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連續好幾天的雨終於停了,許久沒見到的陽光從窗簾縫中照了進來,直射我的眼睛。
雖然覺得刺眼,不過我決定選擇無視。
看完醫生的我一連請了好幾天病假,每天都躺在床上昏沉的睡著,到了最後,我連過了幾天都不知道。
反正也頂多就一個禮拜吧?
————啾啾————啾啾啾———————
窗外傳來了悅耳的鳥鳴,但我並沒有想要安靜聆聽的心。
現在的我只想睡覺。
於是我拉起棉被,蓋住了自己的頭,試圖阻隔光和聲音。
………
……………
…………………
嗯?
奇怪,被子……怎麼拉不動……?不、應該說是全身都動不了。
腿部莫名的沉重,右手臂有強烈的壓迫感,胸部還有被勒緊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難道說,我又惡化了嗎……?
……唉……難得感冒快要好了說……
「……唔姆姆……」
「……?」
……………?
奇怪的聲音使我睜開眼睛,那是一個甜美的熟睡聲……
扭動著全身唯一能動的脖子,我看向了聲音發出處的右耳。
一轉過頭,傻甜的笑臉出現在了眼前……
不到1公分的距離,他的每次吐息都感受得一清二楚,身上的香甜氣味讓我的腦袋瞬間無法思考。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嚇得從床上直接彈起,我滾落到了床下。
原來剛剛腿部的重量、還有被勒緊的感覺,是因為被緊緊環抱住了。
「妳……妳為什麼會睡在我旁邊……?」
床下的我用顫抖的手,指著床上正緩緩坐起的人問道。
因為太過緊張,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睫毛好長啊…………
不對!現在重點不是這個!我在想什麼啊!
「……唔?……現在才8點半ㄝ……呼姆姆……」
「喂!別躺下去繼續睡啊!至少也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坐起的筱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時間後,拉起的被子,再度躺回了床上。
此外,她還拿了我的枕頭當抱枕,抱在了懷裡。
「唔……枕頭不舒服……太小了沒辦法跨腳……」
似乎是不滿意枕頭的大小,筱晴翻過身將枕頭隨手一扔,扔出的枕頭就這麼剛好的打在了我頭上。
誒誒筱晴小姐,這好歹也是我的枕頭誒,可以不要隨便亂丟嗎?
「……唔唔……千辰……千辰你跑去哪裡了……人家要跨腳抱枕啦……」
「原來我是拿來跨腳的嗎?」
「嗯,沒錯喔。哥哥你這幾天以來一直是姐姐專用的跨腳抱枕喔。」
「蛤?妳說什麼?」
莫名其妙出現的彩羽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讓我摸不著頭緒,於是我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妹妹,出聲問她。
是說,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一點聲音也沒有嚇死人了。
「我、說、啊,從前幾天開始,姐姐就一直吹在你旁邊,然後哥哥很自然的就變成跨腳抱枕了。」
「為什麼啊?」
「什麼為什麼啊?我怎麼知道什麼為什麼,這不是問為什麼啊?問我為什麼有什麼用?」
「妳一定要說的這麼饒舌嗎?」
「哥哥你意見很多喔,看來你是不想知道前幾天發生什麼事了呢〜」
「抱歉我錯了請繼續。」
聽到我的道歉,彩羽得意的挺起了沒什麼料的胸膛,跟筱晴的比起來簡直天差地遠,荒涼的感覺讓人有點……不,是非常同情。
「聽到我的道歉這麼開心啊?」
「哼哼、當然啊!誰叫哥哥你平常老是敲我的頭。」
「妳不幹傻事的話我會敲妳的頭嗎?話說回來,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喔,其實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
……
我默默地舉起了手……
「好痛……!啊就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咩!就只是姐姐說她要照顧你而已啊?原本好像是趴在床邊睡,但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覺得趴著睡不舒服,反正我隔天起床的時候就發現了姐姐睡在你旁邊了。」
…………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我好像能想像出當時候的畫面。
反正八成是筱晴睡迷糊了吧。
「哎呀〜哥哥你幹嘛露出那麼複雜的表情嘛,有個漂亮的女孩的睡在旁邊,這不是男人的夢想嗎?應該要很開心才是吧?」
「開心的頭啦……這對心臟很不好啊……」
我扶著頭站了起來,一旁的臭丫頭正拍著我的背哈哈大笑。
一樣身為女性的她,不了解一覺醒來發現身旁睡的美少女,這種心理壓力有多大,尤其是對處男,這差不多跟被核彈轟炸有九成相似,我差點沒當場蒸發。
這比喻太抽象了,如果硬要說的話,這大概就是被像被槍打到吧?雖然我沒被打過就是了,不過從精神上的感受來看,應該是差不多的。
「誒不是,既然妳前幾天就知道了,那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看哥哥一臉很爽的樣子,以為你早就知道了說。」
「才沒有很爽,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啊!」
「哦?這個口氣……意思是如果知道了就會很爽囉?」
「喂!」
對的開始胡言亂語的妹妹,我朝她的腦門輕輕敲了一下。」
「嗚!好痛喔!……哥哥你又家暴了!反對暴力!」
「哼哼、我敲的超小力,怎麼可能會痛?傻丫頭妳裝的未免太假啦。」
「……唔……盒盒尼噗要捏偶德臉峽啦……」
彩羽抱著頭誇張的蹲了下來,大聲嚷嚷著好痛還不時瞄向我,看看我是什麼反應,總而言之,就是非常的假。
完全明白妹妹在想什麼的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捏住她的臉頰,並且揉來揉去。
「……找到千辰了……快回去躺好……」
「?!」
此時,半夢半醒的筱晴從床上坐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將我往後拉,絆到床腳的我直接向後倒,大字型的躺回床上。
「等等!幹什……麽!唔……!」
右腳跨上了我的腰,雙手緊緊的環抱住我,睡迷糊的筱晴整個人曖到了我身上。
「呼姆姆……還是千辰跨腳舒服……」
以甜美的嗓音小聲的嘟噥著,她將臉蹭了過來,幾乎快要和我的臉貼在了一會兒。
右手臂還是那柔軟壓迫的觸感,香甜的氣息依舊充斥的鼻腔。
「哇嗷唔〜哥哥你真是賺到了ㄝ。」
「我看起來像是賺到了嗎?我連動都不敢動耶!」
「對男生來說這不是賺到不然是什麼?而且你的左手跟左腳不是還能動嗎?」
「一動我的右手就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啊!各方面都是!」
應該說就算我不動的結果還是一樣。
筱晴每次呼吸所造成的胸部起伏,和稍稍高一點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一同傳遞,都清楚傳達到了我的右手。
她每吸氣一次我的右手就會被擠壓,呼氣時則會微微的放鬆一點點。
來來回回的過程裡,我已經徹底了解到了那玩意兒有多麼的恐怖,軟軟彈彈、不屬於這個世上任何一種觸感,說是像布丁……倒也不太像,說是裝了水的氣球,呃……也不太像。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神秘的感覺,完全不愧對「處男殺手」的封號。
「彩羽……救救我……」
隨著筱晴每次吸吐,心就「揪」一下的我,像妹妹投出了尋求幫助的眼神。
————我真的覺得我快不行了,理智線正在瀕臨斷裂的邊緣……
我的眼神你帶有這麼大的涵義,相信跟我是骨肉的妹妹一定能解讀出來,彩羽!葛格相信妳!
「抱歉我拒絕。」
不愧是我妹妹!果然懂我!爽快的就答應……喂!不是!
「為什麼是拒絕啊!」
「因為那個啥?……啊對了,我覺得啊做妹妹的不應該去打擾哥哥的幸福,因為這麼做是不對的……」
「最好是啦!妳什麼時候這麼替我著想過了?是說,妳剛剛說話時還想了一下吧?都看到了所以別裝傻啦!」
「沒有喔,哥哥你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耶?我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春夏秋冬,一到十二個月冬暖夏涼,分分秒秒時時刻刻,都在替哥哥擔心、為哥哥著想,裝傻什麼的我不知道唷。」
————我聽妳在鬼扯蛋!
語畢,彩羽那丫頭還裝模作樣的歪著頭,大眼眨呀眨,手托著下巴看著我,在我面前不斷的晃來晃去。
……………
好想過去敲她腦袋啊……!只可惜我現在不敢動。
「彩羽,算是哥哥拜託妳好不好?不然哥哥可能真的會有貞操上的危機。」
「早就被看光光的哥哥應該沒有任何貞操上的危機囉,反正貞操早就沒了。」
嗯?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是。
「所以啊,哥哥你乾脆就遵從下面小哥哥的意思,不要跟生物本能對抗了,想做什麼就做吧,別忍耐了。」
嗯,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喂!不是阿!
「喂妳這丫頭!妳知道妳現在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啊,不然哥哥你說該怎麼辦?說說看啊?」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妳啊?」
「對嘛,所以我不是提出解決方法了嗎?既然哥哥不喜歡的話那就等到十點姐姐睡醒吧。」
……十點……現在才八點快要四十誒?撐不到兩分鐘我的精神狀態就快要不行了,更何況是一個半小時?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大概會直接化成灰吧?
「吶,筱晴妳先醒醒,已經天亮了喔……」
於是我嘗試著用叫的方式來把睡美人喚醒。
「筱晴起床、醒醒啊,先起來一下好不好?」
「……姆姆……不要嘛〜……再讓人家睡一會兒……」
沒想到,喚醒不但沒用,反而讓我陷入了更大的危機。
可能是怕我跑掉吧?筱晴抱緊我的手多了幾分力,不但如此,他還處理將臉靠了過來,整個和我的臉貼在了一起,邊發出撒嬌的聲音並且蹭來蹭去,實在是可愛到不行,而且有夠香的。
明明是用一樣的沐浴乳,為什麼可以那麼香啊?輕飄飄的甜美味道,總感覺不單單只是沐浴乳的氣味,就算沐浴乳的香氣早已因嗅覺疲勞而聞不到了,那股香甜氣息卻始終中沒有消失,反而愈來愈香濃……
雖然很好聞,但這理智的考驗,我實在撐不住了。
「彩羽……哥哥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這我當然知道啊,看哥哥一臉要融化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了。所以哥哥你趕緊順從下面的意思吧,哥哥你總共忍耐了兩分二十六秒,已經很了不起了,你有多麼的努力妹妹我都有看的出來,所以放心去做吧,沒事的呦,我不會報警ㄉ……」
「妳是白癡嗎!」
「看吧看吧,又罵我ㄌ,可愛的妹妹努力的幫自己的哥哥想辦法反而還被罵,天理何在啊?是說,哥哥你罵可愛的美少女都不會心疼內疚嗎?」
「罵妳的話不會喔。」
「喂,我真的是你親妹妹嗎?有點懷疑喔。」
「當然是啊在說什麼傻話啊?是說,哪有人會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啊?」
話雖如此,彩羽的確算是個美少女,有著基本上不輸筱晴的美貌,硬要挑毛病的話,不用大概,就是那缺肉的胸部了。
看了筱晴的胸在回頭看看彩羽的,簡直寒酸到令人落淚,不禁會讓人投以憐憫的眼光……
「喂混帳哥哥你在看哪裡啊?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啊!」
「沒事的彩羽……女性的價值不是靠那裡決定的……再說了,不管妳是什麼樣子,哥哥永遠都愛妳喔……」
「閉嘴啦!不準用同情的眼神看人家!我還有在成長好嗎!還會在長大的!一定!」
「好好,哥哥知道的,妳加油……」
「好敷衍!嗚嗚……!可惡!我不理你了啦!接下來你就自己想辦法吧!白癡!笨蛋!混蛋處男!沒雞雞!」
————喂!後面未免說得太過份了吧?前面就勉強算了,後面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啊!處男錯了嗎?喂喂!
『碰󠄊󠄀󠄃󠄎————!』󠄊󠄀󠄃󠄎󠄵󠄀󠄀󠄂󠄫󠄚󠄡󠄥󠄴󠄠󠄹󠄔󠄽󠄌󠄛󠄎󠄂󠄺󠄴󠄏󠄆󠄐󠄄󠄧󠄓󠄄󠄯󠄱󠄧󠄆󠄽󠄧󠄎󠄣󠄙󠄴󠄘󠄽󠄾󠄁󠄺󠄊󠄚󠄀󠄿󠄱󠄃󠄙󠄏󠄱󠄓󠄰󠄲󠄸󠄺󠄉󠄴󠄇󠄝󠄏󠄈󠄆󠄅󠄓󠄶󠄔󠄤󠄹󠄎󠄕󠄺󠄓󠄖󠄱󠄔󠄚󠄔󠄶󠄏󠄪󠄀󠄁󠄼󠄤󠄦󠄍󠄗󠄬󠄦󠄻󠄖󠄹󠄁󠄪󠄆󠄞󠄄󠄸󠄔󠄖󠄀󠄅󠄾󠄨󠄕󠄶󠄲󠄠󠄲󠄰󠄬󠄭󠄅󠄦󠄊󠄌󠄹󠄏󠄩󠄖󠄳󠄣󠄃󠄼󠄬󠄷󠄁󠄉󠄿󠄬󠄶󠄌󠄌󠄋󠄢󠄓󠄙󠄡󠄊󠄺󠄞󠄳󠄄󠄂󠄞󠄆󠄴󠄜󠄍󠄇󠄕󠄍󠄿󠄿󠄢󠄊󠄓󠄟󠄕󠄱󠄾󠄮󠄼󠄃󠄧󠄅󠄍󠄙󠄂󠄟󠄟󠄈󠄲󠄡󠄘󠄠
房門被用力的關上,發出的巨大聲響似乎是吵醒了筱晴,只見她緩緩睜開眼睛……
「嗯……?怎麼啦?……兄妹吵架可不好呦?……」
以緩慢又有些慵懶的聲音說完話後,她鬆開了緊抱我的手腳,翻了一個身、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危機解除的我閉上眼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般,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我說啊筱晴,我好歹也是男噗呃!……………」
正想對筱晴抱怨我的感受,沒想到這次她卻整個人趴到了我身上,起碼也有十來公斤,處在放鬆狀態毫無防備的我直接遭到了重擊。
「嗚……好痛喔……不、其實好像也還好ㄝ?」
「那是當然,因為我彈的很小力啊。」
吃了我一記彈額頭的筱晴正跪坐在床上,手捂著剛剛被我彈的地方,而我也跪坐在了床上,和筱晴面對著面。
「我想請問一下,妳剛剛在做什麼呢?」
與殷紫色的眼對望著,我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飄向其他地方。
「我?剛剛在睡覺啊?」
「不是這個,我當然知道妳在睡覺。我問的是為什麼要趴到我身上。」
「哦,那個啊,因為側身抱久了手會麻掉嘛。」
原來如此大概還能理解,依照對筱晴的了解這個理由過關了,於是我把質問的重點轉向了另一個問題,關於服裝方面。
眼睛正打著哈欠的少女只套了一件純白T-shirt,寬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鬆垮垮的,半邊的肩膀都露了出來,呈現在眼前的雪白紅潤肌膚讓人心癢難耐。
————雖說是天然呆,可是這未免也太沒有防備了吧?能信任我是好事,但我好歹也是個男的啊……
心裡的想法沒有說出口,眼神依舊亂飄。
深深感受到自己意志力有多麼的低落的我,拿起了棉被像包春捲一樣,將筱晴給包了起來,即使一臉疑惑,她還是乖乖的沒有亂動。
「那麼下一個問題,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這樣?」
「不用給我看沒關係!我就是知道妳穿什麼才問的啦!」
將筱晴包的密不透風後,我還在她的肩膀處打了個結,沒想到輕易的就被解開了。
解開了棉被的她,歪著頭疑惑的打開棉被看著我,姿勢就像暴露狂打開衣服一樣,原本穿著就已經很煽情的筱晴莫名的又多了幾分色氣。
「不是啊?老實說這樣子有點熱誒,而且我穿這樣怎麼了嗎?」
「哇啊———!領口!領口都……!」
「嗯?領口?領口怎麼了嗎?」
「呀啊——————!妳幹嘛把領口拉的更開啊!」
————啊啊該死的天然!毫無刻意感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呃啊啊啊啊啊啊!
但這就是天然呆可愛的地方,不經意就幹了傻事,不但不會讓人生氣,反而會讓人產生想衝過去抱緊處理的衝動。
————可惡啊好喜歡!喜歡!
原本已經非常寬鬆的領口突然被拉開,我連忙出手阻止並迅速別過頭,但還是晚了一步,我依然見到了「重量級」長輩……
啊————忽然好想扶奶奶過馬路啊———…………
不對不對!
混帳東西!我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六根清淨、六根清淨……行深波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色不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如止水……
即使已經在心中默念了一堆能讓自己靜下來的佛家語,可是心臟依舊猛烈的跳著,一點也沒有達到我想要的冷靜效果。
「因為你跟我說領口,我就想說領口有什麼東西……對不起……」
「沒有在怪妳啦,我只是想跟妳說我好歹也是男人,妳應該要稍微有防備心啊。」
回過頭面對不知為何自個兒道歉了的天然女孩,我摸了摸她的頭,重新將她的身子用被子包好。
(哇嗷唔〜很自然的就摸頭了呢,完全不會不好意思捏〜哥哥你不錯呦,幹得漂亮!)
剛剛玻璃心碎滿地,還在門外嘟噥「嗚……到底要怎樣才能變大啊……」的彩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到了我身旁,在我耳邊小聲的說著。
其實不好意思什麼的還是有,只是覺得自己都已經被筱晴看光了,我摸摸她的頭應該不為過吧?
心裡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但在注意到低著頭的筱晴耳根子逐漸發紅後,我的臉頰還是自顧自的發燙了,於是我連忙將手縮了回來。
「好了回到正題,為什麼只穿一件上衣?」
「因為是睡衣嘛。」
「那至少也該穿件褲子吧?」
「穿褲子睡覺很不舒服說……」
…………
問到這裡我不禁低下頭,用手摀住了臉,不用問也知道,衣服裡面肯定是真空狀態,即使衣服非常的寬鬆,但還是……
我很苦惱。
非常的苦惱。
要比喻的話大概就像眼前有兩杯一樣的水,但卻不知道該選哪一杯的那種複雜心情,應該能懂吧?那種難受感可不是一般的難受啊。
……抱歉當我沒說過好了。
正因為一切都非常正常,反而更難開口。
穿著內衣睡覺感覺就非常不舒服,彩羽那丫頭睡覺也都只穿一件上衣,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該對筱晴說什麼。
「穿這樣不行嗎……?可是我看彩羽也只是穿一件上衣啊?」
「雖然彩羽跟妳穿一樣,但筱晴我跟妳說,看似一樣的東西,其實這是兩碼子完全不同的事……」
為了方便解釋,我把一旁的彩羽拉到了我和筱晴之間,開始用手勢比劃,試圖讓筱晴理解她和彩羽兩者間的差距。
「如何?看看彩羽在看看自己,是不是覺得差很多?」
「喔?哥哥你是想打架嗎?我隨時奉陪喔?」
「嗯……沒有差別啊?就都是只穿一件衣服………………啊!我知道了!是衣服顏色不一樣對吧?對吧!我說對了吧!」
想了大概十秒得出了答案,筱晴得意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極了小孩子。
「雖然顏色的確不一樣,但重點完全不是這個喔。」
「什麼嘛原來不是喔……」
得知答錯了的筱晴明顯失落,像極了失去興致的小孩,說話時無精打采。
正當我要說出正解,彩羽突然的用力捏了我的大腿。
「痛———!臭丫頭妳幹什麼啦!」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哥哥你想亂講話,所以就先捏了再說。」
「妳欠揍喔!」
「ㄌㄩㄝ〜」
我伸出手,打算給彩羽來記彈額頭。
察覺到我的動作,鬼靈精怪的她立刻繞到筱晴身後躲了起來,還不時探出頭對我吐舌頭,看到這幕的筱晴笑了出來。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呢。」
「「哪裡好了!!!」」
彩羽和我同時指著對方鼻子說道。
「哥哥他都欺負我!」
「最好是啦!剛好相反吧!」
「胡說八道!哥哥你現在不就打算彈我的頭嗎!」
「還不是妳先捏我的的!」
就這樣,我和彩羽在筱晴面前開始了低級的孩童吵架,不知為何,筱晴卻是一臉笑咪咪的看著我們。
「臭丫頭別躲在筱晴後面了,快點乖乖過來!」
「才不要呢!哥哥你當我是白癡嗎?過去了肯定會被你彈額頭啊!」
「這不是廢話嗎!妳這貧乳妹!」
「很好!看來哥哥你是真的想找我打架是吧?來啊!放馬過來!」
被激怒的彩羽從筱晴身後衝了出來,不斷的朝我揮出拳頭,雖然不是很痛,但就是有點煩。
「哼哼,我才不會怕妳呢臭丫頭,想贏我至少在多練個三年吧!」
「……!好痛!……嗚嗚……」
一個側身閃過拳頭,揮空的彩羽慣性趴在了床上,我找準機會,趁機敲了她的頭一下。
當然非常小力。
會感覺很痛一切都是彩羽的戲劇效果。
「姐姐你看家暴男又在欺負我了!明明老是欺負我還在那邊說沒有,很過分對不對?」
「我明明就敲的很小力,妳這丫頭未免也太能演了吧?而且家暴男又是什麼鬼,妳還想在被敲一次頭嗎?」
對著跑去抱住筱晴的彩羽,我做出了要敲她頭的手勢,只見她「呀〜」了一聲,鑽進了包著筱晴的棉被裡。
「彩羽別這樣,人家筱晴很困擾的。」
「不會啦,這樣沒關係的喔。」
「看吧〜姐姐都說沒關係了,我看哥哥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才這麼說的吧?」
「才不是呢!」
————唉……這個丫頭真是的。
和從棉被縫隙中探出頭,正露出小惡魔笑容的妹妹對上了眼,有時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嘻嘻嘻嘻,哥哥真的不來試試嗎?姐姐的身體很軟喔,各方面都是。」
「妳啊……這嘴巴就不能別亂說話嗎?」
我無奈的說著,伸出手捏住了彩羽軟嫩的臉頰,被捏的她不滿的發出了「唔嗯嗯……」的聲音。
不知為何,我的嘴角擅自的動了。
「姐姐妳看妳看,這絕對是在欺負我吧?」
「想應該不是喔,千辰他很疼妳呢,我想這可能是他疼妳的一種方式吧。」
筱晴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溫柔的摸著彩羽的頭、緩緩的對著她說著。
有時候我會有種感覺,一種我好像有「完整」的家的感覺。
和陳鴻勳在一起的時候,和白叔在一起的時候。
有時候,我能忘了只有自己和妹妹,父母不知道去哪的事。
彷彿我的家……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原本就很美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始終都不長久、始終很短暫、始終一下子我就被拉回現實。
————始終內心都還是有個缺口。
不過這一次似乎不一樣,感覺內心好滿好滿……
————家……完整的家或許就是這副模樣吧……?
我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確,但內心有個聲音是這麼說的。
然而,在看到正和筱晴玩在一起的妹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答案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好久好久,沒有看過彩羽真心的笑的這麼開心了……
「吶吶,哥哥葛格,姐姐的大腿我分你一半就是了,別一直用奇怪的表情看我啦,看哥哥笑的那麼開心有點噁心ㄝ?」
「我哪有笑了?」
「有喔,千辰你笑的很開心呢。」
「怎麼連妳也這麼說啦……」
「因為看起來就真的是這樣啊,如何?真的不來試試嗎?」
筱晴稍稍的拉開了被子,白嫩的大腿露了出來,躺在上面的彩羽在筱晴的摸頭下享受的瞇起眼睛,一臉陶醉。
的確,看到就能想像其觸感光滑柔軟的大腿,躺上去肯定很舒服……(咕嚕……………
微笑的看著我,筱晴輕輕拍著大腿,彷彿是在催促著我快點躺下。
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要忍住啊」的天使之聲,一邊是「躺下躺下,一下下而已沒關係」的惡魔低語……
「那……就一下下……」
「久一點也沒關係的呦。」
「不!真的一下下……一下下就會起來的!」
輸給了慾望的林千辰,口口聲聲說著一下下,實際上他卻因為太舒服加上溫柔的摸頭而遲遲不肯起來,就算是被妹妹調侃也依然如此,但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O3O
「林千辰你可總算來學校了,你不在的日子裡我都無法向人傾訴新的大發現,超級痛苦啊!」
「是嗎?反正又是些無聊的事吧。」
「怎麼會呢,我每天用心編排的「最新!!可愛小蘿莉戰報!」是無聊事嗎?」
看吧,我果然猜對了。
雖然我很想說「是啊,超級無聊的喔」,但這話說出口陳鴻勳的玻璃心八成又要碎了,於是我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中午,大病初癒的我一來到學校,陳鴻勳就立刻靠了過來。
「我說啊,你每天為了搞那什麼戰報的……」
「是「最新!!可愛小蘿莉戰報!」喔。」
「好啦隨便,反正那個戰報啥的,我勸你……」
「是「最新!!可愛小蘿莉戰報!」喔。」
「好啦我知道了啦!別一直打斷我說話!」
————煩死人了!就算幾天沒見這傢伙還是一樣很煩啊!
「好咩,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做的戰報叫什麼名字啊?」
「變態戰報。」
「喂!喵的咧!講得我好像是變態一樣!這介紹蘿莉的報紙哪裡變態的啊!說啊!」
玻璃心碎的陳鴻勳將一疊像是報紙的東西砸在了我的臉上,雖然很想對他說「是啊,你本來就是變態」,但是我擔心這會對陳鴻勳的玻璃心造成二次傷害,於是我又再度把話吞了回去。
「吶,我說啊……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將在臉上的報紙拿起來看一看,精美的排版而且還是彩色影印,質量非常之高,不禁讓我覺得有這些時間做這些,還不如去多讀點書。
「哼哼……儘管佩服我吧!這些當然都是我自己做的啊!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以交給別人來做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喔對了,你剛剛原本是要說什麼啊?」
像是「順便問一下」的口吻,陳鴻勳在大笑後看向我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說你差不多又該去警察局裡坐坐了呢。」
「為什麼啊?我最近挺安份的啊?」
「你還真敢說啊,是說這張什麼啥的戰報,裡面寫的不就是隔壁幼稚園的小妹妹嗎?而且這些超高清特寫照又是怎麼一回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就說了,是「最新!!可愛小蘿莉戰報!」……」
「名稱根本不重要好嗎!別想轉移話題啊!」
看了幾頁內容,發現果然不行,尤其是那十幾張的高清特寫照實在是太恐怖了,要是被那個小妹妹的父母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呼……呼呼〜……」
「口哨吹得那麼爛也想矇混過關啊!來,說吧,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姑且」聽聽你的解釋。」
這樣整份戰報硬是湊到別過頭、吹著破口哨的陳鴻勳眼前,我拿起手機,事先在撥號鍵上按了110這個特殊號碼。
這麽做是為了確保這個變態發作時我能及時報警。
「林千辰……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非常嚴肅……一般人大概會認為我是智障,但我相信身為我兄弟的你肯定能懂我……」
「不會喔,我也會認為你是智障,雖然本來就知道了。」
「……」
默默接過什麼戰報的陳鴻勳難得沒有回話,只是一臉嚴肅的閉著眼。」
「你知道嗎林千辰!我一直認為啊,只要有愛!就沒有問題,只要有愛!就沒有什麼不可以,只要有愛啊!年齡這種東西只不過就是數字而已啊!!!重點是愛!是愛啊!你懂嗎?你能懂我嗎!」
————嗯抱歉,沒辦法理解,我不懂。
接著,說完話的陳鴻勳猛然睜開眼,大字型打開了手臂抬頭看向了陽光,還小小聲的說了一句「啊〜好刺眼。」
干,這傢伙到底在幹嘛啊?完全不能理解啊,他是不是撞到頭了啊?
「陳鴻勳我好心提醒你,腦子壞掉要趕緊去看醫生喔,不然等完全變成智障就來不及了,你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已經變成智障了吧?最好現在馬上去看醫生。」
「放心吧林千辰,我腦子好的很呢,一加一等於二完全不是問題啊!」
嗯,果然壞了。
「那既然你說你腦子沒壞……所以陳鴻勳你應該知道有一個東西,也跟年齡一樣,一樣只是數字而已,但它卻很恐怖,你知道是什麼吧?」
「嗯?什麼?三圍嗎?」
「不,是110喔。會想到三圍的果然只有你這個變態了吧?」
我帶著微笑溫柔的說,接著將手機畫面亮給陳鴻勳看。
沒錯,就是顯示著110撥號鍵的模樣。
「白癡喔!最好是會有人想到110啦!……誒不是,等等、修旦幾咧,林千辰你想幹嘛?先不要衝動,給我一分鐘解釋的時間可以嗎?」
見我準備按下通話鍵,陳鴻勳急忙出手阻止。
接著他的臉變得比剛剛還要嚴肅,老實說讓我有點想笑。
「林千辰……我們是兄弟吧?」
「不是。」
「我們是兄弟吧?」
「不是喔。」
「好,我知道我們是兄弟,所以……」
「你的耳朵還好嗎?」
完全無視我的回應,陳鴻勳搭著我的肩,從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張照片……
「來,林千辰給你……這可是我的珍藏,你一定要好好珍藏……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鴻勳把偷拍來的照片塞進了我懷裡,見我毫不猶豫的扔掉,他發出了慘叫。
哼,想賄賂我……門都沒有。
「林千辰你幹嘛啦!為什麼要丟掉啦!不喜歡這張嗎?可惡……真不愧是我兄弟,眼光真好……看來我只能拿出我的傳家寶了……」
連忙跑去接住照片的陳鴻勳,不知為何,他一直對我投以讚嘆的眼光。
隨後,他從外套夾層內拿出了他所謂的「傳家寶」,遞到了我手中。
總共三張照片,每一張都精美的護貝過,看得出陳鴻勳對它的重視,只是……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癡啊!不能丟啊!」
就說了我對蘿莉沒興趣了嘛。
「可惡!為什麼又要丟掉啦!難不成還是不夠好嗎?……可是其他傳家寶都鎖在家裏的保險櫃裡面啊……」
不不,你搞錯重點了,我對蘿莉沒興趣,反正你的傳家寶八成也是蘿莉照吧?我根本沒興趣啊,要賄賂也不是這樣的嘛。
————……而且原來還有喔?
看著抱著頭蹲在地上嘀咕著的陳鴻勳,我很猶豫要不要真的按下通話鍵……
「嗯,果然還是報警好了。」
「為什麼啊!」
「因為呃……啊對了,因為偷拍是不對的,搞不好你有個什麼閃失就會被發現,接著被抓去關,身為兄弟的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所以要趁現在你還年輕矯正你……」
「屁啦!你剛剛不是還一直在那裡否定嗎!怎麼現在就突然改口了?!是說,你剛剛還想了一下吧!」
————唔、原來這傢伙剛剛有在聽啊?
這時,蹲著的陳鴻勳猛然站起,將手中的照片擁入懷中。
「為什麼……為什麼林千辰你就是不懂蘿莉的好呢?我明明跟你說過那麼多次了!你想想啊,小小一隻的感覺就非常好抱!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是想到就覺得好興奮啊————!林千辰你懂嗎?那小小一隻緊緊抱在懷裡的感覺!啊———斯———!可惡啊我快要忍不住了!……呼哈、呼哈、呼拉哈呼呼呼呼……重點、重點是!那小小的微微隆起的胸部,呀呀呀呀呀好興奮、我快瘋了啊!……那一點點的微微凸起委婉含蓄,能一手掌握在掌心的小小胸部彷彿乘載了這世間所有的美好……————啊啊啊啊斯!啊哈、啊哈啊哈……不、不行啊!我真的忍不住了,內心蠢蠢欲動,啊啊!蘿莉的存在根本就是上天賦予這個世界最棒的禮物!……所以喜歡蘿莉並沒有錯,喜歡蘿莉的蘿莉控並不是變態,反倒是你們這些不懂世間常理的世俗人們,老是認為吾等蘿莉控是變態……才不是呢混帳東西!這是我們對世界的愛啊!愛這個世界有很多種方法,而……喜歡蘿莉就是我們愛世界的方式————!哈哈哈哈哈哈!這樣世俗的人們啊!你們懂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陳鴻勳仰天長笑。
————啊啊。
這傢伙沒救了。
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大堆,老實說我根本沒聽懂。
結論,我還是報警好了。
總覺得放著這傢伙在外面不管,總有一天會上新聞頭條,我是指犯罪方面。
看著抱著自己扭來扭曲的陳鴻勳,除了噁心以外,我沒有其他感想。
「如何啊?這解釋很理想吧?根本就是完美解答啊,肯定沒問題啦,哈哈哈哈哈!」
終於停止大笑的陳鴻勳在喘了幾口氣後,轉頭看向我,眼神閃閃發亮,讓我很想說別這樣,因為很噁心。
「不,到底是哪個部分讓你覺得沒問題了?你的話有三分之二都遊走在變態邊緣……喔不,正確來說你已經是變態了,只是在抓與不被抓間不斷徘徊而已。」
「哎呀,三分之二太誇張了啦!哈哈哈哈,我想頂多只有一半吧?」
……
一半也很多了好嗎?
「對了,林千辰你妹妹的胸部就很理想喔,而且長的漂亮又可愛,只是165對我而言還是太高了點,如果在少個20公分肯定讚到不行……啊啊啊啊!光是想到就好興奮!」
「喂喂?不好意思是警局嗎?這裡有一個變態。」
此刻按下通話鍵的我毫不猶豫。
「喂不是啊!不是說好不報警的嗎?!干林千辰你騙我!」
「不不,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說啊。」
O3O
這是一場超過十年的友誼。
「干林千辰你白癡喔,這下子我又得去警局了啦,這個月已經第三次了耶……」
「第三次喔?這個月才剛開始沒幾天呢。」
當年的兩個小男孩成長茁壯,如今成為了兩個大男孩。
「但仔細想想其實也還好,想當年你的最高紀錄是一個月進警局二十三次,跟當時比起來你現在根本沒什麼。」
「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是齁,反正警局你的警察我也都認識了,進去吃個便當喝個茶好像也不錯,就只是教務主任那邊會有一點麻煩而已。」
從小就老是待在一起了兩個男孩就像兄弟般,幹什麼傻事都在一起的他們無話不談,只是聊天內容有時候有點低級就是了。
「話說回來,每次只要扯到你妹妹的事林千辰你就會特別激動呢,難不成你是妹控?」
「才不是呢,只是彩羽那丫頭非常在意胸部的事,重點是那丫頭生起氣來可恐怖了,我是怕你被追殺才會大聲點提醒你的。」
「哎呀在我面前就別裝啦,你瞞不過我的,我知道你最疼你妹妹了,我不會搶走她的啦你放心吧。」
「喔不,關於這點我一點都不擔心,據我對那丫頭的了解,她根本看不上你喔,而且我死也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的。」
「你這就叫做妹控啦,白癡!」
日常打屁聊天、相互調侃對方,對兩人來說是再日常不過的畫面。
對林千辰來說,陳鴻勳不僅僅只是朋友,比起朋友,感覺他更像是家人一樣。
「對了,一直忘了問你,前幾天照顧你的那個女孩是怎麼一回事啊?」
「呃……這個嘛……」
面對陳鴻勳的疑問,林千辰掃了搔頭思考了一會兒,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當然,在家裡發生的事他一個字也沒有提到。
「所以你就這樣把她帶回家了?林千辰你該不會是智障吧!不可以看人家漂亮想對人家做些澀澀的事就把人家帶回家啊,就說了我不是變態,其實真正的變態是你才對啊!老是用下面思考,反正我看你八成是看上了那對咪咪還有漂亮的臉蛋吧,馬的你這外貌協會的混蛋男。」
「…………」
身為好友的林千辰成理所當然知道這是陳鴻勳在跟他開玩笑,所以他對於玩笑並沒有表達什麼,只是翻了個白眼。
看到露出白眼的林千辰,陳鴻勳笑了出來,接著,認真的向好友問道。
「哈哈哈哈哈,別擺出臭臉嘛,我認真問就是了……所以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只是……」
林千辰陷入了沉思,他微微的低下頭,腦中回憶起灰濛雨天所看見的畫面。
「……看到那眼神,總覺得無法置之不理……所以我就……」
抬起頭,林千辰瞇起雙眼,想起當時少女獨自一人走在街上的孤單身影,殷紫色的瞳沒了光彩,裡頭充滿了淚水。
那晚畫面一幕幕的出現在了林千辰眼前,少女寂寥的眼神裡混雜著悲傷,彷彿就要幻滅般……那神情,至今都還深深刻印在林千辰心底。
非常在意少女的林千辰本就無法放著她不管,尤其在得知了背後的原因後,這樣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唉……這傢伙八成又把自身的情感帶入、先去關心別人了吧……能有這種幫助人的心是很好,但起碼也先關心下自己吧?)
如此心想的陳鴻勳,看向了正望著藍天的好友。
即使說話的字句殘缺不全,但身為老友的陳鴻勳還是從林千辰的眼神裡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
相處的超過十年之久,這點事還是能辦得到的。
只是,看著這樣替別人想的老友,陳鴻勳覺得有些無奈。
林千辰總是一個傻勁的為了別人而努力,在為了妹妹方面,他幾乎捨棄了一切。
他是多麼的希望林千辰能多替自己想想,也曾多次向林千辰提出建言,但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一句「沒事的」。
「除了眼神,說實話林千辰你還是有看臉的吧?胸部也是一定有看的吧?哈哈!我說中了吧,對吧對吧!」
為此,陳鴻勳常常對林千辰開玩笑,希望他能過的開心點。
「哈哈哈哈!我果然說對了吧,看你擺出臭臉我就知道啦!沒關係的,你就小小聲告訴我,男人變態就是世間常理噗!……咳咳……喂!你不講武德啊!哪有人突然就打過來的!」
只是————………
陳鴻勳就是不會看場合。
「對你不需要講武德啊,看招!」
「哎呀!好險……差點就被打中了……喂!別拿樹枝啊!這樣太犯規了吧?!可惡啊……等、等等!先讓我把照片收起來啊!」
就這樣,兩個大男孩打鬧在了一起。
從校門口漸漸來到了教室區,林千辰帶上了剛從側背包拿出的厚重眼鏡。
看到這幕的陳鴻勳在心裡歎了口氣。
「為什麼林千辰你老是要帶著一副鄉巴佬眼鏡啊?你明明沒近視的,戴上的話你難得的帥臉都被擋住囉〜超像土宅的。」
明明已經詢問過多次,但陳鴻勳還是不自覺的開口了。
當然的,得到的答案依舊與之前相同。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抗藍光眼鏡啊,戴上的話眼睛比較不會酸的,這樣我就能讀更久的書了。」
「又是讀書、每次都是讀書……偶爾休息一下有什麼關系嘛,真是……」
「不行,前幾天感冒時進度落掉太多了,得趕緊補回來才行,而且……」
說到這裡,林千辰停下了,他轉頭看向陳鴻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而且啊,只要這次的模擬測驗我拿下全國第一,爸媽看到後說不定就會回來喔,爸媽離開時彩羽那丫頭還太小,我想讓對父母一點印象也沒有的她,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有爸爸媽媽,所以我得努力才行。」
說這些話的林千辰表情很複雜,帶著落寞的同時又有著對妹妹關愛的柔和笑容。
(……原來……白叔說的心痛感……就是這個啊……)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陳鴻勳在此刻,終於了解了年幼時曾聽白叔說過的話。
「……真相……往往太過於殘忍啊……」
心中的想法化作了低喃,不自覺的脫口而出,好巧不巧的就被林千辰所聽見了。
「嗯?你說什麼?」
「啊哈哈,沒事啦!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蘿莉大會的事,哎呀這沒什麼啦,走吧!回教室上課!你不是要追回進度嗎?」
陳鴻勳,連忙用了一個很爛的理由搪塞過去。
陳鴻勳根本不知道蘿莉大會到底是啥,不過如果真的有的話,他會興奮到休克就是了。
「唉……陳鴻勳你真的是變態呢……」
「哼哼,即使我真的是變態也輪不到你來說啦,你這咪咪星來的咪咪星人!」
「喂,這是什麼鬼?我哪裡是了!」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
「……!」
兩個大男孩再度打鬧在了一起。
既是朋友、也是兄弟。
兩人間奇妙的關係過了數十年,依舊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