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參加完告白式,淳前輩繼續留在那裡招呼,我獨自步行離開,經過一家書局,讓我想起悠介的書櫃上,有關於大腦記憶的書……

「歡迎光臨!」店員小姐客氣的招呼我。

「不好意思,我想找關於生物研究的書。」

「這樣的話,從右手邊走到底,倒數第二排就是了。」

「我知道了,謝謝。」

「不用客氣。」

「藤田……藤田……有了!大腦中的迷宮……有了!」我開始尋找作者的名字,最後在明顯的書架中找到。

「……失憶症的成因包括器官性原因或功能性原因。器官性原因包括大腦因創傷或疾病遭受損害,也有可能是因為服用某些藥物,通常是鎮靜類藥物。而功能性的原因是心理因素,例如……選擇性失憶。」我仔細翻看,翻到吸引我眼球的名詞,直接翻到那一面的頁數,繼續看,道:「選擇性失憶,是指當事人在承受太大的打擊而負擔不了的時候,大腦就會自然而然的遺忘所有的事情和有關的人,但是物品跟地點可能會有點印象,所以常常有人可以恢復失去的記憶,但有人終其一生皆無法回憶起消失的那段過去。」

「……」我默默闔上書,似乎有接觸到什麼?但那種感覺又讓我害怕?

「哈哈!你也真是的,孩子們的性別都還沒確定,就急著取名字?」

「就是先把名字確定好,到時候才不會掀起論戰。」

書架的另一頭,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似乎準備當新手爸媽?

「那你決定以什麼當名字?」

「嗯……預產期是明年夏季的話,就以符合夏天的名字吧!」

「想不到你這麼浪漫?那我們買幾本書籍做參考?」

「好。」

之後,這對新手爸媽,走到其他書櫃選書。

「……季節的名字。」

啪!後方傳來異響!書掉下來不奇怪,但它掉落地板時,不是完整闔上,而是向下攤開的。

「?……奇異的交流?」我將掉落的書籍撿起,看了一下封面,是一本科學研究書籍,再轉向被攤開的那一面,疑惑唸著上面的標題,道:「……心電感應,是指不藉助任何物理方式,便能將看到或感知到的內容,傳遞給另一個人的能力?」

叮~鈴鈴!手機響起,是楌二前輩打來的。

「喂?」

「瀧一,你到家了嗎?」

「還沒有,我正準備要回去。」

「抱歉,我要接我弟弟放學,所以先離開了。」

「沒事,不必太在意。」

「對了!下禮拜六,你有空嗎?」

「禮拜六?嗯!我有空。」

「我要帶我弟弟去做暑假作業,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順便散散心。」

「什麼暑假作業?」

「是寫生作業,去附近的郊區畫畫,順便烤肉,怎麼樣?」

「好啊!幾點去?」

「早上十點,在學校門口會合。」

「好󠄊󠄀󠄃󠄎,我󠄊󠄀󠄃󠄎會󠄵󠄀󠄀󠄂準󠄫󠄻󠄚󠄫時󠄯󠄪󠄮󠄼去󠄉󠄀󠄴󠄇的󠄕󠄋󠄨󠄅。」⁠󠄧󠄢󠄞󠄄⁠󠄵󠄽󠄃󠄶⁠󠄘󠄴󠄉󠄕⁠󠄷󠄟󠄣󠄐⁠󠄟󠄫󠄤󠄒⁠󠄡󠄴󠄑󠄦⁠󠄝󠄸󠄞󠄢⁠󠄍󠄺󠄀󠄾⁠󠄘󠄨󠄰󠄾⁠󠄒󠄼󠄿󠄳⁠󠄉󠄐󠄙󠄓⁠󠄳󠄚󠄶󠄗⁠󠄸󠄙󠄔󠄭⁠󠄔󠄧󠄖󠄹⁠󠄚󠄲󠄰󠄙⁠󠄲󠄒󠄶󠄪⁠󠄡󠄾󠄅󠄶⁠󠄐󠄏󠄏󠄯⁠󠄗󠄋󠄟󠄐⁠󠄙󠄡󠄇󠄳⁠󠄥󠄻󠄤󠄛⁠󠄾󠄚󠄱󠄨⁠󠄓󠄂󠄽󠄍⁠󠄪󠄔󠄐󠄄⁠󠄣󠄫󠄹󠄥⁠󠄲󠄈󠄍󠄩⁠󠄮󠄋󠄧󠄒⁠󠄦󠄸󠄝󠄾⁠󠄝󠄞󠄆󠄧⁠󠄛󠄽󠄻󠄻⁠󠄡󠄳󠄖󠄟⁠󠄘󠄦󠄂󠄢⁠󠄔󠄣󠄦󠄹⁠󠄀󠄝󠄐󠄳⁠󠄂󠄹󠄋󠄮⁠󠄒󠄦󠄴󠄀⁠󠄸󠄶󠄴󠄤⁠󠄯󠄼󠄉󠄼⁠󠄢󠄣󠄿󠄐

「那就先這樣,到時候見!」

「嗯!拜拜。」

嘟……嘟……掛完電話,我拿了這兩本書結帳,一走出書局,太陽已經出來,夏季的太陽,加上剛剛的水氣,氣溫不是普通的熱。

「好熱啊~」

咚咚咚!一顆足球滾了過來!

「嗯?」

「那個……對不起!」一個年約十歲的男孩,站在對面的公園。

「這顆足球是你的嗎?」

「對,可不可以把球還給我?」

「可以啊!你乖乖站在原地,我拿給你。」我看秒數還有十秒,趕緊跑過去。

「謝謝你。」

「不客氣,這裡玩太危險了,還是進去公園玩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男孩開心拿著足球,往公園裡跑去。

「當小孩子真好,這麼說來……這時候的我在做什麼?」我看著那個小男孩的背影,突然回想十歲的童年,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嘰嘰—嘰嘰—腦袋裡像是老舊的電視機一樣,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誰來救救我!」一個孩童發出淒厲的求救聲!!!

「啊!……剛剛那是什麼?」我痛的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按著頭,希望緩解疼痛。

咚咚!不知道為什麼小男孩的球又滾了過來?

「呃……」我感到一陣暈眩,在意識模糊前,不遠處的樹下看到……琢野櫻雪?

滴—滴—一個有規律地滴水聲,空氣中帶有一絲刺鼻的藥水味,耳邊傳來談話聲……

「……是嗎?我知道了,等等將報告放在我桌上。」

「這裡是……」我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和幾盞日光燈。

「晚點再跟我報告……這裡是醫院,你感覺怎麼樣?」

「北川先生?!」我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居然是北川先生?!

「你似乎驚訝?我有那麼可怕嗎?」

「沒有!完全沒那回事!」

「那麼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

「那個……我怎麼在這裡?」

「我原本要去公司,沒想到看到你被送上救護車,就過來看看。」北川先生一改嚴肅的語氣,倒不如比較婉轉一點,下一秒又恢復原來的態度,說:「你倒是怎麼照顧自己的身體的?又是低血糖,又是脫水的?是覺得自己還年輕,所以可以盡量折騰嗎?」

「咦?」

「身為兒女好好照顧自己,就是對父母最好的報答了,知不知道?」

「……是、是!」

「好了,你休息過後,就能回去了,住院的錢,我替你付清了。」

「請等一下!錢我會還給您的。」

「不必,應該是我還你人情的。」

「什麼意思?」

「你救了依薇的命,所以這點事不算什麼?或許……真的是我誤會你了。」

「嗯?」

「我們決定搬家,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告訴你?覺得應該告訴你,走了。」北川先生給了另一個答案,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或許重新開始,也是一種解脫吧?

時間一晃,來到週六,今天是個出遊好天氣,我依約來到校門口等楌二前輩他們來,差不多到了約定的時間,不遠處看到一輛車緩緩駛來到我的面前,當車窗搖下來一看,正是楌二前輩,後座上做的一個小男孩,應該就是楌二前輩的弟弟……

「楌二前輩?!」

「抱歉,久等了。」

「這輛車是?」

「我租的,看你的表情,很訝異我會開車。」

「是挺驚訝的。」

「先上車吧!」

「好。」我繞到另一邊的副駕駛座,坐上車後,便繫上安全帶。

「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亮太。」楌二前輩一邊發車,一邊介紹坐在後座的弟弟給我認識。

「你好,我叫神戶亮太,很高興見到你。」亮太個性開朗大方,是容易討人喜歡的孩子。

「我也是,我是千早瀧一,叫我瀧一就可以了。」我看了看亮太君,大概就讀小學吧?

「嗯!瀧一哥!」

「對了!楌二前輩,我們要去哪裡?」我現在想到,我還不知道目的地。

「東京縣的玄倉川。」

「聽起來真不錯!不過,為什麼要去那麼遠?」我用手機大概查一下,雖然路途不遠,但不明白為什麼要跑那麼遠?

「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父母帶我去過一次,剛好他有寫生作業,想說帶他去看看,而且最近你的狀態也不太好,順便讓你好好放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抱歉,我又讓前輩擔心了」

「沒事,當作去旅遊放鬆去玩吧!」

「嗯!」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來到玄昌川,這裡算是峽谷地形,四面環山,石縫中時不時冒出翠綠的樹林,最難忽視的是映入眼簾的碧藍河川;不得不說,這裡不僅景色優美,還很舒適涼爽,剛剛還處在夏天,踏進來以後,彷彿變成秋天。

「哈哈!好棒喔!」亮太從進入後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似乎忘記自己是來完成暑假作業的。

「亮太君,你慢一點,不要跌倒了!」我一邊忙從後車廂拿東西,一邊在後方叮囑著。

「知道啦!」

「抱歉,亮太似乎太吵了。」

「不會喔!這是每一個小孩子,都會有的正常反應。再說了,我也很高興楌二前輩邀請我。」

「你開心就好。」

「對了!楌二前輩小時候是不是像亮太一樣?」

「倒是沒有,我比較喜歡在家裡玩電動。」

「嗯?那為什麼前輩會跟伯父、伯母出來玩?」

「!」

「楌二前輩?」

「是為了暑假作業才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

「哥哥!哥哥!」亮太君匆匆忙忙跑回來!

「怎麼了?亮太。」

「我能下去游泳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一件事了?」

「什麼事?」

「你的寫生作業。」

「對喔!我忘了。」

「你喔!」

「呵呵!」我看著兄弟二人,不自覺笑出聲!

「瀧一?」

「啊?抱歉、抱歉!我沒想到楌二前輩會有這麼生動的一面?」

「不要說的我好像平常都死氣沉沉的?」

「如果楌二前輩多笑笑,想必有很多女生喜歡吧?」

「別人追的話就不必了。」

「嗯?莫非楌二前輩有喜歡的人了?」

「嗯!」

「對方上誰?同科系的嗎?」我不得不說,戀愛八卦是每個人生階段,男女老少都最喜歡的話題。

「是同科系的學妹。」

「那有告白了嗎?」

「我很努力表達出去,不過對方都沒發現到。」

「那應該投直球!直接告白!」

「我不能告訴她。」

「為什麼?」

「說了我跟她的關係就會變調,好的改變自然是好,如果相反的話,我跟她之間就會多一條隔閡,而這條隔閡可能許多年後才會化開,所以已目前來說,先保持這樣就好。」

「楌二前輩……」

「咳、咳!哥哥,我渴了,有沒有喝的啊?」亮太冒出小腦袋,插在我們中間。

「不是有帶水嗎?」

「我急著出門,所以忘記放進去了……嘿嘿!」

「你喔!」

「我去買吧!剛剛從入口進來時,不遠處的岔路上,有一個休息站,似乎有販賣機?」我想到剛剛進來時路過一個岔口,岔路的山坡上,有一間休息站,門口就有擺放販賣機。

「還是我去買吧!你幫我照顧一下亮太。」楌二前輩將剩下的重物搬下車後,準備徒步前往休息站。

「好!」

「等等搬不動的,我回來再搬,不用太勉強。」

「是!」我看著楌二前輩漸漸走遠,轉頭跟亮太君,說:「我們先把烤肉的東西放好,等楌二前輩回來就能烤肉了!」

「嗯!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哥哥這麼健談。」

「咦?什麼意思?」

「沒什麼啦!感覺哥哥似乎對你特別照顧呢!」

「楌二前輩是挺照顧我的。」

「哥哥雖然不太愛講話,看起來酷酷的,不過他都對我很好,昨天講著喜歡的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我房間。」亮太君開始介紹楌二前輩的好。

「想不到楌二前輩也是挺浪漫的人?」

「對吧?」

「你們在說什麼?」

「楌二前輩你怎麼那麼快回來?」

「我把包包忘車裡了。」

「原來哥哥也會忘記東西啊?」

「就你能忘,我不能忘?」楌二前輩打開車門,將遺落駕駛座的包包拿出來。

「可以、可以!」

「對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說的那麼高興?」

「嗯~」我跟亮太君對視一眼,齜咧一笑,說:「什麼也沒有!」

「還真是可疑……我很快回來,別亂跑啊!」

「我知道了!」我看楌二前輩像個大家長,生怕我和亮太君跑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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