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赵攀奇怪地看着孙琛，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孙琛认真点点头，“对，就是跑腿。”
“比如我让你给我们全寝室带早饭，我出钱，你出力。”
“再比如我让你给所有人买水，你一个人去那边的小卖店搬过来，我出钱，你出力，怎么样？”
“你怎么就知道是你赢？”赵攀不满地看着他。
孙琛耸耸肩，“行，要是你赢了，你也可以使唤我跑腿，行不行？”
“行！”
赵攀一槌定音，“先说好了，谁要是耍赖，谁是孙子。”
“没问题。”
孙琛朝着赵攀伸出手，两个人还真握了握。
宋蕊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赵攀，你不要脸！你爸是射击教练，你和孙琛比这个？”
“不行，这个比赛不公平，我不同意！”
她是真着急了，她过来就是帮寝室同学要孙琛的联系方式，谁知道这个赵攀竟然吃醋了？
他们俩也算是欢喜冤家，反正没挑明，赵攀就觉得宋蕊这两天对孙琛太上心了。
尤其是昨天和他要孙琛的联系方式，赵攀火气都要压不住了。
赵攀则是嘿嘿一笑，“状元郎都同意了，你这个榜眼说了不算！”
大家发现这边有人打赌，也都凑了过来。
马建军几个教官看着这边，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还真开始打赌了。
孙琛看着气枪，心里感叹，他想输都难。
毕竟他还跟着孙大发打过鸟，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多吧。
后来还跟着狱友学过几招，那些人那都是拿过真家伙的，经验传授自然也厉害。
孙琛刚才就发现，赵攀对场上的枪不熟悉，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枪，那想五发子弹内就赢了他，难。
“全体集合！”
马建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站好。
每个教官都开始讲解设计的要领。
“卧姿装子弹、瞄准、击发。三点一线，呼吸要稳，扣扳机要轻。”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谁要是敢把枪口对着人，我第一个把他踢出去。”
张浩站在旁边，小声嘟囔。
“我都不敢打了，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你能端稳了枪再说吧。”
钱宇珩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那么容易呢，听听算了。”
射击是按学号顺序来的。
前面几个人的成绩惨不忍睹——有人五发全脱靶，有人打到了隔壁靶位上，有人吓得闭上了眼睛扣完扳机才发现枪还没开保险。
马教官的脸色越来越黑，但他没骂人，只是在旁边一遍一遍地纠正动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体育系那边叫出来的人和孙琛是同一批射击，正好就是赵攀。
赵攀接过枪，直接趴在地上。
姿势不算那么标准，但显然比前面的人强多了。
毕竟是体育系的学生，赵攀力气大，按着枪一点不费劲。
他眯起左眼，屏气凝神。
砰！
连续几枪射击过去，报靶员举起旗子。
“八环！”
“九环！”
“十环！”
“八环！”
“八环！”
听到这个数字，几个教官都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学生来说，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毕竟前面那么多人，最好成绩才是五环，那可真是没眼看。
赵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笑着看向孙琛。
“该你了，小子！别忘了咱们的赌约。”
他在这方面格外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赢了。
毕竟都是新人，谁还能会用枪呢？
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向了孙琛。
不只是因为刚才的赌局，更是因为孙琛这些日子真的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市状元，又是富二代，这几天还被不少女生围住。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书呆子，还是个全能。
孙琛趴在地上，接过教官递过来的枪。
他熟练地将枪托抵在肩窝里，把枪托顶实，右手握握把，左手托护木，脸颊贴在枪托上，右眼透过觇孔看准星，准星对准靶心。
然后开始调整呼吸。
前世除了和他老爸打过鸟，监狱里的一个退伍军人也给他讲过射击的要领。
他说过，射击最重要的不是瞄准，是呼吸。
因为每次呼吸的时候，身体都会轻微晃动，其实会影响到射击。
只有在呼气到尾声，吸气之前的一个瞬间，身体才是相对稳定的。
孙琛回忆着他说过的话，然后一点点调整着呼吸。
砰！
第一枪过去，报靶员直接举起了旗子。
“十环！”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宋蕊也松了口气，“果然是状元郎，文武状元，就是强。”
她故意气赵攀，赵攀果然更生气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脱靶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多数人都脱靶了，凭什么孙琛能中十环？肯定是巧合。
但紧接着，孙琛的动作就彻底让他震惊了。
随着几声枪响，报靶员的声音越发激动。
“十环！”
“十环！”
“十环！”
“都是十环！”
连续五枪全部正中靶心。
全场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真的假的？他是学射击的？”
“市状元还真什么都会，不会是杀手吧？”
“杀手也没这么准吧？还是孙琛牛逼！”
马建军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靶子，又看向了孙琛。
“你不会是这两个月去特种部队搬砖的吧？这么准？”
“那倒没有，可能就是运气好吧。”孙琛笑着回答。
马建军眯起眼睛看着他，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说谎。
就算是他来射击，用这种枪也未必能每次都十环，孙琛要是运气好，那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张浩这会儿更是神奇了，直接来到赵攀跟前。
“唉！同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小心！”
没等张浩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枪声和孙琛的喊声。
枪声在张浩和赵攀耳边炸开，两个人下意识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尖叫声，奔跑声，还有教官的怒吼声响成了一片。
而孙琛此时趴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上方。
他的手掌被地面的碎石磨破，已经开始渗血，可他脸上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