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模擬戰

莊園的正中央,羽墨獨自一人佇立在翠綠的草坪上。

摘下眼鏡,黑色的眼瞳看不清四周的清晰。

『咻!』

突然,一個不明物體自暗處射出,直逼羽墨的後腦勺。

聽到破風聲,羽墨一個側身,閃過偷襲,隨即轉身亮出甩棍。

【風壓砲】

又一個偷襲從羽墨的右側發出,羽墨身子前傾,轉身面向草叢發動魔法:

【風斬】

突然,一個美麗的倩影從草叢裡躍出,伸出纖纖素手,引出氣流化掉了羽墨的攻擊。

此人正是宋惠香。

惠香欺近羽墨,輕巧地避開羽墨接下來的魔法,隨後向後一躍,在半空中展開大量的魔法陣:

【連環風壓砲·十面埋伏】

見此,羽墨也向後一躍,腳下的土頓時爆裂,留下砲擊的痕跡。

(還沒結束。)

羽墨看著魔法陣,在半空中繼續閃避接連襲來的砲擊,然而就在羽墨腳剛落地,正準備閃避下一發空氣砲的瞬間,一陣炫光突然從左方傳來:

【光輝之劍·天羅地網】

爾婷高舉魔杖,釋放出好幾道如同瞄準雷射般的光束鎖定羽墨:

「發射!」

【暗夜霜華】

霎時,來自四面八方的雷射正中羽墨的所在,羽墨揮舞甩棍,使用冰魔法與暗魔法盡力干擾雷射的軌跡,化解爾婷七成的攻擊,並用靈活的身段與走位驚險避開了其餘的三成。

然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正當羽墨躲開了爾婷的雷射之網時,惠香的一發風壓砲正中了羽墨。

「嗚。」

羽墨悶哼一聲,忍痛又避開了兩發,但面對密集的火力,羽墨最終還是被惠香打倒在地。

「嗚。」

羽墨倒在地上,再次發出了呻吟。

「惠香,我們又贏了呢。」

爾婷一邊走向惠香,一邊歡喜的說道。

【治癒魔法】

惠香此時正在對羽墨施展治癒魔法。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了,謝謝。」

羽墨從地上爬起,活動了一下筋骨。

「嗯。」

惠香起身,卻迎面看到爾婷一臉不悅的表情。

「……」

「怎麼了?」

「沒事。」

看著鼓起雙頰的爾婷,惠香表示不解。

(難道說……吃醋了?)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羽墨心道。

之前聽過家建說她倆是對cp,一開始羽墨只是當作是玩笑。

(難不成……是真的?)

想到此,羽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一直以為百合只出現在二次元中,三次元的占比非常的少,想不到我還真見識到了。)

「看什麼看!」

注意到羽墨是現的爾婷不悅地說道,嘴裡還不斷嘟囊著『下次我也故意受傷好了』之類的話。

「那個,爾婷同學……」

「幹嘛?」

「妳是百合嗎?」

「噗。」

一聽到羽墨突如其來的發問,爾婷瞬間脹紅了臉:

「你、你……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stupid!」

不知為何,說中文一向口齒伶俐的她,突然開啟了英文模式:

「Don't talk nonsense about things you don't know, you brain problem idiot.」

「說中文啊!」

「Stupid!Idiot!Inferior student!」

「……」

面對爾婷的另類失控,英文不好的羽墨向惠香投以求助的眼神。

「結果還是不合格啊。」

夜香走上前,身後的肅凜撐著陽傘緊隨其後。

「我說的對吧,肅凜?」

「是的,小姐。」

「除了體術勉強合格外,魔法還是不行啊。」

身披白大褂的流光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紙筆紀錄:

「不過,對於沒什麼資質的你來說,能在三個月內有如此成績,也算不錯了。」

「嗯。」

羽墨應道。

這三個月來,除了課業與補習,羽墨推掉了打工、武術和社團,甚至是放棄可以去東京教學旅行一週的權利,不斷練習只為盡快取得侍從的資格。

若要說為什麼這麼想成為魔法師的侍從,羽墨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順帶一提,羽墨的體術之所以能通過,是因為自身的武術底子與肅凜每兩周的親自教導,再加上自身的努力與練習才得來的。

雖然羽墨目前自認自己的實力,別說保護他人,保護自己都有點困難啊!

爾婷也對此十分有意見。

『你的任務是伺候惠香,必要時要為她擋刀擋槍的,但面對攻擊時你卻總是習慣躲避,這樣有辦法保護好惠香嗎?』

爾婷曾如此說道。

(我是要去當宋惠香的侍從?)

羽墨在心裡向爾婷問這句話。

「不過,一個等級一的魔法師,面對兩個等級三的魔法師居然還能撐那麼久,也是不錯了。」

流光安慰似的補充。

一般而言,會魔法的人主要被區分成擁有魔力卻不會運用的魔法潛力者、會操作魔法的魔法師,與可以操縱自然魔力的魔女三種;其中又依能力高低,魔法師裡又有區分等級的制度:能力最弱的魔法師為等級一,依序向上排,。一個等級二的魔法師足以匹敵十個等級一的魔法師,以此類推,目前等級最高的魔法師為等級四,可以匹敵甚至完勝一千個等級一的魔法師。

「好吧。」

夜香頷首,手指爾婷與羽墨,朝著惠香道:

「以後妳如果要出遠門,只要先通知一聲並帶上這兩個就可以了。」

「當家,一定要帶上何羽墨嗎?我跟惠香都有等級三了,畢竟何羽墨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他也會是拖油瓶啊……」

聽完夜香的話,惠香尚未開口,爾婷便搶先說道。

「但妳不是之前被這罐拖油瓶給撂倒嗎?」

夜香偶敏嘴唇,淡淡地回應。

「唔,那是……」

爾婷忿忿不平地瞪著羽墨:

「那次是我的失誤。」

「那只是藉口。護衛可以有失誤嗎?」

「唔……」

爾婷為之語塞,不甘情願地低下頭:

「我知道了。」

「呵呵」

見爾婷為之語塞,不甘情願地低下頭,夜香像是彷彿早已料到一般,發出輕笑,說道:

「如我妳還是不服輸,不如我現在就讓你們比試一場。」

「好。」

聽到這話,爾婷立即抬頭答應。

「你覺得呢,何羽墨同學?」

「額……好。」

「夜香啊……」

流光再次扶額。

◆◇◆◇

草坪上,羽墨與爾婷正面對著彼此。

其實,他們倆已經不是第一次比試了。

真要說的話,第一次的比試應該是在魔法師運動會時的對戰。

(你今日已經用過冰魔法了,看你還有什麼招)

爾婷心道,試圖一洗前恥的她,早已做足了功課。

雖然由於霜雪的幫助,羽墨如今可以控制住體內部分的冰魔法,不過一天只可以隨意使用一次,不然的話他體內的冰魔法就會失控。

再者,除了冰魔法,他目前發動速度最快且威力最強的魔法是中階魔法中最簡單的【風斬】,且因為【風斬】屬於風魔法,依照羽墨現在的能力,其速度頂多為音速的一半,有足夠的法應時間。

「好,預備」

流光站在兩人間,高舉魔杖:

「開始!」

【風斬】

正󠄊󠄀󠄃󠄎如󠄊󠄀󠄃󠄎爾󠄵󠄀󠄀󠄂婷󠄫󠄘󠄗󠄕所󠄼󠄀󠄲󠄓料󠄭󠄊󠄢󠄨,羽󠄫󠄶󠄣󠄃墨󠄉󠄓󠄁󠄽一󠄩󠄄󠄽󠄲開󠄪󠄖󠄄󠄷始󠄆󠄢󠄒󠄭便󠄒󠄼󠄰󠄘使󠄱󠄦󠄄󠄲出󠄰󠄆󠄑󠄛了󠄸󠄝󠄪󠄵他󠄸󠄎󠄃󠄸最󠄹󠄝󠄔󠄦拿󠄯󠄖󠄄󠄁手󠄬󠄔󠄒󠄝的󠄛󠄸󠄬󠄍魔󠄠󠄲󠄈󠄮法󠄌󠄆󠄆󠄿。⁠󠄵󠄼󠄓󠄬⁠󠄮󠄷󠄚󠄩⁠󠄒󠄛󠄴󠄂⁠󠄧󠄝󠄐󠄥⁠󠄈󠄦󠄺󠄰⁠󠄙󠄜󠄘󠄠⁠󠄅󠄧󠄱󠄘⁠󠄸󠄸󠄭󠄥⁠󠄗󠄝󠄰󠄛⁠󠄔󠄓󠄀󠄃⁠󠄇󠄍󠄑󠄙⁠󠄧󠄔󠄬󠄟⁠󠄨󠄄󠄬󠄁⁠󠄑󠄮󠄇󠄆⁠󠄿󠄣󠄶󠄊⁠󠄈󠄳󠄜󠄭⁠󠄷󠄄󠄲󠄊⁠󠄪󠄐󠄁󠄦⁠󠄲󠄉󠄐󠄈⁠󠄄󠄟󠄒󠄼⁠󠄤󠄞󠄎󠄉⁠󠄏󠄏󠄬󠄽⁠󠄠󠄝󠄩󠄙⁠󠄔󠄢󠄖󠄀

「唔」

爾婷微微側身,召喚出掃把並抓住,迅速飛離,輕易躲掉羽抹的攻擊。

【光劍】

隨後,側坐在掃把上的爾婷繞著羽墨貼地極馳,不斷釋放攻擊魔法。

與風魔法不同,爾婷的光魔法的發射初速為光速,也就是說,不論目標多遠,只要沒有行進中光線的偏折,爾婷皆能精準零時差的正中目標。

【光劍】

【光劍】

「別跑!」

「嗚。」

看見羽墨也召喚出掃把,爾婷直接擊中羽墨的左手,讓他手中的掃把直接落地,並讓他暫時無法用左手施展冰魔法。

【風彈】

被擊中的羽墨摔倒在地,滾一圈後迅速反擊。

順帶一提,【風彈】乃【風壓砲】的低位魔法,其速度約為麻雀飛行之速,面對此刻正在快速移動的爾婷而言,這攻擊就算是完全不避開也打不到她。

【光劍】

爾婷再度發動攻擊。這一發,她可是有十足的信心能擊中羽墨。

然而,事與願違。在光束即將擊中羽墨的同時,羽墨舉起甩棍,注入暗魔法擋下了這發攻擊。

『碰!』

低階的光魔法與暗魔法的碰撞,激發出了不足以傷人的爆炸。

【星夜】

羽墨小聲念出了魔法名。

「可惡啊。」

爾婷怒道,舉起魔杖施展自己最擅長的高階魔法:

「正邪兩立,邪不勝正……」

這個魔法,可以無死角攻擊目標。

「…………」

剛才羽墨,就是為躲避這魔法才被惠香擊中的。

「……以光明打破黑暗吧。」

詠唱完畢,爾婷高舉魔杖,對準羽墨:

【光輝之劍·天羅……】

【飛霜】

就在法陣四起,爾婷的高位魔法即將發動時,羽墨伸出左手,用最快的速度施展了他最擅長且爾婷沒有料到的魔法:

冰魔法。

「嗚……」

爾婷捧心倒地。

「呼……呼……呼……」

隨後羽墨也因冰魔法的失控而按著胸口跪倒在地上。

「勝利者,何羽墨。」

流光公布比賽結果,然而比賽的兩人似乎都沒有聽到。

◆◇◆◇

「你們兩個也太拚了吧。」

看著再次敗北而心有不甘的爾婷以及魔力耗盡且體內魔力失衡而虛弱的羽墨,流光苦笑道。

「這次兩人到最後都再起不能,只能算是平手吧?要不再比一場?」

「夜香!」

面對面帶微笑的當家,流光只能無力地大喊。

「好啦好啦。」

夜香調皮的道,完全沒有給人一種她是一家之主的感覺。

「爾婷,剛才的戰鬥很精采,遇到像羽墨這種善於近戰為的敵人拉開距離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如果要施展因唱較長的高階魔法時還是應避免正面衝突。羽墨同學則是要加強遠戰與防禦能力;這次是僥倖獲勝,如果爾婷繼續連續遠程攻擊的話應該就是你敗北了。」

然而下一秒卻直接給兩人當頭棒喝。

「「是。」」

「嘛,好好練習吧。話說肅凜,我倆現在比試一下如何?」

「小姐,這不妥吧……」

「……」

肅凜看著夜香靜謐顏色中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了下來:

「流光小姐,護衛的事就拜託您了。」

「好,去玩吧。我今晚沒診,不用擔心的。」

流光擺擺手,如同大人答應小孩子去玩的口吻允諾肅凜的請求。

「謝謝。」

肅凜深深鞠躬,跟隨小姐的腳步走出房間。

「還真辛苦他了。」

待肅凜關上門,流光感慨道。

除了護衛外,還要陪夜香東奔西跑、滿足她的願望。

說實話,者已經遠遠超過近侍的工作範圍了。

(難道以後我也會這樣嗎?)

羽墨問了自己:

(沒有私人空間與時間、沒有勞保與健保、更是沒有薪水,時時刻刻要守在主子身邊,守護她、保護她,我真的能做到嗎?)

羽墨陷入了沉思。

「羽墨同學。」

然而,一個悅耳而溫柔的聲音的聲音將羽墨拉回了現實。

抬頭,只見惠香正看著自己。

「怎麼了?」

羽墨問道。

「你下周日有空嗎?」

惠香旁邊的流光開口:

「你的第一項任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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