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阿云,”廖北川沉吟片刻,“恐怕要委屈你提前跟我回北燎了。”

云良没懂,以眼神询问。

廖北川稍稍正色:“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阻止战争。”

云良抬眼,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回王庭,要明面上争权?”

要以毫无根基的状态,去走一条腥风血雨之路?

“牵制王庭,也能达到止战的目的。”

“可你根本无力同阿吾提抗衡!”

“现在是没有,”廖北川看向笔下的宣纸,“北府宰相既然想要我争权,总得全力扶持。”

“我若回去,他们定会全力铺路。”

云良眉头紧锁,垂眸沉思。

廖北川收起密信,走了过来。

“阿云别担心,”廖北川抚上云良眉心,“我在王庭并非没有自保之力,不然,也无法轻易逃出北燎。”

“尽人事,听天命。若事可成,则战乱可免;若不成,我答应你,定与你一起全身而退。可好?”

“无妨,”云良语气平静,“夺位之争素来以血铺路,我并非看不清。”

他抬眼看向廖北川:“你只管去做。”

“好。”廖北川弯唇笑了。

*

听松苑。

晚膳摆了满满一桌。

茶水是下午刚煮的荷叶茶,当下已经晾好了。

谢临洲端起:“没放冰?”

“你和云良都不宜食冰,”崔渡低声道,“晾凉也很清甜,你尝尝。”

谢临洲点头,茶盏送到唇边喝了两口。

桌上每人面前一碗荷叶粥,谢临洲面前的是一碗莲子羹。

独一份的,也是晾凉的,没加冰。

“云良,”崔渡示意他面前的砂锅,“这是黑鱼汤,食性温和,适合你目下吃。”

“谢公子。”

“王爷,公子,”云良与廖北川对视一眼,“方才,北燎王庭来信了。”

“哦?”崔渡应声。

云良言简意赅地将信的内容,以及他和廖北川的想法说了出来。

崔渡看向谢临洲。

“嗯。”谢临洲点头。

想来,先生也传来消息了。崔渡了然。

半年……

能拖还是要拖一拖。

好在,北川兄也有止战之心。

“用过晚膳我去趟药庐,解药需趁早研制出来。”

“有劳念卿兄。”

*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

云良和廖北川回了枕烟阁。

崔渡在药庐待了一个多时辰。

踏入听松苑的月亮门前,听得院中传出长剑破风声。

夜阑就穿梭在房顶上,随着崔渡走动而移动。

他可以看到院中情形,但没有任何异动。

崔渡按下心中疑惑,快步走进院中。

拒霜花树下,一人迎着月光舞剑。

有风,适时而起。

剑尖上撩,划出的弧线化作一缕剑光流转在月华之下。

银痕从半空直直坠下,惊落了一隅飞叶。

谢临洲剑随身转,激起圈圈细碎光痕。

飞叶没能落地,被卷入剑光之中,又被绞成碎末,纷纷扬扬地散开。

远远望去,仿佛下了一场逆飞之雪。

身定之后,谢临洲竟换为左手持剑,剑花以手腕为轴,幻化出一圈残影,周身方位都有真气散出,伴着多剑同刺的破空之声。

待剑回到右手,刺出的剑光在夜空尚留有点点光痕。

剑势忽然慢了。

谢临洲剑身平举,自左向右缓缓横抹。

动作慢得像在推一扇沉重的石门,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月光恰好在这时穿透云层,落在剑身上。

他抬首望月。

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剑尖朝上,衣袂猎猎作响。

月光追着他的身影,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像一道倒流的长虹。

而后,剑尖翻转。

他开始下坠。

剑气凝聚在那一寸剑尖之上,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尖触地之前,他忽然拧身,转为翻滚之势。

剑随身走,在地面划出一圈圈扩散的剑光涟漪。

谢临洲单膝跪地,剑尖斜指身后。

飞叶终于落尽,月光重新铺满院落,照在他身上。

他缓缓起身,剑身泛起道道流光。

抬眼,便见崔渡。

第101章 【我发错了,不用看】

发到第一卷了

我想改到第二卷里

好像改起来挺费劲

这里得随便写点东西

大家也可以聊聊天

我先写一

点

着急去改文

之后有时间就过来聊天

我要哭了

得够1000字才能发布

没办法了

我放一个十多年前写的一篇文章吧

侃大山实在侃不出1000字来

以下是我很久以前写的一篇文章,与本小说无关。

为的是调整章节,大家不用看。

——————

《那些,如诗般的女子》

历史长河缓缓淌着,不因沿途旖旎风光而停留,不因遭受悲痛流离而跃过。

就这样有条不紊。

该记录的,都汇入了河中,将一路喜乐悲愁,沉于河底,带着永远发展、升华的历史,前进。

当把河水捧于掌心,那昔日炫丽的故事,清晰可见。

那些动人的曾经,早已如明镜般印在了长河中,亘古不腐。

端详着手心的一捧河水,里面显现出了一个个珊珊美好的女子。

她们的故事,犹如一幅幅徐徐展开的诗篇,忽而凄婉动人,忽而幸福甜蜜,忽而却令后世惋叹……

(一)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望到明。

江采蘋,陈阿娇,那两位曾受宠于帝前的后妃,一个因杨玉环的受宠而形单影只,一个因卫子夫的进宫而软禁长门。

如诗般的她们,便只有诗篇方可道尽她们那如诗般的故事:

《鹊桥仙》

柔情曾许,琼瑶易逝,明月无计代诉。惊鸿一舞梅花落,转君心成楼东赋。

金屋侍娇,鸾星遗恨,红烛垂泪无助。纵使相如千金赋,君王不入昔时路。

(二)

从一数到万,唯独没有“亿”,是否就没有了情义?

那个自己不顾一切随之私奔的夫君,得到朝廷赏识,平步青云,却是有了二心。

卓文君以诗书才华做回文诗终令夫君司马相如迷途知返,回心转意。

文君的回文诗,用以挽回君心,我的回文诗,旨在书其故事:

一段情缘,

两厢思恋。

三四里下贫安,

五六年情归浅。

七弦琴,怎抒怨。

八行书信,挽君念。

纵九连环从中断,

十里长亭无人现。

百想千怨郎回县。

只说数到万,

无“亿”化思念。

(三)

世情薄,人情恶……难!难!难!……瞒!瞒!瞒!

本是青梅竹马,也曾喜结良缘,奈何世俗前途,终是阻隔姻缘。

沈园的再次重逢,陆游唐婉早已物是人非。

一曲《钗头凤》:红酥手,黄縢酒……错!错!错!……莫!莫!莫!又引了世人多少悲叹。

《黄粱梦》

一身一影伴君侧,文思徘徊两心知。

可怜才子终门第,怨煞怜卿断相思。

思怀不念双归属,重逢相顾尽沾衣。

蛾眉有泪瞒凄楚,再度赋诗莫相题。

(四)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李清照与赵明诚夫妻那些猜书喝茶的美好时光羡煞旁人,怎奈,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金朝攻宋,丈夫在流亡途中病逝,使得这一切,灰飞烟灭。再嫁中山狼,郁郁埋青冢。

作为一位女词人,她千古流芳;作为一位女子,她惹人同情。

《蝶恋花》

兰心流转照芙蓉,雨打梨花,诗书怀腹中。朝自楼阁似月宫,暮来却入尘世笼。

曾几何时泼茶诵,赌书添香,岁月谁与共?锦鱼池中共翕动,月下谁人叹霜重。

冰冷的笔尖道不出故事的婉转,历史的文字解不开如诗的女子。

她们早已随风而逝。

而风吹过,亦留痕,在心底,有一方最美的田园,住着那些如诗般的女子。

第102章 风雨欲来

崔渡一袭淡紫色外袍,月光洒在月亮门边,为他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晕。

他远远望过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铮——

长剑入鞘。

谢临洲冲他伸出手:“澜溪。”

崔渡抬步,小跑撞进谢临洲怀里。

“流光剑舞啊,”崔渡微仰头看着他,“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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