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拱手說道:「多謝白兄手下留情。」
靈白拍了拍肩上塵土,道:「是你提醒我在先,何必客氣?」
姬霄道:「想不到白兄竟能控制仙氣之箭,令在下大開眼界。」
靈白道:「若不是你出言相告分了心,只怕那箭也傷你不得。」
他頓了一頓,又道:「瞧你似乎還小我幾歲,怎地實戰經驗如此豐富?」他心想姬霄既以劍氣出招,又瞬間御劍飛行,還能以法術佈下陷阱,如此一氣呵成,腦筋策略轉動之快,不像這等年齡該有的經驗。
姬霄道:「在下……」
靈白打斷他道:「行了,你別老在下在下的。」
姬霄笑道:「抱歉,我說話是有股酸味。」
他續道:「我自幼便在戰場上與魔族為敵,自是累積了不少臨陣時的經驗。」
靈白道:「原來如此。」
靈幻天道:「白兒,這下你總該相信了罷。」
靈白道:「大長老,我不是不信您的話,只是……」
靈幻天道:「行啦,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道:「白兒,姬少俠這幾日都在我這學習那天地無極陣,欲帶回千年後教給已失傳的我族族人。其心法及口訣他已習得八、九成,不如賸下的便由你傳給他罷,也展示一遍讓姬少俠一觀。」
「姬少俠,白兒乃我嫡系子孫,適才魯莽,還請你不要見怪。他為人耿直,內心卻最是善良,趁此也好讓他帶你們遊覽遊覽。」
姬霄道:「啊,多謝靈長老,那麼就拜託白兄了。」
靈白一臉尷尬,道:「是,謹遵大長老之命。」
兩人告退後,靈白領著姬霄往自己府第走去。
進了一處木造莊邸,靈白道:「姬兄請稍坐,我差人去請你朋友前來,今晚我作東,天地無極陣之事咱們明日再說。」說罷便轉身入內。
當晚,靈白於府內招待姬霄等人,只見靈白換穿一身白衣,拿下頭盔後,露出一頭雪白之髮,當真是在他身上看不見其他顏色。
靈白舉起酒杯,向眾人道:「想不到今日我竟會和人族、妖族同聚在一個餐桌上,這景象我從未料過,當真難得,我敬各位一杯。」
眾人一飲而盡,獅芯兒說道:「你便是統領仙靈族南方大軍的靈白指揮官?沒想到你竟如此年輕。」
靈白道:「閣下是?」
姬霄道:「對了,還未介紹,這位便是妖族長老之孫女,獅芯兒姑娘;這位是我好友,虎族的虎泰兄;這位是我徒兒,祝火族的赤倫。」
靈白道:「幸會,原來是獅長老的孫女,嘿,果然有其風範。」
獅芯兒道:「我和爺爺可不一樣,我向來是有話直說,從不拐彎抹角。我族負責南方戰事的獅一方大都督,在你手下吃了幾次虧,提到你時總是氣得牙癢癢地,我早就想瞧瞧你是何方神聖了,呵呵。」
靈白笑道:「沒想到今日一瞧竟是名乳臭未乾的小子,肯定讓你失望了。」
獅芯兒道:「你也甭故意說反話了,十年前獅都督第一次和你交戰,便吃了敗仗,那時你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已不知比我厲害多少了。」
姬霄道:「看來白兄已得靈長老真傳,將來若與魔族交戰,實是一大助力。」
靈白沒有立即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道:「姬兄謬讚了,那年我十五歲,初次上陣,是獅一方太過輕敵,實乃僥倖。」
虎泰道:「沒想到昨日的敵人,轉眼變成今日的友人,幸好如今三族停戰,否則不知又有多少生命會消失在戰亂之中了。」
此時廳外一個聲音說道:「友人?嘿嘿,話可別說得太早。」
眾人向外一看,只見一名仙靈人走了進來,身旁跟著數名隨從。
靈白道:「原來是英哥,怎地突然來小弟府中?」
那仙靈人靈英道:「怎麼?不歡迎哥哥麼?」
靈白笑道:「小弟怎敢?我馬上命人加雙碗筷,你請入座罷。」
靈英道:「不用了,我今日不是來吃飯的。」
他環顧四周,望到姬霄,問道:「你便是渡世者麼?」
姬霄起身道:「正是,不知兄臺有何見教?」
靈英道:「見教倒不敢,只想親眼瞧瞧大長老口中的預言之人是怎生模樣,呵呵呵。」
姬霄心中不禁苦笑:「這兩兄弟還真是同一個性子。」
靈白道:「你瞧也瞧了,還是坐下吃飯罷。」
靈英道:「你急甚麼?」轉身對著姬霄道:「我老實跟你說罷,我從不相信你們人族和妖族的鬼話,要我和你們合作?除非天塌了下來!」
靈白怒道:「英哥!這裏是我府中,他們是我客人,你再胡來,莫怪做弟弟的不客氣了。」
靈英道:「好哇,你為了人族的小白臉和我翻臉?」
姬霄一聽也不高興了,正要發作,猛見靈白右掌白光激現,往桌上拍去,一聲巨響後,整張桌子和酒杯、碗盤瞬時給震得粉碎。
靈白臉上一陣鐵黑,冷冷地道:「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教你有如此桌。」
靈英嚇了一跳,說道:「你……你竟和我來真的?」
靈白道:「給我滾出去。」
靈英道:「好,今日暫且作罷,但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著與那些隨從轉身離去。
靈白道:「抱歉,害各位掃興。」於是命人趕緊收拾,再開酒席。
眾人重新回座,姬霄道:「真是對不住,讓你和你哥哥如此……」
靈白道:「那是我二堂兄,是我二伯的兒子。」
虎泰道:「原來如此。」
赤倫道:「他看上去好兇悍呢。」
靈白道:「我們本來就不合,諸位不必介意。」
姬霄嘆道:「那日在妖族之中也是如此,畢竟要讓長年征戰的三族聯軍,各族內必定都會有不同的聲音。」
獅芯兒道:「不過你堂兄修為似乎不及你呀。」
靈白道:「我雙親早亡,自幼由大伯及二伯撫養,自是加倍努力,兩位伯父青眼有加,才令堂兄們心生不滿。」
獅芯兒道:「哦?你有那麼多堂兄啊,那麼你該不會從小便受他們欺侮罷……?」
靈白道:「那也不至於。除了二堂兄,還有另一位大堂兄,只是大堂兄性格叛逆,早已離開本族,到中央地城當盜匪去了,此事令大長老甚為憤怒,如此一來,我更是警惕自己,讓自己在族中能出人頭地,以免落人口舌,說大長老子孫不肖。」
姬霄道:「白兄也有難言之隱,這番辛苦我能體會。」
靈白微微一笑,說道:「多謝。咱們不說這個了,喝酒罷。」
酒席散去,眾人回到住處,獅芯兒忽道:「姬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姬霄道:「怎麼?芯兒姑娘難不成察覺了甚麼?」
虎泰道:「難道仙靈人是假意答應聯軍?實則暗地裏另有打算?」
獅芯兒道:「哎呀,瞧你們緊張的,我說的不是這事。」
「我總覺得,那靈白看姬大哥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哪。」
姬霄愣道:「怎地不一般?」
獅芯兒道:「很像……哎呀,我也不會說,總之,我覺得……他是女扮男裝的女孩兒!」
眾人一驚,赤倫道:「芯兒姐姐,你說的是真的麼?」
姬霄道:「這怎麼可能呢?」
獅芯兒道:「你瞧那靈白,長得如此秀氣,皮膚比姬大哥你還白皙,世上哪有這樣的男人?」
赤倫道:「芯兒姐姐,你看過很多男人麼?」
獅芯兒臉上一紅,怒道:「臭小鬼,你胡說甚麼?」
赤倫連忙按住嘴巴。
虎泰道:「芯兒姑娘,就算那靈白女扮男裝,那也不干咱們的事啊。」
獅芯兒道:「我沒說跟咱們有關哪,恐怕只跟姬大哥有關罷,嘻嘻。」
姬霄滿臉疑惑,獅芯兒道:「我猜啊,那靈白『姑娘』是看上姬大哥你了。」
姬霄驚道:「這……你怎能確定?」
獅芯兒笑道:「你可別小看了女人的直覺。」
姬霄徹夜難眠,決定明日一早便搞清楚此事。
次日,姬霄未到辰時便來到靈白府中。
靈白出廳相見,說道:「姬兄怎地一早便來拜訪?小將正待準備好早飯後,便邀各位前來呢。」
姬霄笑道:「哈哈,多謝白兄,是我太心急了。待吃過早飯,再和你請教天地無極陣之事罷。」
靈白道:「好,你請稍坐。」
說罷便入了內堂,姬霄等了大半個時辰,直到仙靈族人將虎泰等人請來,才見靈白換了套衣服,姍姍出來。
好不容易大夥兒吃飽喝足,靈白領著四人到了一座山上,那裏格外清幽,山頂一道瀑布落下,形成一清澈水潭。
靈白道:「這裏喚作『仙靈瀑布』,乃我仙靈族十景之一,各位可隨意走走,我與姬兄便在此處討教罷。」
獅芯兒賊忒忒地笑道:「好,那麼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啦。」說罷拉著虎泰和赤倫離開。
靈白說道:「大長老將天地無極陣之心訣傳于你至何處?」
姬霄便將口訣心法唸了一遍。
靈白道:「嗯,那麼你理解了多少?有何不解之處?」
於是兩人便在瀑布旁傳功。
獅芯兒拉著虎泰和赤倫,快步往山頂走去,虎泰說道:「芯兒姑娘,你幹嘛走得這麼急?」
獅芯兒道:「咱們繞去山頂偷偷瞧瞧他們。」
赤倫道:「這樣不好罷?師父在與那靈指揮官練功呢……」
獅芯兒道:「你不想去便自個兒待在這罷。」
赤倫只得乖乖跟著。
靈白將賸下的心訣部分授與姬霄,姬霄邊記憶邊理解。
靈白忽地開口道:「你今日有心事麼?」
姬霄一驚,連忙道:「沒、沒有啊。」
靈白道:「你心緒紊亂、眼神飄忽,是在想昨日之事麼?」
姬霄道:「啊……」
靈白續道:「其實你不必多慮,我二堂兄向來如此。這樣罷,我展演一次天地無極陣如何?」
姬霄道:「甚好!」
靈白閉起雙眼,盤坐在地,雙手結印,口中唸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
此時四周風生水起,靈白所在之處浮出一太極圖紋,姬霄只覺真氣湧現,舒服至極。
姬霄道:「這便是天地無極陣……好厲害!」
靈白道:「此陣以自身仙氣列陣,故我也無法佈陣太久……」
此時靈白頭頂猛地一陣浪花落下,姬霄抬頭一看,見到獅芯兒等人,才頓時明白,獅芯兒以真氣擊向瀑布,造成浪花,欲使靈白淋濕,便有機會知道他到底是否真為女扮男裝了。
只見靈白單手舉起,一道仙氣壟罩頭頂,將那浪花擋了開來。
結果靈白身上一滴水未沾,反倒是姬霄給靈白擋開的浪花淋濕了一片。
靈白朗聲說道:「芯兒姑娘,此舉是試我功力來著麼?」
獅芯兒訕訕一笑,也喊道:「哈哈,抱歉啦,我只是好玩兒,沒有惡意。」
姬霄靈機一動,說道:「對了,素聞仙靈族境內盛產溫泉,更有一『雲煙湯』聞名遐邇,不如請白兄帶咱們一探如何?」
靈白道:「嗯,也好。」
於是靈白領著眾人下山,往另一座山前去。
路上獅芯兒道:「靈大指揮官,適才你說仙靈瀑布是你們十景之一,那麼另外九景是甚麼?」
靈白道:「現下要去的雲煙溫泉,便也是其中一景。這十景今日你們是看不完了,改日再帶你們好好欣賞罷。」
獅芯兒道:「虎泰,你說咱們萬化之境怎地就沒有這甚麼十景八景的?」
虎泰道:「這倒好像沒有……但是咱們那天地遼闊,春暖花開時,也是別有一番景色。」
赤倫道:「唉,焚天谷便是一座光禿禿的山,更沒甚麼可看的。」
他又道:「師父,過些日子咱們到了萬劍城,你也帶我到處去看看好麼?」
姬霄道:「當然好啊,到時帶上你師娘,咱們一齊去。」
靈白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過不多時,六人來到另一座雲煙山上。
那雲煙山果真四周雲煙繚繞,在此便彷彿置身天空雲海之中。
靈白領眾人到了一處亭子,說道:「此處風景絕佳,可俯瞰整片幻之森林。」
赤倫喜道:「哇!真的耶。」
獅芯兒道:「這裏真美,來到此地,甚麼黎民蒼生、種族之見,似乎都拋到九霄雲外了呢。」
靈白笑道:「原來這望景亭還有此等功用,我還未曾想過。」
姬霄道:「這裏倒是絕佳的戰略位置……」
靈白瞧了姬霄一眼,道:「姬兄不是欲往雲煙湯一探?這便隨我來罷。」
眾人隨靈白又行一陣,果真見四處都是溫泉泉池,赤倫叫道:「這便是溫泉麼?這兒的泉水都是熱的呢!」
靈白道:「這裏便是雲煙湯,此泉頗具療效,諸位不妨一試。」
他轉頭對獅芯兒道:「至於芯兒姑娘嘛……」
獅芯兒道:「放心,我對溫泉沒興趣,我自個兒回望景亭到處晃晃。」
靈白道:「我陪芯兒姑娘一道去罷。」
獅芯兒道:「不不不,你千萬別陪著我。」
姬霄道:「不如白兄和我們一塊兒罷。」
靈白說道:「我沒有與他人共浴的習慣。既然芯兒姑娘不願我相陪,那麼各位請隨意遊覽罷,我便先告辭了。」
於是姬霄、虎泰及赤倫三人,便在雲煙湯中沐浴一番。
虎泰道:「想不到仙靈族內竟有這等秘境,說不定仙靈族戰士戰爭過後,便都到這來療傷呢。」
姬霄道:「仙靈族人作戰一向都是損傷最少,除了有眾多仙術抵禦之外,原來還有這些奇珍異處。」
赤倫說道:「師父……那靈指揮官真的不和咱們一起洗這溫泉呢,難不成他的確如芯兒姐姐所說……」
姬霄道:「這……我也不知,但我看應該不像女子啊!泰兄你說呢?」
虎泰道:「我看著也不像。」
姬霄若有所思,心道:「不如今晚再試試罷。」
這天夜裏,姬霄帶著一壺酒,事先喝了幾口,便覺有些醉意,於是裝作酒醉,搖搖晃晃地來到靈白府前。
府中家丁見姬霄醉醺醺地在門外大喊,忙將此事稟報靈白。
靈白披了件長袍,出外查看。
姬霄見到靈白後,開心地道:「白兄……!太好啦,咱們一起喝……」
靈白道:「姬兄?你怎地喝得如此爛醉?」
姬霄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啊!來,我敬你一杯……」
說著一個踉蹌,撲往靈白身上。
靈白一把扶住姬霄,姬霄只覺靈白手臂頗為有力,不似女子之手,但又聞到一股淡淡香氣,忍不住仍是懷疑。
於是姬霄運氣,從胃中嘔了些酸液出來,自己也不禁覺得噁心。
靈白見狀,猛地欲將姬霄推開,已然不及,便給姬霄吐了個一身。
一旁家丁大驚,知道主人平日最是注重乾淨清潔,只怕轉眼便要發怒。
卻見靈白眉頭一皺,向家丁道:「你們帶姬少俠去盥洗一番,準備一間房,今晚便讓他留宿罷。」
姬霄見此計得逞,胡亂梳洗後,要家丁不必服侍,便偷偷摸摸出了房門。
憑他一身功力,閃過那些家丁絲毫不是問題,只是不知靈白房間所在何處,只得在長廊中瞎走。
他見一間房裏尚有燈火,便躡手躡腳走將過去,伏在窗邊,豎耳傾聽。
只聽房裏傳來一個極為細小的聲音,姬霄運起真氣,才勉強聽見那人說道:「你確定那靈白已然就寢?」
另一個較為低沉的聲音道:「我已觀察數月,這時候他早已熟睡,你儘管放心罷。」
姬霄一驚,心道:「那人聲音好熟。」猛然想起,原來一開始那聲音細小之人,便是靈白的二堂兄.靈英,於是便用唾液沾濕窗紙,偷偷觀看。
只聽靈英說道:「我已與『夜泉童子』達成協議,我助他向大長老打探五行珠的下落,他則助我除掉靈白。」
那低沉聲音之人道:「大長老知道五行珠下落?」
靈英說道:「據聞數百年前,五行珠曾在大長老手中,如今若連大長老都不知,世間更有誰能知曉?」
他續道:「謙叔,你雖曾是靈白他爹的多年老僕,但我爹可是救過你全家性命,這你沒忘記罷?」
那謙叔道:「正爺的大恩大德,我從未敢忘。阿英,你打算何時動手?」
靈英道:「那夜泉童子乃『日月雙童』之一,名氣響亮得很,理應不會食言。他言道,一旦咱們將靈白引至幻之森林外,他自有辦法解決他。」
謙叔道:「靈白極少獨自外出,只有前往前方戰線時才會離開幻之森林,但身旁總是跟著大軍,如何下得了手?」
靈英道:「此事正是天助我也。這幾日來了個渡世者,大長老竟然答應三族聯軍,那也表示靈白暫時無須領兵出征;待那渡世者要離開之時,我會向大長老提議,讓靈白送他一程,那時便是咱們動手之時。」
「此刻你須時時盯著他,一有任何動靜,立即向我回報。」
姬霄無意間聽見這樁密謀,雖然這屬仙靈族內部之事,但靈白為人正直,也不願他遭人暗算,心中便打定主意插手此事。
他施展輕功,在莊邸中四處搜索靈白住處。
約莫一刻鐘後,他忽地聞到一股淡淡香味,似是日裏靈白身上之香氣。
他循著那股香氣,來到一處露天院子,原來那院子依山而建,卻是一處泉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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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池內鋪滿香藥料,池中一人一臉錯愕,望著姬霄,正是靈白。
姬霄一見靈白也是大窘,但見他胸膛平坦,確是男子無疑。
他心中不禁放下一塊大石,隨即想起適才聽到的密謀,忙說道:「白兄,深夜擅闖,還請勿怪,我有一急事相告……」
一瞥眼間,猛地見到柱子之後一人垂手而立,正是那密謀不軌的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