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該怎麼辦?」
吉姆一下子就慌了。即使他相信阿爾的能力,但在戰鬥中也難免分身乏術,加上看獅兄鄙夷的態度,也不能指望牠伸出援手,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恐怕難以自保。
「還能怎麼辦?把整個幻境炸掉就完事了吧。阿爾大人,我能代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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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最後的手段。除非到了不得不強行突破的危急關頭,我不會貿然把整個空間炸掉。」
盒子會與持有者的力量共鳴,輕舉妄動或許會對康納造成傷害。
雖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墜入陷阱,被敵人捏在掌心魚肉,都因他而起,吉姆自覺責無旁貸,慚愧得無地自容,支支吾吾地道歉。
「對不起,我⋯⋯」
話沒說完,阿爾便接下去:「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們來這裡並非毫無意義。」
甫踏出洞穴,阿爾便領著他們筆直往前走,彷彿已掌握清晰的目標。
「盒子就藏在迷宮般的巨大幻境裡。一共七個,我能感應到它們的氣息。」
根據藏書人的忠告,實力差距令敵人捨明投暗,選擇使出陰招,而與康納的羈絆阿爾最大的弱點。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這一點,千方百計動搖心神,再伺機偷襲。
因此,在幻境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也不足為奇。
阿爾見吉姆仍愁眉不展,補了一句。
「你不用太在意,至少我們弄清盒子的下落,不算一無所獲。」
阿爾少爺是在安慰我嗎?只要結果沒問題就好了?我該說他寬宏大量,還是少條筋呢?
阿爾緩下腳步,認真地看向他:「放心,我會保護你。」
獲得阿爾再三保證,吉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悶悶不樂地「嗯」了聲。
天空一片灰朦,就破了洞似的,雨不斷地下。三人走在綿密雨幕下,透明屏障擋開紛飛的雨滴,衣裳不濕分毫。滿布泥濘的地面濕滑,所以他們步速並不快。
阿爾卸去偽裝後散發強勁的靈壓,身體在幽暗環境中泛著白銀般的微光,逼使弱小的靈體自動退避三舍,因此,沿途一隻游魂野鬼也見不著。吉姆走在他身旁,只感覺寒氣全消,如沐陽光般暖洋洋,甚至涅墨亞在他的懷裡悠閒地打呼。
安然穿越密林後,他們來到一片枯木環繞的沼澤,斷枝殘幹半臥水邊,盤根扭曲交纏,猶如蹲坐的佝僂老人,默然凝視不速之客。
來到岸邊,阿爾驟然停步。
沙沙——
對岸的蘆葦叢傳來動靜,小小的腦袋從中探頭。
小孩子?
稚嫩的臉頰吹彈可破,墨綠的短捲髮及耳,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即使孩子臉上少了年月的滄桑,洋溢幼童的活力,阿爾仍能一眼認出他。
「康納⋯⋯」
阿爾如夢囈般喃喃自語。
小康納年紀比記憶中還小一點,是與阿爾相遇前的他。
他眨眨眼,像小白免般蹦蹦跳跳地跑開,不消一會便消失在視野之外。
「我們快追上吧。」
阿爾向前邁進,穩步踏上水面,腳下步步生蓮,雪白的蓮花形成浮台,在混濁的水面提供立足點,看得吉姆嘖嘖稱奇。
阿爾簡單解釋:「除了西洋驅魔術,我亦有涉獵東洋術法。」
複數的白影如游魚般在腳下掠過,吸引吉姆的注意,正想湊近看清時,便被拉住手臂。
阿爾叮嚀道:「千萬別往下看,只要待在水面上,衪們便沒法出手。」
雖不知道阿爾口中的「衪們」是何方神聖,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吉姆點頭,轉開目光時竟不經意跟衪對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