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撿起信紙,拍去沾上的灰塵,鄭重地雙手端著。
「請說。」
涅墨亞和吉姆也跟著屏氣凝神,靜待藏書人說下去,因為一定是至關重要的事情,才能讓放浪不羈的人一改態度,變得嚴肅認真。
「有關魔女遊戲的規則⋯⋯」藏書人頓了一下,翻紙聲沙沙作響:「我先作確認,阿爾少爺,你對此了解多少?」
作為驅魔師,阿爾主修的是神聖白魔法,雖對黑魔法亦有涉獵,但對魔女遊戲的理解流於皮毛,因為能翻閱的資料實在寥寥無幾。
巫師這個群體在教會百多年來的窮追猛打下已幾近覆滅,而魔女之書的撰寫人——願望魔女凱瑟琳正是最後一個被處死的魔女。
其後,教會為了斬草除根,燒毀一切相關典籍與記載,意圖徹底抹消異端邪說的存在,而藏書人秘藏的書庫,保留了部分不為人知的資料。
「所知不多。」阿爾言簡意賅地總結:「我知道的是,魔女遊戲是至死方休的死亡遊戲,只有勝利一方能活下來、奪回賭注及得到魔女的幫助。」
天啊!死亡遊戲?我到底被捲進什麼事情去了?
相比阿爾的冷靜,吉姆臉上風雲變色,內心天人交戰。
為什麼阿爾少爺之前完全沒提過?難道他是刻意隱瞞?
涅墨亞沒看漏吉姆的動搖,靠上去勾肩搭背,一臉幸災樂禍。
「小吉,可憐的小吉啊,你不知道阿爾大人正在處理的大事,便傻乎乎地跟來了嗎?」
吉姆嫌棄地推開他,悶悶不樂地回應:「嗯。」
不,阿爾少爺不像是會說謊的人。以那種木頭性格,大概只是我不問,他才不答而已。慢著,這麼說來,被完完全全蒙在鼓裡,原來是我自己的錯嗎?
涅墨亞若有深意地眨眨眼,再湊近耳語:「你要落荒而逃,也是可以的啦。」
獅兄,你就這麼想趕跑我這個電燈泡,好讓你獨佔主人?
對了,我有阿爾少爺和獅兄罩著,他們那麼強,肯定沒有問題。這麼一想感覺真安心,信心也回來了。
「不!我吉姆答應別人的事,一定會奉陪到底。現在開溜實在太沒義氣了!」
「嘖!」
涅墨亞自感沒趣,把注意力挪回主人身上,藏書人正開始解說。
每場遊戲都有各自的規則,約束參與者的行動,而按規定行事往往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阿爾少爺所說的是最終結果。至於過程,你們必須按魔女分派的身份行動。」
󠄊󠄀󠄃󠄎󠄊󠄀󠄃󠄎󠄵󠄀󠄀󠄂󠄫󠄥󠄼󠄫󠄵󠄪󠄬󠄰󠄦󠄄󠄨󠄚󠄥󠄤󠄑󠄕󠄋󠄭󠄊󠄗󠄴󠄲󠄂󠄚󠄉󠄔󠄃󠄃󠄲󠄺󠄏󠄏󠄵󠄂󠄯󠄆󠄣󠄳󠄺󠄦󠄏󠄇󠄺󠄲󠄗󠄯󠄜󠄓󠄉󠄏󠄥󠄉󠄺󠄟󠄬󠄡󠄰󠄍󠄲󠄊󠄨󠄋󠄗󠄷󠄾󠄌󠄤󠄜󠄟󠄄󠄱󠄳󠄶󠄯󠄎󠄈󠄎󠄷󠄨󠄁󠄒󠄮󠄦󠄯󠄔󠄊󠄍󠄛󠄍󠄦󠄔󠄾󠄝󠄸󠄑󠄅󠄏󠄈󠄦󠄔󠄧󠄸󠄞󠄇󠄒󠄻󠄕󠄩󠄣󠄡󠄦󠄩󠄣󠄉󠄣󠄫󠄬󠄺󠄺󠄑󠄦󠄊󠄇󠄝󠄖󠄸󠄭󠄻󠄈󠄴󠄦󠄍󠄯󠄆󠄤󠄘󠄷󠄼󠄽󠄚󠄬󠄢󠄊󠄐󠄱󠄾󠄥󠄇󠄩󠄢󠄥󠄘󠄤󠄖󠄦󠄛󠄙󠄅󠄄󠄰󠄘󠄶󠄆󠄦󠄶󠄹󠄍󠄐󠄋󠄱󠄷󠄀
阿爾若有所思地撫著下巴,追問:「具體是?」
「我長話短說。魔女遊戲的參與者其三組,分為『掠奪者』、『守衛者』,以及發起魔女遊戲的『君臨者』。『掠奪者』顧名思義是奪取盒子的人,『守衛者』則是看守盒子的人,雙方會爭奪盒子的所有權,而阿爾少爺事先只保有一個盒子,所以你們的角色無疑是『掠奪者』。」
「那麼『君臨者』呢?」
名字聽起來會是很難纏的對手。
「『掠奪者』與『守衛者』分出勝負後,勝者將與『君臨者』對決。」
涅墨亞粗聲粗氣地插口:「這個遲來的傢伙豈不是佔了便宜?」
藏書人沒計較他的無禮,續說:「是的。因為『君臨者』是魔女遊戲的發起者,因而享有後攻的權利。無論『掠奪者』與『守衛者』哪一方勝出,都需要在戰損的狀況,面對『君臨者』的挑戰。」
藏書人壓下聲線,透出幾分平常難得的沉穩,那是他認真工作時的態度。
「魔女遊戲的賭注存放於盒子,以今次的活人獻祭為例,頭、手掌、手臂、軀幹、腿,推算共有八個盒子。」
吉姆屈指一算,也提出疑問:「三組人馬,各八個盒子,不是共二十四個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