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孙琛转头透过玻璃，就看到了孙大发气冲冲的模样。
“我儿子是无辜的，高考要是都能作弊，那整个云市的教育系统都有问题！”
“他妈的，我看就是有人看不惯我儿子是状元，故意栽赃的！”
“他们家那个破地方要是能买到高考题，他家还用巴巴来我家买便宜楼房？”
孙大发这一顿输出，外面的警察都面面相觑。
孙大发也算是警局的熟人了，以前做包工头的时候也没少打架斗殴的，还因为帮农民工要钱来过好几次警局。
这会儿他火力全开，话糙理不糙，其他人还真没辙了。
许志明走出去，看向旁边的小警察。
“怎么……”
他余光瞥见了电视台的记者，马上换上了更严肃的表情。
“怎么能让人就在这呢？先去接待室。”
“不去！我儿子都被抓了，我还去接待室干什么？”
孙大发大手一挥，转头看向记者，眼泪就下来了。
“我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啊，都没人说找我补课，别人就先用我儿子做宣传了。”
“我家那楼顶上都没贴着状元楼，他们哪来的脸啊？”
忽然他眼睛一亮，赶紧朝着门口走去，一把握住沈清棠的手。
“沈老师，这是我儿子的老师，让她说，我儿子是不是平时就是个好样的？”
沈清棠接到短信，是想来看看的，没想到被孙大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记者的话筒则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您好，请问您是孙琛的老师吗？现在有人举报孙琛高考抄袭，提前知道题目……”
“无稽之谈。”
沈清棠此刻又恢复成了沈老师的模样，一本真经。
“高考题目如果这么容易泄露，那今年会有多少个七百分以上，你们想过吗？”
“这是刑事犯罪，你们有证据吗？”
“可有人说，孙琛平时就四百多分，一下子考到了699分，会不会是抄袭？”记者继续问。
“他已经是市状元了，全市考生的分数都没有他高，他抄谁的？”
沈清棠一句话，还真让所有人都噎住了。
旁边有很多看热闹的人，马上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他抄别人的，自己考第一，这不合理吧？”
“我儿子说考试可严格了，老师一直巡视，怎么可能抄？”
“不会是有人看咱们一中出了状元眼红，故意闹事吧？”
警局还有几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都跟着开始起哄。
许志明表情格外严肃，马上上前制止。
“好了，各位，先去接待室，这件事情我们警方会有结论。”
“警方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在警方还没有结论之前，还请大家不要乱猜测。”
他身边几个年轻警察赶紧过去帮忙，这才带着沈清棠几个人来到了接待室。
孙琛离开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许志明亲自送他们几个出去。
“事情我们也清楚了，不过这件事还要调查。”
“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我儿子一件衣服都要五百块钱，我家缺那点钱？”
孙大发格外豪横，大手一挥，“我今年就给警局捐十台最新配置的电脑，你们那玩意查点什么太慢，要不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办公效率。”
“反正这件事必须给我儿子一个公道，不然，过不去！”
许志明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有些无语。
要说给孙琛五万块钱，他都不信孙琛会去帮那家打广告。
他可是查过了，孙琛这一个学府花园就净赚了几百万，听说还要继续盖楼。
五百块钱？买人家两块砖？
沈清棠始终站在旁边，看着孙琛没什么别的情绪，她这才松了口气。
孙大发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想了想，先笑着看向沈清棠。
“小沈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去？”
“我送沈老师回去，我打车，爸，你先回去吧。”
听孙琛这么说，孙大发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送个女老师回家不合适，还是小孩送你。”
孙大发直接给了孙琛一沓现金。
“好好把沈老师送回去，人家今天可是帮了大忙。”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清棠不卑不亢。
孙大发看看儿子，又看看沈清棠，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最后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干脆上车回去，他还有大事要干呢。
孙琛看了看时间，“打车，还是走路？”
“走着回去吧，也不远。”沈清棠说道。
两个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并肩走着。
夏天的夜晚也有些热，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看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沈清棠耳根有些发烫。
她用力咳嗽一声，“我已经让我爸找教育局的人去问了，有人匿名举报了你，材料也都交到教育局了，你觉得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孙琛挑眉，“你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沈清棠白了他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
“我爸给我发了张照片，我觉得字迹是林薇薇的，但不确定。”
孙琛脚步一顿，身后响起了苏雨的声音。
“孙琛，孙琛同学，沈老师，你们等一下。”
她拽着徐苏匆匆跑过来，讨好地笑着。
“孙琛同学，沈老师，这事，这事我们也是无辜的。”
她用力拍了一下徐苏，“臭小子，说啊，你妈马上就要坐牢，还要赔钱呢，还不说实话！”
徐苏起初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孙琛见状只说了一句。
“林薇薇让你这么做的？”
徐苏猛地抬头看向他，然后又立刻低下头。
沈清棠叹了口气，“果然是她。”
“沈老师，她只是想帮我家多拉点学生，薇薇什么都没做！”
徐苏抬起头不满地看向沈清棠，目光又落在了孙琛身上。
“都怪你，肯定是你逼得薇薇家破人亡，不然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孙琛，都怪你，是你毁了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