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魔女

聞言,阿爾與康納反應迥異。

「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康納喃喃重複藏書人的話,若有所思的表情彷彿在仔細咀嚼當中的含意。

阿爾則不為所動,接著提出實際問題:「現時已沒人會自稱魔女,那麼魔女之書的撰寫人是誰?」

驅󠄊󠄀󠄃魔󠄎󠄊󠄀師󠄃󠄎󠄵所󠄀󠄀󠄂使󠄫󠄠󠄝用󠄼󠄒󠄧的󠄀󠄲󠄪驅󠄸󠄁󠄪魔󠄉󠄓󠄡術󠄼󠄫󠄆為󠄣󠄚󠄞被󠄁󠄢󠄬神󠄅󠄗󠄑祝󠄦󠄡󠄴福󠄏󠄡󠄻的󠄴󠄨󠄵白󠄿󠄷魔󠄺󠄉法󠄩󠄉,而󠄁󠄶魔󠄽󠄰女󠄿󠄽所󠄁󠄅使󠄸󠄆用󠄯󠄞的󠄁󠄕巫󠄠󠄛術󠄽󠄌則󠄨󠄛是󠄋󠄆源󠄽󠄠自󠄿󠄪惡󠄦󠄴魔󠄲󠄑的󠄤󠄜黑󠄙󠄹魔󠄔󠄸法󠄎󠄷。視󠄥󠄘魔󠄀󠄾女󠄻󠄫為󠄬󠄵異󠄉󠄓端󠄒󠄾的󠄧󠄬教󠄵󠄋廷󠄨󠄳,在󠄐󠄜百󠄸󠄖多󠄋󠄬年󠄬󠄪前󠄽󠄏展󠄅󠄔開󠄟󠄲大󠄋󠄌規󠄶󠄉模󠄫󠄋獵󠄅󠄮巫󠄧󠄠行󠄂󠄨動󠄝󠄾,成󠄔󠄬功󠄅󠄲清󠄬󠄏洗󠄚󠄫大󠄕󠄚部󠄵󠄧分󠄴󠄸的󠄐󠄋巫󠄚󠄄師󠄶󠄫。巫󠄵󠄖術󠄋󠄇就󠄇󠄎此󠄢󠄎沒󠄁󠄒落󠄌󠄓,魔󠄽󠄹女󠄕󠄑亦󠄫󠄽消󠄣󠄤聲󠄫󠄵匿󠄣󠄸跡󠄐󠄼。

「魔女之書的撰寫人是最後一個被處死的魔女——願望魔女凱瑟琳。」

藏書人透露的話引起康納的好奇,「願望」一詞象徵美好的祝願與願景,跟窮途末路的魔女難以相提並論。

「為何以『願望』命名?」

「因為她生前積極運用天賦,致力為別人實現願望。她還真的是個可憐人呢,死後靈魂被擊碎,不得超生。如此溫柔的人究竟為何會有這樣的結局?」

不知為何,藏書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哀傷,言談間盡是無能為力的唏噓。

阿爾一針見血地問:「藏書人,你認識她?」

「阿爾少爺說話總是這麼直接,都不給我沉澱思緒的空間。」藏書人小聲抱歉半句,才老實承認:「沒錯,她是我的故友,而妥善保管魔女之書是她的遺願。這本書原先存放於我的藏書閣,卻在20年前被盜。」

「偷書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不過現場的線索都被徹底抹去,可見是處心積慮的預謀。」

窸窸窣窣——

夜幕低垂,微涼的晚風把偵探社前盤根錯節的老樹吹得沙沙作響。

「這裡風大,我們進去再談吧。」

康納拉開簡陋的木門讓阿爾走進去後,站在門前把附有傳聲魔法的契約書遞給阿爾。

阿爾接下信紙後,看著遲遲不進門的友人問:「怎麼了?」

康納笑著解開鈕扣,捲起手袖:「我想先掃除這些毒羽,以免途人誤觸。你們先談吧,不用管我。」

阿爾不假思索地道:「我也來幫忙。」

正如對方一直以來給予無微不至的關照,阿爾也渴望幫上康納的忙,這是他二十年被父親操弄的人生中,首個出於個人意願的自主念頭。

小時候初次見面時,阿爾給康納的感覺,比起活人更像是人偶,無喜無悲,心如死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些年來,阿爾在康納的諄諄善誘下,冰封的內心漸漸染上些微人情的溫度。他開始學會關心別人,雖然他放在心上的人暫只有康納一人。

猶如堅冰稍溶流出涓涓細流,即使不擅表達仍努力釋出的善意令康納會心微笑。

這不是挺好的嗎?

康納心懷感慨地接下這份難得的心意:「好。」

康納負責收集羽毛,阿爾負責施法淨化,在兩人分工合作下,不一會兒便把食屍鴉的羽毛妥善清理。

康納不忘再三叮囑:「藏書人,別再叫食屍鴉來送信。如果傷及無辜就大事不妙。」

「是是是,我被康納先生唸到耳朵都起繭了。」

藏書人隨口敷衍道,輕浮的態度明顯一點也沒在反省。

不過,一物治一物,阿爾冷著臉的一句話令冥頑不靈的他瞬間投降。

「一根羽毛,燒你一本書。」

「別別別這樣!我改就是了!」

「噗。」

康納對藏書人的困窘掩嘴偷笑,阿爾瞧到他的笑容,唇角也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

古老的油燈亮起,昏黃的光線照亮樸實無華的空間。他們坐到二人餐桌,把傳聲信放到桌面。

藏書人提出的酬金數額足以買下偵探社整幢房子,如此重金禮聘必然有詐,腦海浮現多個疑念。在弄清情況前,兩人不敢輕易答應。

就像審問犯人一樣,正襟危坐的阿爾開始對藏書人問話:「這本書有何盜取的價值?」

藏書人沒有正面回應,反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們聽過魔女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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