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依約定,前往杉本鈴彩說的咖啡店,真不說還真有點難找,中途問了一些本地人,最後在一條漫長的斜坡上,才找到這個隱市的咖啡店,外觀看起來是少見的木質建築;推開門後會先聽到清脆的鈴聲,還未進入室內,鼻子就被瀰漫空氣中的咖啡香吸引,裡面的設計也是以原木為主,門旁的落地窗,擺放單人區,在過去一些是六張的雙人座,在裡面一點是一座工作檯,最引人注目的是上方的燈座,將店內的氣氛完美融合。
「歡迎光臨,請問一位嗎?」櫃台老闆禮貌性地詢問我。
「不是,兩位,另一位晚點過來。」
「那這邊請。」櫃台老闆拿著一本目錄,從櫃檯後走出來,並帶我一處雙人座入座。
「謝謝。」
「這是今天的飲品,請過目。」
「飲料能晚點點嗎?我在等人。」
「當然可以,那目錄先放在這裡,晚點我再來點餐。」櫃台老闆將依本精細的菜單放在桌上後,又回到櫃台後工作。
「謝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口的鈴噹再次發出聲響,來的人正是杉本鈴彩。
「抱歉,久等了。」杉本鈴彩依約出現。
「不會,我也剛到沒多久,請坐。」
「謝謝,千早前輩點了嗎?」杉本鈴彩入座後,不急進入話題,而是拿起目錄看要點些什麼?
「還沒。」
「那我來點吧!」
「好。」我確實對甜點不熟,所以沒有拒絕。
「老闆,點餐。」
「請問要點什麼呢?」櫃台老闆走過來,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檸檬水和兩個玻璃杯,幫我們到水,再拿出一本小記事本,便開始詢問餐點。
「兩個蒙布朗跟堅果拿鐵,謝謝。」
「好的,請稍等。」櫃台老闆記錄好之後,轉身回到工作台開始製作。
「那個……來學校的警察,有沒有刁難妳?」我看櫃台老闆開始製作糕點,開始詢問當天後續的事。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妳不是前傭人的女兒?」
「一碼歸一碼,那位警察也是公事公辦,沒有多問我什麼?」
「是嗎?那就好。」
「前輩還真是體貼,我很高興。」
「那就好……對了!妳想告訴我什麼?關於優子前輩的事。」
「……」杉本鈴彩一聽到優子前輩的名字,臉色立刻冷下來,深深吐一口氣,說:「那個女人不像你所認識的那麼善良,她是種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其他人。」
「咦?」
「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
「優子前輩嗎?」
「嗯!」
「前輩對我很照顧,當初也是她邀請我入社。」
「然後呢?」
「咦?」
「她邀請前輩你入社,真的是真心邀請你的嗎?」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她真的如前輩你所說的那麼好?為什麼當初社團成立的時候,招到的是不同的科系?」山本鈴彩喝了一口水,用極度厭惡的語氣,說:「原因很簡單,北川優子在這個領域,是非常招人厭惡的,在不得已的情況,只能邀請其他科系的,說穿了,也就是補滿開立社團的條件罷了。」
「咦?!」
「她這個人勝負心很強,不容許其他人比自己強,或者,能力與自己不分上下的競爭者,為了站到最頂端,能毫不猶豫擊敗對方,也因為學年級的人暗自知道這點,所以才會造成這個局面。」
「妳說謊!」
「說謊?我不是她,也沒有那個必要,就算說了,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
「不好意思,久等了,這是兩位的糕點,請享用。」櫃台老闆適時的出現,打破空氣中的凝重。
「謝謝。」我跟杉本鈴彩依序道謝,再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當時前輩尋找北川優子時,有遇到什麼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
「看來有徹底感覺到了,即使知道前輩是來找她的,他們也不敢對你針對你,怕的是被那個女人報復,所以一出這事,前輩又剛好在現場,當然成他們的替罪羔羊,畢竟她得罪的人可不少。」
「……」我陷入沉寂,聽著杉本鈴彩的敘述,一些想反駁的話到嘴邊,都說不出口。
「北川靜琉,你知道她嗎?」杉本鈴彩轉向另一個話題,也是今天的主題。
「知道,她是學姐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意外……」
「那不是意外!」杉本玲彩突然猛的拍一下桌子,並打斷我的話!
「!」
「抱歉……」
「沒事,妳繼續說。」
「我們杉本家,雖不是世世代代侍奉北川家,但也算得上用盡心力去照顧,即使知道不可告人的黑歷史,也是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但這次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杉本鈴彩緊握著拳頭,開始敘說優子前輩的事。
「發生什麼事了?」
「自從老爺和前夫人離婚後,那女人性子比往常還要惡劣,或許是受到夫人的洗腦教育,認為自己就是站在頂點的人,什麼東西都可以得到,得不到就搶走,人前是氣質美女,人後根本是個妒婦!她對老爺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對繼母看似百般聽話,其實巴不得繼母早點死,神明似乎刻意跟她作對,離婚不到一年,繼母便懷孕,也就是靜琉小姐。」
「……」我聽著著實震撼,完全沒想過優子前輩私下生活是如何?
「靜琉小姐的母親是外國人,更注重家庭和諧,所以即使東西被那女人搶走,也沒有半句怨言,我也幾次越界勸靜琉小姐,偶爾強勢一點,但小姐始終笑著接受,直到小姐八歲生日那天,老爺替她許了一段婚姻。」
「婚姻?難道是……淳前輩?」我腦中浮現那日走出竹林後,淳前輩和優子前輩爭吵的內容。
「看來前輩有做過功課,當初許給靜琉小姐的人,正是前田家的獨子,前田淳。但那善妒的女人,哪懂得知足?開始動起歪腦筋,而這個腦筋動到人命上去了。」
「!」我雖然知道杉本鈴彩接下來要說的,但我實在沒想到當年學姐才九歲,居然有害人的想法,而且要害的人,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當時在冬天,老爺出差不在家,一些傭人也回家過節,只剩我媽媽一個人和幾個人照料,而夫人帶靜琉小姐和那女人去參加教會,靜琉小姐正準備下樓時,那個人突然要小姐去幫她拿帽子,小姐沒有多想,便轉身去拿帽子,又支開我媽媽,過沒多久……靜琉小姐從樓梯跌下,不幸身亡。」杉本鈴彩緊握雙拳,試圖壓抑心中的怒氣,接著恢復平靜,說:「那女人將這一切,歸咎於我媽媽身上,對外聲稱傭人沒清理樓梯上的水,才害妹妹去世,但我心裡清楚知道,是她害死靜琉小姐,看不慣我跟靜琉小姐交好,便設計我媽媽身上。」
「那妳有沒有告訴優子前輩的爸爸?」
「呵!說了又有什麼用?這種醜聞,任何名門都不希望外揚。」
「……」
「很󠄊󠄀󠄃󠄎難󠄊󠄀󠄃󠄎消󠄵󠄀󠄀󠄂化󠄫󠄹󠄍󠄢吧󠄬󠄆󠄲󠄸?但󠄗󠄁󠄰󠄪這󠄯󠄃󠄾󠄘就󠄆󠄔󠄠󠄷是󠄠󠄜󠄲󠄯事󠄿󠄁󠄞󠄌實󠄞󠄔󠄆󠄫。」󠄺󠄧󠄢󠄳󠄖󠄎󠄦󠄹󠄁󠄧󠄬󠄥󠄋󠄝󠄕󠄣󠄬󠄵󠄣󠄓󠄸󠄑󠄀󠄉󠄩󠄀󠄨󠄇󠄝󠄁󠄛󠄟󠄻󠄕󠄰󠄭󠄶󠄪󠄻󠄖󠄠󠄅󠄄󠄻󠄐󠄴󠄟󠄼󠄱󠄾󠄭󠄜󠄍󠄄󠄪󠄁󠄡󠄅󠄆󠄍󠄀󠄤󠄳󠄘󠄴󠄔󠄶󠄰󠄾󠄽󠄇󠄗󠄴󠄸󠄽󠄹󠄉󠄡󠄈󠄫󠄲󠄓󠄑󠄌󠄩󠄹󠄩󠄰󠄗󠄌󠄱󠄙󠄥󠄷󠄀󠄉󠄲󠄋󠄚󠄏󠄐󠄢󠄣󠄽󠄲󠄄󠄖󠄙󠄭󠄿󠄣󠄧󠄨󠄄󠄘󠄓󠄪󠄓󠄒󠄥󠄘󠄤󠄄󠄂󠄙󠄘󠄟󠄓󠄚󠄋󠄽󠄅󠄳󠄟󠄜󠄥󠄊󠄛󠄿󠄜
「那個我能問妳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妳為什麼要告訴我?」
「很難相信吧?我想也是,換作是我也未必會相信。」
「說出來,妳也比較輕鬆。」我確實很難相信,但我觀察杉本鈴彩的表情,不管是對優子前輩的怨恨,還是未能保護他人的遺憾,都是發自內心的。
「前輩真的很溫柔……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我也不相信。」杉本鈴彩放下對我的敵意,決定告訴我另一件事。
「妳看到什麼了?」
「那女人跌落的瞬間,我看到靜琉小姐,祂跟我對上眼,接著指向你,對我笑了一下,然後化作黑煙……消失了,想必是讓我告訴你實情。」
「咦?」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謝謝你今天答應我的邀約,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好。」我坐在原位,看著杉本鈴彩離開,腦中不斷思考剛剛說的內容。
自從意外過去三天,我也多次被傳喚警局,但因有人證和物證,以及我與優子前輩之間,確實沒有任何糾紛,以洗清嫌疑,也到告別式這天;天空被濃厚的烏雲壟罩,時不時飄起小雨,會場來了許多人,從大門就能聽到陣陣哭聲,我也更加怯步……
「你們來了。」淳前輩看到我和楌二前輩,立刻跟我們打招呼。
「淳前輩,我來……真的沒關係嗎?」我無法拍胸補保證優子前輩的意外是否與我無關?這也是我猶豫的原因。
「你還在介意這個啊?難道我的話就這麼沒有威信嗎?」
「不是的!只是……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裝作不在意?……對不起。」
「你還真喜歡道歉,真要那麼介意,不如去對祂說吧!」
「嗯!」
「淳少爺!那個……」一名看似管家的人從遠處走來,走到淳前輩低語著。
「……好,我知道了。」淳前輩聽完話,又轉向我們,說:「楌二君,你今天幫忙照顧他,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嗯!交給我吧!」楌二前輩一改以往的吐槽,慎重的點點頭。
「我們走。」淳前輩跟著管家離開。
「我們也進去吧!」楌二前輩領著我前往靈堂。
到了靈堂,靈堂上擺著優子前輩的照片,在他人眼裡看來,她依舊是開朗笑著,對他人百般照顧,有時還會露出稚氣的少女,可惜一場意外奪走他短暫的性命……
「打擾一下,你們二位是?」後方傳來一個具有威嚴的男性聲音。
「咦?」我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是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但從眉眼得知,他是優子前輩的父親。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北川慎太郎,是優子的父親。」
「我是神戶楌二。」
「我是千早瀧一。」
我一說出自己的名字,靈堂就向投了核彈一樣,向周圍炸裂開來……
「他就是千早?害死小優的人?」
「居然還敢來這裡?」
「就是!正常人應該避免來這裡吧?」
「說不定是害怕了,所以來求原諒的吧?」
一句一句罪人般的批評,壓的我喘不過去,正當楌二前輩要開口時,一個溫柔的嗓音便開口了。
「在場的人都是大人,欺負一個孩子不太好吧?」一名穿著喪服的外國女性,她的發聲制止所有批評聲。
「依薇,妳的身體還沒好,快上去休息。」北川先生見狀,收起凝重的神色,立刻上前攙扶。
「再怎麼說,我也算是小優的半個母親,為什麼不能下來?」
「這……好吧!」
「對了!我有事情想和這個孩子談談,私下談。」依薇夫人雖然臉色不太好,不但眼神十分堅定,也特別加重最後三個字。
「咦?!」所有人都吃驚一下!也包括我。
「依薇……」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而且退一步來說,他也是客人。」
「好吧!但不要勉強身體。」
「嗯!」依薇夫人點點頭,目光再次移到我身上,說:「你就是千早君吧?很抱歉讓你有不好的經驗。」
「哪裡!是我不請自來,該道歉的是我!」
「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小優的母親,依薇,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千早瀧一,我也很高興認識您!」
「那千早君,我有些話想問問你,請跟我來。」
「咦?……是!」我有點不知所措,看了楌二前輩一眼,他對我點點頭。
我跟著依薇夫人來到一旁的招待室,便把門鎖上,不希望有人門外偷聽或進來干涉。
「坐吧!」
「謝謝您。」
「想喝些什麼嗎?」
「咦?不用勞煩您,我不渴!」
「你似乎很怕我?」
「沒有!我只是……不清楚是否來這裡?」
「千早君,小優真的是你害的嗎?」
「我覺得……是的。」
「那可就奇怪了?我聽調查結果是小優匆忙跑下樓,不小心撞到你,結果腳沒踩穩跌下樓梯的,所以……這是警方調查錯誤嗎?」
「……」
「千早君,你真是個溫柔的孩子,明明錯不在你,你還是將它背負起來,真的很了不起呢!」
「伯母……為什麼您會相信我?」
「是你的眼睛告訴我的。」
「我的眼睛?」
「你的眼神很乾淨,沒有帶一絲報復或怨念,有的是無法拯救他人的自責,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害小優的人?」
「我……」
「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過錯,所以不必把他人的過錯扛下來……咳咳!」
「伯母!您沒事吧?」
「氣喘發、發作了……咳!」依薇夫人緊壓胸口,咳嗽也越來越頻繁。
「您的藥在哪裡?」
「咳!在……右上方的櫃子裡。」
「好,我去拿!請稍等一下!」我立刻衝去櫃子拿,裡面擺放一瓶噴霧罐。
喀擦!旁邊的櫃子,自動彈了出來!
「咦?這個是……」我拉開一看,也是氣喘用的噴霧罐?
「咳咳!」依薇夫人的氣喘變得更加嚴重!
「不管了!」我猶豫再三,還是拿出櫃子自動彈出的藥。
「咳!」
「來!您慢點!」我拿著藥罐上前,讓依薇夫人服下。
「哈|咳咳!」
「您沒事吧?」
「我沒事了,謝謝你。」
「我還是請人過來吧!」
「……嗯!」
「那個……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問。」
「請問為什麼不要把藥放在同一個櫃子裡?」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您剛剛告訴位置的藥,這一罐是……旁邊櫃子的。」
「旁邊櫃子?」
「不知道是我剛剛太緊張?在關櫃子時太大力了?旁邊櫃子被彈了出來,才發現這瓶藥罐。」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是櫃子自動彈出來的?因為櫃子上有磁鐵,在拉的時候要出一點力,才能拉開櫃子。
「……」依薇夫人瞬間不說話。
「伯母?」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你幫我找我先生過來。」依薇夫人恢復溫柔的微笑。
「好的,我去去就來。」我點點頭,往會場找北川先生。
「麻煩你了。」
回到會場,因為剛剛依薇夫人的發聲,沒有任何人來找我的麻煩;繞了會場半圈,總算找到北川先生,似乎在接受其他賓客的哀悼……
「那個……打擾一下。」我鼓起勇氣走上前。
「是你?有什麼事嗎?」北川先生看到我的臉色,從眉眼之間,看得出憤怒,但由於依薇夫人的一番話,便壓了回去。
「伯母想找您過去一趟。」
「依薇?我有事情先離開一下,各位請便。」北川先生遲疑了一下,轉頭跟賓客點頭致歉,轉身走向招待室。
訪客聽到自然理解,便自動散開。
「千早君!」
「淳前輩?」
「你沒事吧?剛剛楌二君說,你被伯母找過去了?」
「沒事,伯母對我很好,只是找我問了一些事情。」
「這樣啊……沒事就好。」
「楌二前輩呢?」
「說家裡有事,先回去了。」
「喔!那個……淳前輩,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什麼問題?」
「就是……關於伯母的身體。」
「嗯?這裡不好說,跟我來。」淳前輩雖然疑惑著,但還是明白我的用意,立刻帶我去人煙較少的地方。
「嗯!」
我們來到外面的涼亭,由於下雨的關係,即使在這裡說話,既可以遠離賓客,也不怕被其他人聽見,但主樓到涼亭中間沒有遮蔽物,我們也淋了不少雨。
「好了!到這裡就沒問題了!你想問什麼?」
「就是伯母的身體一直有疾病的困擾嗎?」
「疾病?你是說氣喘嗎?」
「嗯!」
「這個疾病是遺傳的,只能調節身體,無法徹底根治,即使如此,伯母結婚後也依然注重養身。」淳學長回想一下,又問:「你怎麼會問這個?」
「沒有啦!剛剛伯母有發病,我有點擔心,想說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個不用擔心,他們有家庭醫生,第一時間會找他們救治。」
「這樣啊……」
「不說這個了,你餓不餓?」
「有一點。」我摸了摸肚子,感覺這幾天沒吃什麼東西?
「那我去拿一點吃的,晚點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知道了,那你幫我顧一下,免得又更濕了。」淳前輩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接著抱著頭衝進雨中。
我站在涼亭中等著,細想著自從發生意外後,我都沒有好好休息,但今天聽到依薇夫人的話後,也讓我繃緊的神經放鬆一些,也讓我感覺到有另一個恐怖的事實,那就是靜琉小姐去世後,依薇夫人的氣喘又開始復發,復發的原因真的是〝自然〞引起的嗎?
嗶嗶嗶!一個來電鈴聲,打破我的思考!
「啊?是淳學長的手機。」我仔細聽聲音的來源,來自淳前輩的外套。
嗶嗶嗶!鈴聲一直響沒停過。
「怎麼辦?要不要接?」
嗶嗶……鈴聲停下來了。
「總算掛斷……」
嗶嗶嗶!鈴聲又響起了!
「前輩應該不會生氣吧?」我開始糾結要不要接起?但有可能是很緊急的電話,還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嗯?明御……實?還真少見的姓氏。」
「千早君。」
「淳前輩,你總算來了!你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我的電話?誰啊?」
「是一位名叫……明御實的人。」
「這不是很重要的電話,所以你不必在意。」
「……哦、喔!」
「你慢慢吃,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淳前輩將一盤餅乾塞進我手裡,接著又衝進雨中。
「……喔!」我疑惑看著淳前輩匆忙的背影,似乎這位明御實是個很特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