志及时传来消息，我们才能掌握情况。”
办公室安静下来，刘队长认真思索。
“队长，这个人是齐修远从晋省带来的，要不把两个人都控制起来？”
“我看可以。”刘队长表情严肃：“宁抓错，不放过！”
……
另一边。
齐修远暂时放弃对潘观岳那番话的体会。
因为有个麻烦找上门。
姜自力此刻正站在面前。
“有事？”
面对齐修远的询问，姜自力显得有些扭捏，眼神飘忽不定，双手拽在一起搓动，满肚子的话到嘴边硬生生被咽回去。
重复几次。
齐修远实在忍不了。
“你这张嘴要是用不着的话就捐了吧，挺大个老爷们能不能别窝窝囊囊的，有话就说。”
“齐科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缺钱还是缺机会？”齐修远沉声道：“缺钱我借你，缺机会我给你找，实在不行就把签合同的人加上你，也算是一份功劳，够意思了吧？”
“不不不，这两样我都不要，我想请你出面，最近我认识个姑娘，后来……”
听他说完，齐修远被气笑了：“你是说你欠了风流债，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结果女方不答应，所以你想让我出面摆平？”
姜自力臊得脸色通红，只剩下不断点头。
“你烧糊涂了吧，我怎么可能答应？”
“科长，你就帮我……”
“一边去，这种事自己去处理，我才懒得管。”齐修远没好气道。
“老姜，你平时挺老实的，怎么出来一趟什么花花肠子都露出来了，我带你来广交会是长见识，汲取经验，为以后工作增添履历的，不是让你来这扯淡的！”
齐修远是真怒了。
参加广交会，多好的机会啊，属于是别人求爷爷告奶奶也不一定能争取到的，姜自力这家伙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整出个风流债？
你管不住自己那玩意就趁早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