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騰御的本名是番尼。
身分是名列九大墮天使之一的叛逆天使。
這些資訊太多了，我一時之間無法消化。
「這些是我身為天使、身為墮天使的能力，」白騰御，也就是番尼，繼續平靜地說著：「我可以賦予任何人叛逆的想法和能力……然後用這股力量，助長我的叛逆。所以關於你問我怎麼鼓動天國的天使到我的手下成為墮天使……這本來就是我的能力範疇，沒什麼好說，也沒什麼值得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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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地獄趕出來了，不過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對天國的天使下手，讓他們為你做事？」這是一個關鍵——把地獄、天國和人間都捲入這場政變的關鍵。
「天國和地獄都是我的目標，如果可以從天國把天使調下來對地獄進行攻擊，可以確實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不容易受到鎮壓，就可以先取得地獄；同時，在從人間進入地獄的同時，也可以順便控制人間，這樣在反攻天界的時候，就可以省下不少力量。」
反覆咀嚼他的話，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奮鬥、在雙方之間的損失，不禁心頭一酸。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這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不，只對一個人有……
「這個世界的秩序需要改變……從路西法反抗之後，天國、地獄、人間雖息息相關卻宛如三個不同的世界，不能互相照應與扶持。」番尼回答我：「這個世界應該由一個統一的政府來好好管理，不應該是這種分裂分治的，荒唐的亂象。」
我無法理解他說的有什麼好——只是一席強詞奪理的故作清高。
「我必須統一三界……這不只是為了我自己好，也是為了世界好，更是為了無翼的惡魔與天使。當無翼的我身為領導者，世界上的歧視都會消失，三界可以被我整頓地整齊有序……我會成為新世界的神。」
「這就是……你們說的大義？」
「是的。」對方微微一笑：「怎麼樣，殷嵐？你不加入我嗎？」
在場的四雙眼睛都聚集在我身上。葉璃是一種緊張與急迫形成的不安的游移，昔拉顯得無所謂許多，番尼和莫絲提馬則是堅定無比的凝視，刺得我發疼。
我深呼吸。
白騰御是我的好友，曾經我也為了他的死——他的那場偽裝自責不已。
但是如果他要我加入他們的行列。
「我不贊同你們的想法。」我輕輕說著，堅定地回望他：「我不會加入理想國。我會與你們奮戰到底。」
不知道想過幾次了……青月也曾經和我提出這樣的想法，但是從那次之後，我抵抗理想國就是不可動搖的信念。他們利用了我、摧毀了我，他們是讓我無家可歸的元兇，我不可能和他們同流合污——我王殷嵐，此生與理想國不共戴天。
我終究無法原諒理想國。
「你不論如何都要與我們為敵嗎？」曾經摯友的聲音傳入耳裡，此刻顯得平靜而冰冷。
「我不論如何都要與你們為敵。」他是不可能讓我動搖的。
那剎那空氣又凝固了。我和白騰御對視著，一旁的其他三個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腦中隱隱約約出現和白騰御相處的每一個場景。
明明都是十分美好的回憶……至少在他以凡人的身份在我身邊時，每一刻都是非常美好的。
或許那只是幻象，那些是他為了滲透地獄才接近我的，但那也沒關係。
他、王墨雲、李濂音。
遇到葉璃之前，明明是他們把我在人間的枯燥生活點亮。
只是三人之中，已有兩個被其中一個殺死。
白騰御，你既是我的摯友，也是我最不能放過的仇人。
你確實摧毀了我。
「真的不來嗎？」白騰御——不，叛逆天使番尼的聲音失去了每一點溫度。我知道他終於也徹底把我視為敵人。
「我說不去就是不去。」我的回應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我勸你們好好收手……如果你一定要做這種事情到底，我就會死纏爛打直到你們崩解。」
「你還是站在地獄那邊？」
「不為地獄，也不為天國。為了我自己，為了這個世界的目前安定的平衡，抵抗你。」
然後又是一陣短暫的靜默。
「勇氣可嘉，王殷嵐。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你。」番尼輕輕地說，此刻我確定，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叫做白騰御的凡人：「我會把你視為魔王和天帝以外的頭號敵人，全力對付你，無翼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