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滔天的怒火,姜紫閉上眼睛,她想起在醫院的病房里看見的那張臉——還有記憶中母親臨死前的那張臉……
“放心,我死不了,現在不是看到了麼?我好的很。”冷著一張臉,她賭氣的在椅子上重重坐下。憑什麼是她看見他就要跑的比兔子還快?說到底,是他虧欠了她們母女,他都不心虛,她心虛個什麼勁?
面對著女兒的冷臉,顯然姜父也很不自在。他略微坐了一會,也許是看見姜紫的確安然無恙,便起身推說還有事告辭了。
封清揚送他出門,回頭看見姜紫還冷著個臉坐在那里氣呼呼的,便說道:“怎麼也是你爸爸,你就真的這麼不想見到他?”
姜紫連敷衍也懶得編排,直接道:“我沒這樣的爸爸。”
封清揚訝然而又無奈的搖頭,在她旁邊坐下。“好吧,我這幾年不在國內,我小姨和你爸爸還有你之間的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要說勸你你肯定不聽。算了,不是說請我吃飯嗎?你不說話我可點菜了啊!”
姜紫氣鼓鼓的一把從他手里奪過菜譜,伸手按了按桌上的服務鈴,打著響指朝進門的服務員說道:“來一桌你們這里最貴最燒錢的菜肴,在開一瓶藍帶馬爹利!記住,這位先生不差錢,千萬別給他省著。”
封清揚跟她從小一塊長大,算是很清楚她脾性的人。今天這事因為事先他沒打招呼,所以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挨宰了。
見姜紫點完了菜還是不搭理自己,他少不得發揮自己厚臉皮的本色,主動湊過來給她斟茶倒水。
姜紫白他一眼,恨恨的說道:“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我會吃人的嘴軟。”
封清揚馬上接著她的話,不惱不怒:“我哪能不知道你的脾氣,阿紫,其實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你知道的,要不是實在被逼的沒辦法,我肯定不願意參和你家的家事。”
姜紫見他態度還好,這才緩了緩緊繃的臉色,鼻子里哼了一聲。“我知道,肯定是你那個專門給人做小三的小姨跑來求你的對吧?“
封清揚臉色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如實的點頭:“對不起,阿紫,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小姨,可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的長輩,我……“。
姜紫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一點也不表露出來。她垂眸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我真的不希望你插手我們家的家事。清揚,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拒絕我們之間的婚約嗎?”
封清揚歎了口氣,似是有些郁悶。“我知道,你怕這樁婚事會是個陰謀。”
“是啊,我害怕,如果說之前你那個小姨一直只敢在暗處給我使絆子的話,只要我跟你結了婚,那麼只怕以後她就能借著你媽和長輩的名義公然欺負我了,到那時候你要怎麼辦?你幫誰?清揚,其實這回我之所以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對你這人沒什麼意見,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情分,你這人基本上還算是個靠譜的男人,這一點我心知肚明。可是我接受不了你家那個小姨,我只要一看到她我就能想起自己早早去世的母親,有她存在的一天,她就是那把戳我心窩子的刀。這種感覺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