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記得她的臉,一個不記得她的名字!
合著今年她在這犯太歲是吧?
這兩個狗男人,到底要鬧哪樣?
管妙妙額了一聲,正想描述宋簡的外貌,下一秒,就見好友氣了呼啦的甩著高馬尾走了進來。
“姐妹,不用問了,我們走。“
這地方簡直和她水土不服。
剛才她去外面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金境懷的影子。
結果一進門,就聽見這冷面閻王說不認識她,她需要靜靜!
她現在很需要跑它1500米靜一靜!!
——
吃過飯,幾人坐著來時的車回到了學校。
因為下午鹿望要比賽,所以她先跟著住宿生去宿舍換了套輕便的運動裝。
她深呼吸一口氣,心里不由得又開始緊張起來。
鹿望站在跑道邊,用力跺了跺腳,試圖緩解緊繃的神經。陽光刺眼地照在塑膠跑道上,空氣中彌漫著熱浪和塑膠混合的氣味。
“鹿望!加油啊!“管妙妙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她正揮舞著一瓶礦泉水,臉上寫滿了興奮。
鹿望朝她揮了揮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在這時,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管舟越此刻就站在終點線附近,揣著兜懶笑地望著她,在他身邊站著的是許翊,手上拿著不知從哪找來的飄帶,正揮舞著手臂,一副要給她加油的樣子。
鹿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倆人,這麼看著她,她待會還怎麼好意思跑啊?
她急忙移開視線,倏地聽到發令員喊出“各就位“的口令。
隨即,她又在裁判身邊,看到了冷著臉望過來的金境懷。
鹿望:“……”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站在自己那條跑道上。
蹲下身時,鹿望感覺自己的小腿在微微發抖。
但想到管逢年就在上面看著她的表現,心神定了定,心無旁騖地盯著腳下。
發令槍響起的瞬間,她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耳畔立刻傳來五班同學的加油吶喊聲。
“鹿望加油!!”
“小鹿加油!”
“鹿姐!奧利給!!衝衝衝!!”
風在耳邊呼嘯,隨著她遠離起點,周圍的加油聲變得模糊起來。
她努力按照管舟越先前教過她的方法,努力調整著呼吸。
但跑到第二個彎道時,她突然感覺肚子猛地一疼!
鹿望心一緊!壞了,吃了太多東西,回來之後就開始比賽,她岔氣了!
管舟越一直在盯著鹿望。見她一開始和第一名還保持著平行的距離,到了後面,速度很明顯地降了下來,隨時有被第三名反超的趨勢,不由得神色一緊。
許翊在旁邊納悶道:“啥情況?鹿姐跑不動了?這還沒到彎道啊。”
管舟越沒理他,邁腿朝鹿望的方向跑過去,許翊見狀趕緊跟在身後,“越哥,你幹啥去?”
管舟越頭也沒回:“去看看她怎麼回事?”
兩個男生個高腿長,又是橫穿草坪抄了近道,很快就追上了鹿望。
管舟越貼在跑道內側,放慢速度詢問鹿望,“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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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望咬牙忍著劇痛,“我岔氣了!”
岔氣?
管舟越眉頭一皺,壓低聲音道:“調整呼吸,別急!手按住疼的地方,呼氣——“
鹿望額頭滲出細汗,手指緊緊抵住側腹,按照他的指示深呼吸。可疼痛像一把鈍刀,每跑一步都攪得她眼前發黑。
“不行......“她聲音發顫,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
管舟越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別跑了。“
“不行!“鹿望猛地甩開他,“還有最後一百米......“
她抬頭看向終點線,眼底閃過一絲倔強。
金境懷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著這邊,手緊緊攥著。
他經常健身,自然清楚鹿望發生了什麼。但身為裁判之一,他動不了!
——
許翊從後面追上來,急得直跳腳:“越哥!裁判在看我們!這算不算違規啊?“
管舟越充耳不聞,直接跨進跑道,一把扶住鹿望的胳膊:“我帶你跑完。“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鹿望愣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半攬著往前帶。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看台上的管妙妙直接站了起來:“臥槽?!這什麼情況?!“
金境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大步朝他們走去。
“管舟越!“他厲聲喝道,“松手!“
管舟越頭都沒回,反而握得更緊:“她跑不動了。“
“那也輪不到你插手。“金境懷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這是比賽,不是過家家。“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鹿望被夾在中間,疼得直抽氣:“你們......能不能先讓我......跑完......“
吵架的兩人微怔,同時看向鹿望。
看她臉色蒼白,唇瓣都在顫抖,管舟越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抱起鹿望,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朝醫務室跑去。
金境懷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許翊看了看金境懷鐵青的臉,又看了看遠去的兩人,咽了咽口水:“那個.....要不我去看看?“
金境懷這才收回視線,冷冷掃他一眼:“隨你。“
他轉身走向裁判席,拿起話筒:“比賽繼續。“聲音冷得像冰。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剛剛他又錯過了機會!
每一次,在他猶豫的時候,管舟越卻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帶走了她!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區別麼。
他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
此時,醫務室里,鹿望躺在病床上,捂著肚子欲哭無淚:“完了......這下全校都知道我跑步跑到被抱走了......“
管舟越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聞言嗤笑一聲:“怎麼,嫌丟人?“
“不是!“鹿望急得直擺手,“我是怕影響不好......“
畢竟是在比賽,還是區區400米,這簡直丟死人了!
“影響什麼?“他忽然俯身湊近,眼底帶著不高興,“你不知道岔氣的時候,必須停止運動?“
鹿望瞬間漲紅了臉,正要反駁,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隨即就金境懷的身影,出現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