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節

下從花叢中跳出來,口中還餃著一朵開得極盛的雲中雀。

小狐狸用腦袋蹭了蹭南玉的腳踝,眯著眼的樣子十分討喜。

“你想送給我?”

小狐狸趕緊點了點頭。

南玉從她口中接過雲中雀,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兒嗅了嗅,似乎很是喜歡。南玉說︰“多謝。”

小狐狸低聲問了句︰“你要是喜歡,我給你編個花籃。你以後還會來嗎?”

南玉點了點頭。

小狐狸歡快地在他面前打了個滾,臨走前還說了一句︰“那你一定早些來啊。”

小狐狸不知道南玉起了一身的疹子,他雖是仙,但卻對花粉過敏。但南玉看著她紫色的眼楮,竟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何況他是真心喜歡那朵雲中雀,南玉覺得那是滿園的花叢中開得最好最別致的一朵。

他活那麼久,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

小狐狸興奮地開始編花籃。

她在花叢里竄奔,就像魚兒在汪洋里游玩一樣,時不時跳出茫茫花海,毛發上沾著泥草和花瓣,嘴中還餃著一朵花。

樓輕就坐在不遠處擦著穿雲槍,看見小狐狸不甚老實地將她的小花園擺玩得稀巴爛,竟也就放著小狐狸的性子去玩。

不久,小狐狸搖著九條尾巴,雄糾糾氣昂昂地帶著戰利品歸來,舔了幾口放在桌腳下的碗中水,又在考慮去哪里找柳葉枝。

她問了一句樓輕。樓輕說︰“花君子座下有個柳仙子,你可以去她那里求幾枝。”

小狐狸說︰“柳仙子會給嗎?”

“你就掛枕雲宮的牌子,花君子不會不賣給我情面。”

小狐狸點了點頭,沖樓輕說了聲謝謝。樓輕遲疑了一會兒,問︰“你以前總愛打盹,現在竟做起事了。你是喜歡南玉?”

小狐狸說︰“我…不喜歡…”

小狐狸興許是理解錯了。我覺得樓輕口中所說的喜歡絕非男女之情,只是她見小狐狸對南玉多番親近,總以為她自己做得不好,心中總有一種自家小寵認了別人當主子的心痛感。

樓輕說︰“你若喜歡他,我便把你送給他。待你化成人形,做他身邊的仙使也行。如果你不喜歡他…”

“喜!”小狐狸趕緊截了樓輕的話,繼而極為別扭地道了聲,“喜歡的…”

63.情塚(九)

樓輕將小狐狸扔到孤竹小築,只對南玉說了一句“給你了”,便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小狐狸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怯怯地看了樓輕的背影一眼,喚了聲︰“阿輕。”小狐狸知道樓輕是孤獨的,但她不能伴樓輕長久。

總會有一個人,能發現樓輕的好。

南玉沒有拒絕的權力。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狐狸,立在那里思索了良久,可他並沒有抱著小狐狸回屋,而是將她放到了竹門外。

小狐狸不明白為什麼南玉不讓她進屋去。

南玉說︰“你且在外面玩,餓了就回來。我給你搭個小窩,想休息了就在院子里休息。”

她動了動耳朵,說︰“恩,我也這樣想的。”

也這樣…這樣個大頭鬼。小狐狸更想睡在屋里,但這樣的確有些得寸進尺。

南玉不願與小狐狸過與親近。他帶著滿身的煞氣,那些他想珍視的都因他而亡,讓他即使再歡喜,也不敢去觸及。

小狐狸乖乖地去其他地方撒潑。

來到天界後,它還未真正地在此游玩過,故來算得上是頭一次,可她偏偏就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雲舒的宮殿。

千塚小狐狸見這座宮殿尤為的華麗,只在一角缺了個小口,洞口極小,又隱在仙雲之中,極難發覺。千塚受業火灼燒後獲得靈身,體型比之前小很多,待千塚又刨了幾下,恰好能從那個小洞中鑽進去。

此時不鑽,更待何時?

千塚鑽了進去,宮牆大約兩三尺厚,還未及千塚探出頭,便聽一聲極其壓抑地喊叫︰“是誰!”

千塚縮了一下,用爪子抱住了頭。

“是誰?”

悉悉索索地聲音傳來,千塚似乎正在往後挪著身子。那聲音又說︰“別走,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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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塚一愣,睜開眼往小口處看了看,一個鐵籠子映在她的眸子里,而後是兩只毛耳朵。千塚定楮仔細一看,原來是和它一樣的小狐狸,通身雪色的白毛,只是尖兒上沒有那一撮紅毛,而且這只白毛小狐狸還被關在了籠子里。

各大仙家宮中總豢養些靈寵,所以小靈狐也是常見。

天界傳雲舒公主路遇一只傷了腿的小靈狐,滿目擔憂地跑訪了各大仙君,尋求解救之法,終是藥仙君答應救助,讓小靈狐恢復如初。

柔弱善良的雲舒看到小靈狐相安無事後,即刻便累暈了。

自此,雲舒公主純潔善良的美名便在天界傳開。而那只被她救助的小靈狐,現今卻被囚養在籠子里,擱置在宮殿里最不起眼的地方。

千塚從洞中鑽出頭,扒了扒雜草,問︰“你怎麼了?”

“你能不能放我出去?”白毛狐狸用甜甜的聲音說,妄想打動千塚。

可千塚本身也是一只小狐狸,聲音不知比她甜上幾倍,搖了搖頭說︰“不能。”她不想惹事,她在魔獄受了那麼多苦才換來這一次機會,不能因為多管閑事而壞了她的報恩大業。

白毛狐狸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說︰“那你能不能給我點吃的,我好餓。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人來給我送飯了。”

千塚問︰“為什麼沒有人來給你送飯?”

白毛小狐狸說︰“雲舒…雲舒公主騙人,她根本不想養我,她討厭所有帶毛的小動物。”

千塚一聽是雲舒公主,這不是那位中意南玉且想把南玉招為駙馬的公主嗎?這樣一算,雲舒就算是她的敵人,這敵人的敵人,就是她的朋友。

現在她的朋友餓了,她還是應該送點吃的給這位朋友的。

千塚安撫著白毛小狐狸︰“你在這等著,我給你送吃的。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救你出來。”

千塚挪著後腿想退出去,退了半個身子,又問了一句︰“這個洞是你挖的?你用什麼挖的?”

白毛小狐狸變出來一根小鐵棍,說︰“這個。”

千塚驚訝了一下︰“那你挖了多久?”

“好久了。”白毛小狐狸吸了吸鼻子,極其委屈。

千塚握了握小爪子,堅定地說︰“你等著我啊!”

千塚竄奔回了孤竹小築,飄落的竹葉在她腳下碎成清香。

南玉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木板和鐵錘,叮叮當當敲著。廚房傳來咕嚕咕嚕的響聲,從中飄出濃郁的雞湯香味。

南玉轉眼就瞧見千塚,微笑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千塚想張口說明下情況,南玉起身繼續道︰“在凡間的時候,我見的狐狸都願意吃雞,你也喜歡嗎?”

但千塚不吃雞。

實際上她天性是愛吃雞的,可她自小在我宮中待著,為了不讓她吃雞,我用了很多怪法子,比如說在里面加她最不喜歡吃的生姜,漸漸的她就不喜歡了。

她覺得雞湯里天生帶有一股姜味。

南玉燉了很多,我看鍋里足足得有兩只雞的分量。我一陣心疼,看見南玉盛出來端到了千塚面前,足足有臉盆那麼大。

我捂住胸口依在舜蒼懷中,說︰“我詛咒千塚掉進盆里被淹死。”

舜蒼失笑,卻不打算搭理我。

南玉讓千塚吃,千塚不得不吃。

千塚趴在盆上,為難了一會兒,努力伸著頭舔了一口。由于沒有姜味,她覺得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那些年讓我壓抑的愛好終在南玉毫無原則地慣寵下被激發了出來。

臉盆大的煲雞湯,她非但沒有淹死,還將盆兒舔得瓦亮瓦亮的。

她喝完翻個肚皮躺在地上,撐得走不動。南玉瞧她這副樣子,笑道︰“難道樓將軍克扣了你的食糧?像個轉世來的小餓死鬼兒。”

其實並沒有,樓輕吃什麼,小狐狸就吃什麼。但樓輕向來艱苦樸素,千塚卻在我魔宮養尊處優,自然是有些不適應。

千塚打了個嗝,又翻了一圈,覺得剛才吃的都快要吐出來了。

這邊千塚還未喘過來氣,孤竹小築外就有仙使來訪,一問才知是雲舒公主宮中的人,仙使手中還提著雕花的小木盒。

仙使細聲細語地說︰“雲舒公主記掛仙君剛來天界不久,定是思念凡間的食物,便派小仙送些松露和新炒的果仁兒給仙君。”話中一字不提南玉因她受罰之事,連道個歉都沒有。

千塚不停地打嗝,翻身子,地上的泥巴把它的毛都給弄髒了。她使勁嗅了嗅鼻子,立馬就聞見小木盒里炒果仁兒的香味,這才轉念想起那個被她忘在籠子里的白毛狐狸,于是就要撲過去拿果仁兒。

仙使側身躲過撲來的千塚,皺著眉道︰“哪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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