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嘿嘿”傻笑。
所幸阿俊还是那么聪明,在我拉着余瑶和阿妹靠近的途中,明显注意到了我们,直接挥手让他们对面那个等着我的、金发碧眼的洋妞,同样坐去了他身边。
我也在去到他们卡座旁后清了清嗓子,告诉杰少我们可是有“正事”要谈。
杰少有些懵的瞧了眼余瑶和阿妹,似乎也想不通她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或许也因为刚才我告诉了他,我要“自立门户”的事儿,他也点着头挥着手,让他和阿俊身旁那三个金发碧眼的洋妞退了下去。
再接着,我也带着余瑶和阿妹坐上了这卡座,让杰少给阿妹点了个冰淇淋饮品。
随着阿妹拿着勺子两眼放光地吃着冰淇淋,我便认真了脸色,告诉了余瑶和杰少,我不想再加入任何公司的事儿。
余瑶听后,与刚才杰少的表情一模一样,整个沉了脸。
“陈家洛,你是觉得,我和阿杰都保不了你?”余瑶问。
“当然不是,”我回得果断,“只不过,瑶姐,阿杰,你们好好想想,如果两年前,不是阿俊想到了把我送进去的办法,当时,老K和无眉,可就能肆无忌惮地向你们开战,你们也没法得到其他堂主的支援。
那样一来,后果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对我,我很感动,但我对宏乐来说,毕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我不像你们在宏乐待了那么久,不管从哪方面,宏乐都不会轻易亏待你们。
我才来到这港城,不管加入什么公司,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被抛弃的弃子。
我不想重蹈两年前的覆辙,所以,我得依靠自己,而不是寄希望于别人。”
我一口气说完,余瑶和杰少对视了一眼,依旧纷纷沉着脸。
“陈家洛,如果是十几年前,你带着一帮人,凭借一腔热血打江山,是有可能做到的,但现在时局已经非常稳定,你还想出来立山头,那就是众矢之的……”
“瑶姐,你放心,我不是想立山头,我只是想强大自己,凭借自己的实力,不被其他公司随意欺负。
所以,我不会去做和其他公司、有利益上矛盾的事儿,比如开会所,开棋牌堂口什么的。
这些门道我都不去碰,跟其他公司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自也就不会引起其他公司的注意。”
随着我的解释,余瑶和杰少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因为确实是这样。
在这港城,不管是什么公司,所求的,肯定都是那个利字。
只要我不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不跟他们有利益上的冲突,他们自然不会闲得没事儿找我麻烦。
“陈家洛,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是想从商,做单纯的商人。”杰少挑眉。
“可以这样说吧。”我果断点头。
“想法很好~”杰少耸了肩,“但是陈家洛,你有没有想过,在港城,做什么都是跟公司有关的,哪怕只是开报亭,卖卖杂志,卖卖报纸,那可都需要当地的公司罩着,你们梁记现在能相安无事,那也都是因为瑶姐的关照。
你试一试把梁记开到新义的地头,你看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所以我说了,我会强大自身,让其他公司都不敢轻易找我们麻烦,就像大圈公司,我们大陆人以前到你们港城,还不是处处受人排挤,处处受人欺负。
可当我们团结起来之后,如今,还有人敢随意欺负大圈公司吗?”我反问。
杰少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香烟,没再言语。
只有余瑶始终还有些沉着脸,并没有表明她的态度。
这时,阿俊适时地拿起了桌上的啤酒杯,朝着我们所有人举了杯:“好了好了,正事都谈得差不多了,瑶姐,洛哥,杰哥,喝酒,这一杯,我敬你们所有人对我的照顾。”
阿俊这么说了,杰少和还是有些沉着脸的余瑶,也纷纷扬起了酒杯。
我自也跟他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反正杰少这边是谈好了,至于余瑶这边,我可以借着和她的关系,在私下慢慢谈。
阿俊必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举杯维和气氛。
也就这样,再没谈“正事儿”,我们五人除了吃冰淇淋的阿妹以外,是好好的喝了一场,也都叙旧的谈论起了以前的旧事儿。
桌上的气氛逐渐活跃。
直到大伙儿都喝得差不多了,阿俊又提出要跟杰少一起、去阿妹在元朗市中心的梁记吃宵夜。
阿妹有些懵,显然不明白阿俊的意思。
杰少则翻着白眼地拽着阿妹胳膊,说了声:“小妮子,大人谈事儿,小孩得回避~”
阿妹这才恍然般地瞧了我和余瑶一眼,也点头随着杰少和阿俊离开了。
转过头,再看向身旁还是沉着脸的余瑶,我也知道她在忧愁着什么。
“阿瑶,杰少送了我一栋别墅,就在大径山那边,要去看看吗?”我笑问。
余瑶白了我一眼,但也没拒绝,跟着我一起出了杰少这会所。
阿俊和杰少的车已经不见,两人应该真带着阿妹去了元朗市中心的梁记。
我也带着余瑶上了她那全是黑膜的黑车,我开车,她在副驾,就抱着手一言不发。
我启动车辆后,挑了挑车载电台。
可音乐也并没有驱散余瑶脸上的深沉。
直到我就这样开着她这黑车回了大径山,在杰少送我的别墅前停下。
时间来到了深夜十点,这大径山除了其他依山别墅的点点星火,是一片黑暗。
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杰少送我的这别墅,设备家具齐全,别墅三楼的大阳台上,还正有一个与余瑶凤凰台那别墅相似的洗浴池。
我打开了这大阳台上、地板砖中幽蓝的暗灯,在这三楼屋里的酒柜翻了一瓶红酒。
再拧着俩高脚杯回到阳台上时,余瑶就坐在洗浴池旁的配套桌椅上,就望着阳台外满是星辰的夜空发呆。
“大径山这边没怎么开发,晚上还能看到星星,真好。”她喃喃。
我笑着将红酒倒入酒杯,摇了摇,递了一杯给她。
“怎么了阿瑶?又想去大昭寺?去苍山洱海?”
我一边笑着反问,一边拉着长椅在她身旁坐下。
她回过头,幽幽地瞪了我一眼:“阿洛,自立门户的想法是很好,但是……”
“怕我会有危险对吧?”不等余瑶说完,我拧着手里的高脚杯跟她碰了碰,“阿瑶,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有魅力吗?”
“哈?”余瑶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没回她,就干了杯里的红酒。
再看向她抬了抬手。
她虽还是一脸不解,但也同样闷了杯里的酒。
我躺上长椅靠背,在她疑惑着的神色中,一把将她抱在了我身上。
她“啊”着微微惊呼了一声,我则就抱着她,让她的脑袋靠在我胸口。
依旧红唇如血,依旧眉眼如刀……
“是你认真着的时候~”
我说完,余瑶再瞪了我一眼,但也在“唔”的一声嘤咛中,被我封住了她的红唇……
我知道余瑶一直沉着脸是因为什么。
按照杰少的脾气秉性,他虽然会觉得我“自立门户”有危险,但相反,也必定会觉得我的决定很“有种”。
所以杰少远比余瑶容易说服。
余瑶会一直沉着脸,是因为她从来都考虑得很全面,就像之前知道杰少会出来选屯门堂主时的担忧一样。
我也知道,我再怎么解释,也无法让她完全放松心里对我的担忧。
那么,索性就不去解释。
既然我能说服杰少,自然也就能“睡服”余瑶~
桌面上摇晃的红酒瓶……
“嘎吱嘎吱”地、我抱着余瑶躺着的长椅……
余瑶反手搂着我的脖颈,那认真着神色的、大嫂气质的脸儿上,逐渐泛起的红晕……
得亏这长椅还算结实,再怎么晃都没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