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针救命
很快,两个伙计抱着账本和银行卡跑回来了,抖得像两只鹌鹑。
谷正元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哆嗦着念出第一个名字。
“王秀芬,五十万,卡号……”
话音未落,穿貂的中年妇女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银行卡。
“我的!这是我的!”
她立刻用手机查账,看到那五十万余额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松开。
下一秒,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谷正元脸上!
“啪!”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骗子!”
谷正元被抽得脸颊红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低着头继续念名单。
每一个拿回钱的苦主,走之前都要在谷正元身上找补回来。
不是啐上一口浓痰,就是踹上两脚。
谷正元咬牙硬挺着,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时不时还抬头偷瞄林川,生怕这位爷不满意。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病患也走了。
谷正元膝行到林川脚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先生,您看……钱都退了,他们也解气了,您……”
林川没理他,转头对阮舒白说。
“二嫂,我们走。”
阮舒白从震惊中回神,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要走,谷正元真急了,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林先生!求您给句痛快话!我到底……到底有没有资格给您当个药童?”
林川停步,从桌上抽出一张宣纸,笔走龙蛇,顷刻间便写下数百字。
他将宣纸递给谷正元。
“等你研究透了,再来提药童的事。”
谷正元双手颤抖地接过,如捧圣旨。
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十种药材的配伍禁忌、失传的炮制手法,以及十几种古针法的心法要诀。
只看了两行,他冷汗都流出来了。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深奥得如同天书。
别说研究透,光是看懂,恐怕都得穷尽后半生。
但他还是死死攥着,重重磕头。
“您放心!我一定认真钻研!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林川没再理会,离开了杏林堂。
……
车上,阮舒白靠在副驾,眼圈泛红。
“小川,我真傻。”
“嗯?”
“我还以为那骗子真有神药能救陈叔……结果……”
她声音哽咽,垂下头,咬住了嘴唇。
林川看了她一眼。
“陈叔的病,我能治。”
阮舒白猛地抬头。
“你……你说什么?”
“回去我给他看看。”
阮舒白眼里燃起的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川,你别安慰我了。陈叔的病,是器官衰竭,江城各大医院都判了死刑。”
林川没再解释,默默踩下了油门。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呼啸马场。
角落里,黎大红正在给风雷刷毛,看见林川,吓得刷子都掉在了地上。
林川带着阮舒白,径直走向马场后面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小楼外墙斑驳,很有年头。
阮舒白推开门,一股潮湿和简陋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张木桌,几把破椅子,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饲料袋。
“陈叔在楼上。”
阮舒白领着林川上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又苦涩的药味。
最里间的房门虚掩着。
阮舒白轻轻推开。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脱了相,只剩一把骨头撑着一层蜡黄的皮。
他闭着眼,呼吸轻浅,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阮舒白走到床边,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
“陈叔,我回来了。”
老人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看到阮舒白,他嘴角扯动了一下。
“舒……舒白……”
阮舒白握住他的手,冰冷、干枯,毫无生气。
“陈叔,您别说话,好好躺着。”
陈叔摇了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阮舒白连忙扶住他,给他垫了个枕头。
老人喘息了几下,目光移到林川身上。
“这位是……”
“林川,林家小少爷。”
陈叔点了下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向阮舒白。
“舒白啊……这里……还有十二万……我攒了一辈子的钱……”
“陈叔,您这是干什么……”
“听我说完。”
老人又剧烈地喘了几口,才继续道。
“我这身子……撑不了几天了……你拿着钱……离开江城……找个好人家……别在这破马场耗一辈子……”
阮舒白的眼泪断了线般滚落。
“陈叔,您别说这种话!您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
陈叔想抬手替她擦泪,可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垂落。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听话……”
说完这句,他头一歪,气息仿佛断绝了。
阮舒白吓得魂飞魄散,抓着他的手大喊。
“陈叔!陈叔!”
她猛地回头望向林川,眼里全是崩溃和哀求。
“小川,快!快救救他!”
林川一步跨到床边,搭上陈叔的脉门。
脉象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他闭上眼,一缕真气顺着指尖探入陈叔体内。
五脏六腑,皆在衰败。
但,还没死透。
林川睁开眼,从腰间针袋里一抽。
“二嫂,让开。”
阮舒白立刻后退。
林川捻起一根三寸银针,真气渡入,针身嗡嗡作响。
他手腕一抖。
那根针消失在空气中,再出现时,已精准地钉入陈叔的膻中穴。
第二针,气海。
第三针,关元。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沛然真气,强行锁住正在流逝的生机。
林川额头渗出汗珠,这种逆天改命的针法,对真气的消耗是恐怖的。
他咬紧牙关,接连弹出七针。
十根银针在陈叔胸腹间布成一个玄奥的阵势,针尾微颤,隐有光华流转。
林川双手结印,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针阵。
陈叔那死灰般的脸色渐渐褪去,一丝血色顽强地浮现出来。
他的呼吸从无到有,从微弱到平稳,胸口也开始有了清晰的起伏。
五分钟后,林川收回真气,拔出银针。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阮舒白赶紧扶住他。
“小川,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脱力。”
林川喘了口气,看向床上。
“他没事了,睡一觉,修养几天就能下床。”
阮舒白看着陈叔恢复红润的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激动而颤抖。
忽然,她身子一软,就要往旁边倒去。
林川手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二嫂?”
阮舒白靠在他胸口,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林川扶她到床边的椅子坐下,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二嫂,你身体亏空得厉害,必须调理。”
阮舒白勉强挤出一个笑。
“老毛病了,不碍事。”
“什么老毛病?”
“就是……这几年累的,落下的病根。”
林川眉头紧锁。
“我需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阮舒白的脸一下就红了。
“啊?在……在这里吗?不太好吧……”
“我是医生,没什么不好的。”
“可……可这是陈叔的房间……”
阮舒白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
“要不……去我房间?”
说完,她不敢再看林川,耳根烫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