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小吉號!」
涅墨亞高聲下達指令,吉姆敷衍地應聲後,趕緊跟上阿爾的步伐,走往洞口。
小黑獅安坐吉姆的頭頂,把那裡當成馬車的駕駛席,爪子就像在拔草似的,抓著他的頭髮左右拉扯,控制前進的方向。
「向左!向右!向前衝!」
吉姆說也說不過牠,打也打不過牠,只能在心裡抱怨,把哀怨默默吞回肚子。
頭󠄊󠄀󠄃󠄎好󠄊󠄀󠄃󠄎痛󠄵󠄀󠄀󠄂,頸󠄫󠄼󠄛󠄕好󠄉󠄑󠄉󠄊酸󠄝󠄓󠄅󠄧,獅󠄰󠄗󠄂󠄗兄󠄒󠄠󠄄󠄼為󠄺󠄠󠄱󠄅什󠄏󠄁󠄶󠄛麼󠄀󠄮󠄗󠄠這󠄻󠄔󠄂󠄺麼󠄝󠄖󠄇󠄅重󠄭󠄗󠄌󠄌?牠󠄒󠄽󠄰󠄊是󠄳󠄯󠄜󠄀實󠄺󠄆󠄥󠄋心󠄋󠄽󠄟󠄏的󠄗󠄮󠄼󠄸嗎󠄢󠄱󠄰󠄾?真󠄯󠄅󠄮󠄁的󠄫󠄫󠄎󠄓沒󠄶󠄔󠄫󠄫辦󠄇󠄱󠄎󠄠法󠄅󠄬󠄿󠄧把󠄲󠄈󠄧󠄨牠󠄕󠄗󠄰󠄓甩󠄡󠄢󠄚󠄵下󠄎󠄖󠄼󠄰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禿󠄌󠄞󠄩󠄞子󠄏󠄊󠄶󠄄啦󠄂󠄺󠄽󠄰啦󠄻󠄏󠄡󠄋啦󠄛󠄘󠄌󠄰!󠄼󠄚󠄘󠄲󠄦󠄮󠄁󠄜
阿爾看一眼使勁甩頭的吉姆,再瞥一眼死賴在他頭上的小動物,嘴角微揚,露出可稱得上是微笑的表情,心想如果康納也在,很可能跟他們一起打鬧。
「你們真要好。」
阿爾由衷的讚賞,換來吉姆激烈反彈。
「阿爾少爺!這個結論到底怎樣得出來的?這是單方面的欺凌!慘絕人寰的勞役!」吉姆抱頭哀號,連聲痛呼:「別扯!要禿了!要禿了啦!」
「⋯⋯是嗎?」
阿爾眨了眨眼,偏過頭認真思考這個無聊的問題,呆愣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可愛。
片刻後,他向涅墨亞下令:「涅墨亞,你先變回人形,再過來。」
既然吉姆顯得不情不願,阿爾乾脆攬回照顧者的責任。他沒法喚醒裝睡的牠,但能使喚清醒的牠。
涅墨亞是父親帶回來遺孤,沒人知道牠的父母究竟怎麼了。牠由懂事起便成了阿爾的使魔,因此對他份外依賴,亦具獨特的情義結。
涅墨亞眼神一亮,爽快答應:「好啊!阿爾大人!」
霎眼間,高䠷的獸耳青年便擠開吉姆,搶過主人身側的位置,親暱地摟住阿爾的肩膀,像趕蒼蠅般向吉姆擺手,驅趕礙眼的電燈泡。
「去去!閃邊去!」
上一秒仍緊黏不放,下一秒便反面不認人,變臉比翻書還要快。
吉姆向阿爾投去感激的目光,一面活動被壓得發痛的脖子,一面欣然退開。
阿爾就這樣拖著像樹熊般緊抱不放的人,臉不改色地前行,快來到洞口時,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阿爾少爺,你怎麼跑到這種鬼地方來?」
阿爾放在大衣口袋裡的白色信紙忽地蠢蠢欲動,逕自從袋口鑽出,徐徐飄落地上。上下振動的紙面傳出藏書人的驚呼,聲線像是被捏著嗓子般,既尖銳又沙啞。。
這是臨行前,藏書人交托給他,能千里傳音的傳聲信,方便交換情報。藏書人受契約束縛,沒法走出舊書店半步,只能以這種方式提供協助。
會說的白紙!阿爾少爺身邊奇人異事真多!
吉姆雖感好奇,但不敢貿然靠近。因為他才吃過虧,擔心這張紙會忽然暴起咬人。
「他是老⋯⋯」
不待阿爾說完,藏書人便搶著接話:「老朋友!我跟阿爾少爺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好,我叫藏書人,很高興認識你。」
可能是太久沒跟別人說話,藏書人熱絡地向吉姆打招呼。
「原來是阿爾少爺的熟人?你好,我是吉姆,是他僱來的嚮導。」
「不,他不是朋友。」阿爾正經八百地更正:「是老主顧才對。」
涅墨亞立即附和:「死不要面的怪傢伙!你根本沒資格當阿爾大人的友人!」
藏書人低聲咒罵:「嘖!這隻頑劣的死屁獅也在嗎?」
死屁獅⋯⋯噗!
「可惡!你這隻白臘鬼!」
涅墨亞與藏書人活像小孩吵架,隔空對罵,唇槍舌劍,罵到天昏地暗。
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張空白信紙大吼大叫,畫面實在逗趣。吉姆不禁掩嘴偷笑,馬上便收到涅墨亞一枚大白眼。
阿爾抬手制止涅墨亞發作,正色地問:「藏書人,你有事找我?」
「對,我花了點時間翻查文獻。」藏書人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開門見山道:「有關魔女遊戲這個黑魔法儀式,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