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或是其他人已經被排除在戰鬥之外——我不知道瑰洱和青月的狀況怎麼樣了,眼裡只有和我戰鬥著的番尼而已。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到,我只知道自己必須擋下每一道疾呼而來的刀光。眼前銀光如閃電橫世,每一閃都帶著足以劃破皮膚的殺氣。
右手沒有感覺。它本來就只剩下骨頭了,一點神經都沒有留下——在不損壞的情況下,這是赤手空拳的我戰鬥中的優勢。
世界突然變得很小——只有戰鬥著的我和番尼。
似乎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專心於戰鬥上。
每一刀落在右拳上,是一種粉碎性快感,一種要讓人成癮於戰鬥的麻木。
什麼時候結束已經不重要了。滿腔熱血沸騰,那其中只有一個念頭——把眼前的敵人打倒,往死裡打,打到他站不起來、打到他失去意識。
打到這一切結束為止。
「王殷嵐,你說,」番尼的聲音突然緩緩飄進我的耳中:「你明不明白死是什麼?」
「我又還沒死過,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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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怕不怕死啊?」
這個問題讓我的理智在一瞬間回到腦海中。
我怕死嗎……我大概確實是怕死的,大家都會這麼說吧?誰都不會忘記,我和葉璃頭一次遇上莫斯提馬的時候,我可是丟下葉璃一個人,打算自己離開。
沒錯,我是真的很怕死。
「你問這種問題做什麼?」不過我只是冷冷地反問番尼。這種關頭,他突然問這種不明其意的問題,肯定別有用心。
「你說,殷嵐,」番尼冷笑著和我對上了眼,嘴巴和手上同時動作著:「你的目的是殺了我,沒錯吧?」
「廢話。」這傢伙越來越奇怪了。
「沒錯。而我的目的,也是殺了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挑這種時候和我做重點整理。」
「吶……你問我為什麼……」番尼冷笑,瞬間一閃身,刀刃直逼我的腹部:「只是做一點行前通知吶……」
這招著實讓我吃了一驚,趕緊向後跳的當兒,肚子感到一陣刺痛,等到拉開和敵人之間的距離,低頭一看,我只看見自己的肚皮上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刀痕,力量彷彿隨著鮮血緩緩淌出。
這可糟了……一不小心中了招……
「刀尖的滋味如何?」番尼將手上的刀一甩,我看見幾滴屬於我的血被甩落在地面上:「還是說你沒嚐到呢……不如下一刀割在你舌頭上,如何?」
「用不著了。」傷口不深,但是我卻覺得指尖的力量減弱不少——自己似乎只是逞強:「我看你下一刀不可能割到我。」
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用刀——輕輕一刀就可以精準地破壞身體的核心,讓人像這樣使不出力。
嗯,名列九大墮天使,畢竟擁有上千年的壽命了。就算這不是他原本就擁有的戰鬥能力,我也是輸給了他的戰鬥經驗。
「王殷嵐,你覺得,自己有多少勝算?」番尼冷笑。顯然他用這招已經有段時間,畢竟他可是連我會陷入什麼樣的情況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的聲音比剛才更小一些。
葉璃想必是抓住了這個空檔,突然打翅一聲,冷不防地降落在我跟番尼之間。
糟了,這樣很危險!
「葉璃,」番尼看著她,把頭微微一歪:「人家沒有教你……別人在戰鬥中的時候,跑到中間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嗎?」只一晃眼,便如剛才接近我的時候一樣,番尼瞬間便攻至葉璃的腹部。
葉璃同樣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幸好她多了翅膀的輔助,不至於像我一樣只能向正後方躲開,身子以奇怪的角度向上一偏,看來是順利躲過這一刀。
他們倆的視線交會,只是短短一瞬間,變成了我無法插手他們的戰鬥。
「不許你對殷嵐做這種事情!」葉璃大喊,這時她的位置在番尼的正上方——就這麼垂直地刀刃向下,對著敵人的後腦勺。
番尼一愣,他顯然沒有發覺自己的一招反而逼出葉璃這一招,抬頭的時候迎向葉璃的刀,只在他的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很好,就這樣……
「轟!」地鳴一響,幾乎在番尼正下方的地板突然炸開,卻差了這麼幾吋讓他毫髮無傷,精準地像是經過了縝密的計算。莫斯提馬從地板下赫然出現,葉璃即時反應了,揮刀檔下莫斯提馬的斬擊,但還是因為衝擊力而向後飛,撞破了天花板失去蹤影。
「葉璃被逐出戰場。」我還為眼前的一切驚愕,誰料莫斯提馬便這麼攻到我眼前,一瞬間就是我無法反應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