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有被毀容，說不定我就可以接納你，庇護你，總比跟著一個剛剛進入兵級八重的閻王強。”丁柳嘲諷道。
苦蓮剛想說話，便聽得丁柳再次說道：“可惜沒有這個如果，你這個組織上的第一美人，應該已經變成第一丑女了。也只能跟著閻王這種修為低下的人了。”
他說完，丁柳自以為很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山洞之上的那座矮山。
這上面有不少的大樹，從而能夠遮擋住此前漫天飛舞的大雪。
所以樹下還是光禿禿的，只有樹葉鋪在這里。
樹下山洞，毫無動靜，任由丁柳的所作所為。
“教官，就任由他這麼囂張？”四號忍不住走過來說道，“說話也太難聽了些。”
“我也覺得。”宋辰點點頭道。
“就這？”四號瞪大了眼睛。
教官平淡的反應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難道是因為教官自知不是丁柳的對手，所以才不發無謂的怒火？
教官就是教官，時刻保持著理智。
四號如今看宋辰已經戴著嚴重的粉絲濾鏡，自然覺得他做什麼都是對的。
不過宋辰顯然並沒有這種想法，他走向了苦蓮。
此時苦蓮的心緒波動極大，尤其是丁柳的話，如同一根根的鋼刀刺進了她的心臟了，又像是在她的臉上狠狠地剜著。
“他剛才說你現在很丑。”宋辰淡淡地說道。
她並沒有哭，她從來就沒有哭過。
但苦蓮的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還不到三十歲的年齡，如果說完全不在意容貌，又怎麼可能？
真不在意，就不會一直拿著面紗遮臉，永遠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苦蓮竟然毫不猶豫地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面紗！
她的動作很慢，卻沒有任何的遲疑。
一張可怖的臉映在山洞中幾人的眼中。
只見苦蓮那張不大臉上，已經布滿了傷痕，幾乎已經沒有了完好的地方，就像是一條條丑陋的蜈蚣爬在上面！
有一條最可怕的傷口，雖然過了很長時間，已經不再流血，但血肉卻都翻在外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最丑陋的異獸張開的嘴巴！
不光是可怕，甚至還有點惡心……
看到這一幕，宋辰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四號一下子就捂住了嘴巴。
她也是女人，是一個愛美的女人，最能理解苦蓮的感受。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在意自己的容貌。
四號不敢想像，如果苦蓮的情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是否還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哪怕是整日戴著一副面紗。
苦蓮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感：“有一點他說錯了，我不是見鬼的第一丑女，整個世界應該都找不到比我更丑的人了。”
四號的眼淚似乎已經在眼睛里打轉，她一下子明白了苦蓮對他們乾殺堂的恨從何來。
于是，四號對苦蓮的仇視也沒這麼重了。
此刻在四號的心里，苦蓮已經不是三堂教官中的第一高手，而只是一個悲慘的女人。
她甚至有點想走過去抱抱她。
四號又轉而將目光看向宋辰，眼神中有些責怪，似乎是在埋怨宋辰不該說出剛才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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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蓮見洞中的幾個人都愣在原地，以為是被自己丑陋的臉嚇到了，又說道：“看完了嗎？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的身體轉了過去，正準備離開山洞。
“等等！”喊話的是四號。
苦蓮回過頭，四號才有些尷尬。
她剛剛一時情急，下意識地喊住了苦蓮，但真正等對方回頭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于是她只能說道：“你要去哪？”
“救人。”苦蓮只說了兩個字。
她要救的人，當然是王一山。
現在的苦蓮已經不想去管之前要求宋辰一起去救王一山的事了，更不想去管秦城的那幾個人有兩個都是相級。
她只想去救人，不去想是否能救得出來，也不去想自己是否會死。
也許死了會更好吧？
在地下贖罪，總比一個人活著經受內心的煎熬要好很多。
“你之前說過，很厭惡丁柳。”宋辰忽然說道。
四號轉過頭，不知道教官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宋辰沒有看四號，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苦蓮的身上。
幹凈而透徹。
沒有厭惡，沒有嫌棄，同樣也沒有同情，仿佛是在看一個正常得不能在正常的人。
就連苦蓮靜靜地等待著宋辰，想知道他這句突兀的話接下來是什麼。
“我也很討厭他，”宋辰道，“不對，是非常討厭。”
“他剛才說，你很丑。”
宋辰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聽到這句話，苦蓮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宋辰丟過來一樣東西，于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是一粒碧綠色的藥丸，上面還散發出一股蘆薈的香味。
“把它吃下去。”宋辰說道。
苦蓮毫不猶豫地張嘴把藥丸吞入腹中。
“你就不怕是毒藥？”宋辰忍不住問道。
他本來還想著得解釋一番，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幹脆。
苦蓮沒有說話。
不過宋辰隨後也恍然大悟，現在的苦蓮連死都不怕，又怎麼會怕取取毒藥。
宋辰給苦蓮的藥丸，當然不是毒藥。
這是他之前在智能監獄係統的抽獎里抽到的，名為“高麗棒子丸”，能夠美化容貌，效果堪比整容！
不過當時宋辰剛抽到的時候，也對抽獎係統吐槽了不少，畢竟他一個大男人，而且不自戀地說長得也很帥，完全用不到這個藥丸。
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有了用武之地。
宋辰當然很討厭丁柳。
所以剛才丁柳說苦蓮是第一丑女的時候，宋辰忽然就想到了他的那枚高麗棒子丸。
當然，一開始只是不爽丁柳，想幫苦蓮恢復容貌，從而打他的臉。
但當宋辰看到苦蓮摘下面紗之後，便真心實意地希望，這枚藥丸能夠真的對她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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