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叔?

良久之後,裴遠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遞到金境懷面前。

“感情的事,導師沒辦法幫你。”

他能理解金境懷的痛苦,否則以對方沉悶的性格,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和他說這麼長的一段話。

他知道,金境懷剛才受了刺激。

看到鹿望和校長侄子坐在一起,他心里不平衡,也是人之常情。

可自己都尚還沒有結婚,又怎麼給孩子們出主意?

裴遠的沉默,讓金境懷心臟愈發窒悶。

他接過煙,偏頭點燃。

一縷白煙順著修長的指尖嫋嫋升起,金境懷沉默的望著樓下成雙入對的學生、情侶,只覺胸口如同被一塊巨石狠狠地壓著,無法喘不過氣來。

所以,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真的不能挽回那個他弄丟了的人麼。

就在金境懷在外面傷春悲秋的時候,包間內的氛圍倒是其樂融融。

鹿望咽下最後一口湯,酒足飯飽地打了個嗝。

太好吃了,天意坊的菜。

只可惜沒有吃到荔枝酥肉,這是她唯一的遺憾。

但心中的念頭剛轉過,就聽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服務員打扮的女孩子就端著一盤精致的菜肴走了過來,“您好,這是管先生點的荔枝酥肉,請各位慢用。”

what?

鹿望睜大了眼睛,看著服務員將菜肴放在桌上,有些震驚地回頭睨向身側的人,“這是你點的?”

管舟越勾了勾唇,望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輕笑了聲:“不是想吃了?不過這菜上的有點晚,你已經吃飽了。”

等到自己愛吃的菜,鹿望頓時笑彎了眼睛,“哎呀也不晚不晚,我肚子里還有一點空地方。”

鹿望有些慶幸,得虧剛才沒再盛湯,不然這道荔枝酥肉她是真的沒機會吃了。

管逢年已經吃好了,聽到二人對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自家小侄子,沒想到這小子半年未見,變得越來越貼心了,還專門借花獻佛,用他的錢給小姑娘點菜。

他視線掃了一圈,見大家基本都已經放下了筷子,怕鹿望會覺得不好意思,于是他夾起一塊荔枝酥肉,放到楊太監碗里,隨即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鹿望同學覺得好吃,那咱們就一塊跟著嘗嘗。”

管舟越瞥了眼管逢年,將他這位小叔的心思猜的十之八九。

眼見其他人都要往為數不多的荔枝酥肉上伸筷子,管舟越直接伸手,將盤子擺到了鹿望眼前。

半彎著身子,手已經伸出去一半的許翊:“……”

不是,大哥?

都多大歲數了,還護食啊?

許翊眼饞地盯著盤子:“越哥,給我嘗嘗唄。”

管舟越:“要吃自己點。”

許翊:“別這麼小氣嘛,就一塊!就一塊行不行?”

他的手還在半空中舉著,筷尖朝下,眼看就要從盤子里偷肉成功,不想管舟越絲毫不留情面,反手就把盤子換了個位置。

許翊:草!

鹿望:“……”

宋簡和管妙妙倒是無所謂,她們是真吃不動了,不想再動筷子。

但見許翊苦哈哈一張臉,倆人樂得在邊上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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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宋簡留意到金境懷和裴遠老師這倆人似乎離開有一會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于是她對管妙妙說道:“我出去看下金境懷去哪了,你幫我拿著點手機。”

走了一半,宋簡又倏地回頭,“許淮岸那個狗東西要是發消息過來,你就出來找我,如果金境懷就在我身邊,你就拍照給那他發過去!”

管妙妙無奈,“知道啦我的大小姐。”

宋簡從側邊溜出去了。

鹿望夾起一塊,塞到嘴里細細嚼了一會,喟歎出聲:“好香~”

管舟越笑了笑,懶散靠在椅子背上,對管逢年說:“小叔,你侄媳婦對你點的這道菜很受用。”

鹿望:??!

等會?小叔??

她震驚地抬眸,視線正好落入看過來的管逢年身上,“您……您是?”管舟越的小叔?

管逢年,管舟越。

她早該想到的!姓管的人本來就很少,兩人剛好又在同城!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管舟越居然一直都有個清北校長這個身份的叔叔,她怎麼從來沒聽他提過?

就連管妙妙也是。

許是鹿望的眼神太過驚訝,盯著他的眼神太過直白,管逢年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和笑道:“鹿望同學沒覺得我和我這侄子的臉長得還挺像的?”

像,太像了。

原本鹿望還沒有留意,但自打知道管逢年和管舟越是一家人後,就慢慢看出兩人的五官至少有五六分相像的地方。

鹿望將筷子放下,擦過嘴之後,尷尬一笑:“是挺像的。”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但以後隨時歡迎你來清北玩。”

鹿望:“好的管校長。”

“欸,大家既然都認識,這會兒又是在外面,不用叫的那麼拘謹。”管逢年擺擺手,“你就跟我侄子一樣,叫我管叔叔就行了。“

“管叔叔好。”

“哎!你慢慢吃吧,不用著急。”

楊太監在旁邊看著,心里激動地就差沒站起來喊一句‘好爽’了!

鹿望真是個福星!!!

有她在,不僅給五班集體拉高了分數線,更是讓他這個苦逼多年的校長終于有了接觸清北的機會。

倘若,房間里這幾個孩子,最終都考上清北的話——

他決定了,明年就漲學費!

然後給學校來個大翻新!然後給其他學校那幾個校長發過去,從他楊泰建開的學校里走出去的,全是他媽優等生!

——

午飯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金境懷等人回來了。

但不知為何,跟在其身後出去的宋簡一直沒回來。

管妙妙掃了眼空曠的門外,又看了眼金境懷。雖然她不是很想和這尊冷佛說話,但眼看大家都要走了,只好清了清嗓子,道:“金境懷,請問你有看到宋簡嗎?“

然而,這句話剛問完,宋簡就正好進了包間。

于是,她清晰地站在門口,聽到金境懷淡聲問了句:“宋簡是誰?“

宋簡:“……”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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