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这个,我想知道你扮成女人,不会连姜自力都不知道吧?”
齐修远打断,问出心中疑惑。
这话反倒是让毒蝎愣住。
他见过吓懵的,吓哭的,吓到不会说话的,吓到用大吼大叫来掩饰心中恐惧的,还是头一次见到齐修远这种有空和他认真讨论的存在!
“你不害怕?”
“谁规定好人必须害怕坏人?”齐修远淡淡道:“你身为特务,闯进我国进行破坏活动,该害怕的应该是你。”
“可我今天来是要弄死你的。”
毒蝎从身旁桌下摸出一把短匕,杀气腾腾。
齐修远翻个白眼。
切。
又不是第一次死。
“等你能弄死我再说吧。”
“齐修远,你快跑!”
刘铭在地上挣扎,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试图借助墙壁爬起,奈何试过几次均以失败告终,脸上洒满绝望和懊悔。
太冲动了!
“想跑?”毒蝎狞笑几声,玩味地看向地上的刘铭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内部有你们的眼线,这件事在高层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这次也是专门用他来传递消息,你这次……彻底失败!”
“失败”二字,毒蝎说得斩钉截铁,意气风发。
齐修远估摸着此时他手上要是有羽扇,肯定得效仿孔明摇几下来表达此刻心情。
刘铭面如死灰,一颗心沉到谷底,嘴里发苦,就算没有药剂,此消息也足以让他浑身无力。
这条战线是无比残酷的。
敌人太过狡猾。
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已经被发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至于剩下的内容他都不敢想,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身处毒蝎的位置,占据如此有利的前提条件下,想搞破坏简直是轻而易举。
毒蝎可以从容制定好几个备用方案,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没用,广交会闭幕式一旦出事,影响甚远。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相当彻底!
刘铭绝望地闭上双眼,敌人的计谋即将得逞,他就算死一百遍也不够!
更何况现在他还亲自将前途无量的齐修远送上门。
“齐修远,我对不起你。”
“没错,你确实有点对不起他。”
毒蝎没急着下手,反而还开始饶有兴趣的蹲下观察刘铭此刻的懊悔,像是一副由他亲手画出的绝美画作,异常自豪。
齐修远叹口气。
为什么反派总是喜欢在胜利之前炫耀,就不能干脆点?
这毛病是跟谁学的?
“小子,你叹什么气?”毒蝎听到动静,回头不解道。
“我到现在都完好无损,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杀你还需要药剂?”
毒蝎头也不回,随手一扬,手中短匕精准无误划向齐修远脖颈。
以他三十年的杀人经验,这一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刘铭绝望地闭上双眼,他见过的死人数都数不清,此时却不敢去看。
咚!
刀刃像是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发出动静,完全没有刀刃切开皮肉的顺滑感,刚才还漫不经心的毒蝎不由得愣神。
咦?
发出疑惑的下一秒,齐修远已经出现在眼前,抬脚猛踹在他撒尿的玩意上。
姜自力和刘铭齐刷刷绷紧双腿肌肉。
谁说男人不能感同身受。
蛋碎是什么感觉?
这种行为所产生的疼痛堪比分娩,是医学上公认的人类疼痛巅峰。
第一秒。
毒蝎大脑一片空白,一种酸胀感在几秒内传到天灵盖,迷走神经受到强烈刺激导致血压骤降,耳鸣,眼前发黑,全身肌肉忍不住开始痉挛。
第二秒。
剧痛开始向整个腹腔蔓延,五脏六腑全都被拧成一团,一股根本不以人的意志力所控制的恶心感袭来,后背瞬间布满冷汗。
第三秒。
毒蝎身躯弯曲成虾米,干呕几声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齐修远,努力调整姿势终于跪在地上无法站立,更别说动手。
齐修远面无表情。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轻,别说他还是个人,就算是奥特曼挨上这一下也得亮红灯。
“你踏马……”
“省省吧,别浪费唾沫,你还是留点力气对抗疼痛比较好,”齐修远走过去踢走他手上的短匕,顺便绑住手脚,任由他像是条被钓上岸的鲤鱼不断挣扎,开始在身上摸索。
很快一个拇指大,白色的小瓶子被搜出。
“刘队长,你要不试试?万一是解药呢?”
“先……喊人。”
刘铭很清楚自己死不足惜,但必须要第一时间将毒蝎控制住,只要进了审讯室,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执行任务之前,齐修远学过信号发送,不过在发送信号之前,还是看眼一直在原地的姜自力,笑道:“要不你先挣扎几下?待会人来之后,你就是想跑也没机会。”
姜自力明显意动。
眼下毒蝎半残,刘铭中毒,只剩下齐修远能活蹦乱跳,确实是大好机会,只要能跑出去,他有八成把握逃之夭夭。
资深特务可不是吹牛的。
刘铭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刚才是毒蝎太轻敌导致失手,姜自力应该不会犯这种毛病,他要是真的垂死挣扎,情况还真不好说。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是毒蝎“失手”,并未往其他方面想。
谁让他刚才闭眼了呢。
姜自力吞口唾沫,深吸口气,片刻后理智占据上风,瞥眼地上疼到抽抽的毒蝎,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明明清晰看到毒蝎的刀划向齐修远脖子,却在距离脖子几厘米处被某些不知名的物质挡住。
再配上此时齐修远略带玩味的笑容,心中仅存的侥幸烟消云散。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
他能活到现在。
靠得就是谨慎。
“我……我没那个意思。”姜自力乖乖蹲下,双手抱头。
“聪明。”
齐修远走到窗口冲外面比划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不出二十秒,几道人影猛然撞开房门。
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
毒蝎被“打包”带走,姜自力被抓,刘铭也被送往医院。
……
日子顺理成章的一天天过去,广交会还在正常进行,时间一晃来到月底。
广交会闭幕式。
各级领导悉数到场,齐修远作为晋省代表团优秀骨干登台,和潘观岳,周文礼二人接受表彰,台下掌声一片,连声欢呼。
潘观岳笑得像是第一次考双百的小孩,从昨天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小齐,开心点,别老绷着脸。”
齐修远无奈道:“潘叔,我发誓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