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為什麼會是你……」
「大概是因為覺得有趣吧。」
才不可能因為有趣而做這種事。
「為什麼!回答我!」
啊、這個人類他……
「反正只是要個吸血鬼當僕人,還有什麼其他理由嗎?啊……有了你之後,倒是不錯的炫耀工具呢。」
這個人類……絳明,他,非常的,喜歡我。
因為,我的契約上,是這麼寫的。
因為,他的眼中,浮著滿滿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後悔跟悲傷。
所以,我很快的,就不再對他生氣了。
☆
「真不可思議呢,我居然能在陽光下行走。在跟你訂下契約的隔天早晨,發現我居然真的能夠不做任何遮蔽的站在陽光下時,感動的都快流淚了。」威坦手裡提了兩盒栗子羊羹,這是方才路過商店街時明買的。
下僕的存在就是要幫主人服務,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明在將栗子羊羹交給威坦時,如此告誡道,並且還特別註記:給我好好記著這點一百年吧!
「我給你陽光跟血,而你給我復原力比較好的肉體以及保護我一百年,真不知道划算不划算……」明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脖子上圍的圍巾暖呼呼,「而且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長壽到可以活一百多歲。」
「一百年真短,你不會希望再陪我多一點時間嗎?」吸血鬼問。
「壽命這種東西又不是自己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我可以把你變成我的血族啊。」威坦提議。但是他知道明會怎麼回答。
「感染種啊……再說吧。我還挺喜歡人類這個身份的,而且也不想捨棄陽光。」明說出了威坦意料之內的答案。
「沒關係,你有一百年可以慢慢考慮,如果你答應了,我就在魔界蓋一千層的高塔送你當禮物,塔頂呢……就鑲紅寶石吧。」
「原本不是才五百層嗎……」明瞪了威坦一眼,「而且你幹嘛這麼喜歡蓋塔啊。」
「就跟松鼠一樣,喜歡把重要的東西往樹洞裡面藏,這是吸血鬼的習慣。」
「松鼠老是會忘記自己將東西藏在哪裡。」明回嘴。
「我啊……是絕對不可能忘記你的,就算一百年後、兩百年後,你已經化做一堆白骨,葬在天空寺或是龍王神社的墓地,我會帶栗子羊羹去看你,每天晚上每天晚上、直到你連最後一絲氣味都不剩的時候,我就坐在那裡,等著太陽升起。」
「真笨啊……」明沒料到威坦居然會說這種話,愣了會兒,最後嘆氣。
「請說『愚蠢可是很浪漫』。」威坦笑咪咪的說,「不過就算是那樣,我會做的,因為我已經沒辦法想像,如果明不在了,會有多無趣這種事。」
「真過份,不要逼我。」明咬著唇。
「沒關係、剛才也說過了,你有一百年可以慢慢想。」威坦無所謂道。
說著,兩人已經回到事務所處的一樓門口。
「對了、那個小魔王呢?」明像突然想起還有史提蘭的存在似的。
「被宰相抓回魔王城去了,宰相要我轉達,他弟弟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下次會親自登門賠禮,他也是為了弟弟操不少心的哥哥啊……」
「也就是說,小魔王不會再來了?」不是好不容易才買下事務所的隔壁,打通後還裝潢了呢,沒住幾天真是可惜。
「這個嘛……我想在宰相大人還沒允許他娶個天界新娘之前,這裡應該還是他的逃難地吧。」威坦聳肩,「順帶一提,你不覺得我們應該換張大一點的床嗎?反正現在事務所也變大了……」
「為什麼要換大床?」
「因為單人床的話………」
「我房間裡面,也有毛巾架。」翻譯:要跟我同一間睡,你就變成蝙蝠吧。
「……呃、」威坦正想著要怎麼說服主子讓自己買張有著天帳的豪華雙人床時,突然聽見幾句熟悉的說話聲就從事務所門內傳來。
不會吧?
那個傢伙……
「怎麼了?」察覺威坦的神色有異,明停下腳步問。
「……嗯……該怎麼說好呢……」
「莫非是你祖父……」
「不是。」威坦搖了搖頭,逕自拉開事務所的門,朝裡面打招呼:「我們回來了。」
「威坦、我來看你了、好久不見、要不要吃紅豆鯛魚燒!」一個身影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用力地朝威坦招手。
由小劉微笑微笑地負責在一旁招待客人,桌上擺了一盤正熱騰騰冒煙的紅豆鯛魚燒。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父親。這次是迷路到人間界來了嗎?」威坦的語氣變得有些寵溺,讓明嚇了跳。
而且他說……父親?
「這麼說太過份了……我來之前,有確實的拿到地址……」就像兒童撒嬌的口吻。
銀髮、與威坦同樣黃玉雙眸,重點是那張清爽乾淨天真無邪的……長相!還有如同優等生般服裝整齊白襯衫黑背心,領上還繫了條黑色絲帶的打扮!
「除了眼睛之外一點都不像嘛!」明忍不住脫口。
「這種話當著本人的面真失禮耶。」威坦無奈道。
「我在便利商店附近看到這位法爾貝特先生拿著寫了地址的羊皮紙像個烤焦麵包那樣子無神地縮在雨傘下呢。」小劉啜著茶。
「結果還是迷路了嘛!而且外頭太陽這麼大,對你來說太勉強了。」威坦搔了下頭,走近沙發坐在年齡看起來比自己輕的父親身邊,心裡想著要是讓明叫他『爸爸』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幫你介紹一下,明、這位是我的父親……就算再怎麼不像、就算我也覺得不像,他真的是父親、祖父那個死老頭的獨生子,骸傑‧法爾貝特‧萊斯二世。」威坦說。
「你好,法爾貝特先生。」明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對骸傑伸出手。
「你好。」骸傑回握,在觸碰明的手時,感到一陣熟悉的魔力反應,「威坦、你的新娘……為什麼是男的……?」
明抽回手,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回答這個問題。
「有關係嗎?」威坦伸手拉過明坐到自己身邊,「這是我選的啊。」
「……完了、爸爸他想抱個曾孫來玩的願望又要落空了……」骸傑頭往椅背上仰,漂亮的臉皺在一起。
「那個臭老頭之前玩我們這些孫子還玩不夠嗎?」威坦受不了的道,「而且二姐不是嫁人了嗎?這麼想玩的話,等她生就是了。」
「可是黑花嫁的的血風將軍的弟弟,是貪狼一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貪狼跟爸爸是對頭,而且貪狼血統是少數能勝過吸血血統的,這麼一來生下來的小孩是貪狼又不是吸血鬼,這樣爸爸會不高興的啦。」
「這樣的話,還有大哥。」威坦慢慢將手挪動到明的手背上,最後輕輕握住,是涼的……該不會是在緊張?還真可愛耶、
「夏里恩把自己關在塔裡不出來,幫他安排的相親每個都不成,他還設了專防爸爸的結界,整天就聽到爸爸在塔旁邊碰碰碰的炸,不過每炸掉一層,裡面就多設一層,現在那個塔旁邊的空間都已經被玩到扭曲了,誰靠近誰倒楣,說不定還會被捲到裂縫裡。」
「可是我回去的時候,大哥不是還很開心的把整箱零食都抱走嗎?」威坦奇怪地問。吸血公爵家第三代長男夏里恩是架結界的高手,目前被聘為魔王城的防盜顧問。
「那是跟爸爸約好的停戰協定,只限在你回家的時候。」骸傑回答。
「妹妹還小(魔族年齡:四十一)就先算了,要不你找個新母親,再生一個給祖父過過玩小孩的癮吧,我看他是因為我們這些孫子大了都不想理他,你又是那種一出門不走失一兩個月回不來的傢伙,貪狼將軍現在又在人間界沒辦法跟他打架、諾特別克當了宰相之後又要管弟弟又要理政,根本沒時間陪他混……說穿了就是很寂寞吧。」威坦雖然對祖父很感冒,但卻懂得祖父那種如同孩童般怕沒人理他的個性,所以那種『討厭』的心情也不過就是半調子而已。
而且、這件事情全家上下都知道,甚至還偶爾會相互輪流排班『這個月換誰跟公爵玩了啊?』
「……可是、現在生不出來……不、與其說生不出來,還不如說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對她的好感吧……」骸傑環著胸,連續嘆了好幾口氣。
聽出父親的話中好像不止『馬上變出老婆結婚生子不可能啦』這個意思,馬上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你……該不會……挑了個『不適當』的人選吧?」
「那個、雖然她頭腦有點不太聰明,不過人很好喔……」骸傑突然語氣一變,「而且我可是為了救你,所以才把她供出來的、我想說龍族的話,應該可以跟爸爸打成平手才對!」
「龍族……我們家唯一的龍族不是管家露西嗎!我們家這麼多女僕給你挑,幹什麼選管家啊!而且還是那個傻大姊露西!」威坦忍不住大聲道。
明這時看到小劉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的掩著嘴笑倒在沙發上。
「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我可是偶爾也想盡一下當父親的責任,為了把爸爸拖在魔界不來玩你,我不但把露西交出去,而且還叫夏里恩把附近可以開通道的地方都用結界封住好幾層,順便寫信讓黑花帶她老公回家吃飯,這樣應該夠爸爸弄上好一陣子了吧?」骸傑邊說邊握拳,對自己的計策相當有自信。
「……好、祖父沒辦法過來,的確是應該感謝父親……」威坦感覺胃一陣抽痛,「那露西萬一被祖父殺掉怎麼辦?」
「露西會為了我而盡全力不被殺的。」骸傑理所當然地露出微笑,「而且我猜他們打到一半,夏里恩就會出來要他們停手,畢竟現在要找到像露西這種既廉價、工作勤奮又忠誠的管家很少了,尤其夏里恩的三餐都是露西在管的,再怎麼說,為了肚子著想他還是會勸阻的啦。」
「……父親還真的是的祖父的兒子……」除了路痴這點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之外。
「不過我也暫時回不去了,所以請收留我。」
明󠄊󠄀󠄃󠄎發󠄊󠄀󠄃󠄎現󠄵󠄀󠄀󠄂骸󠄫󠄃󠄋󠄍傑󠄗󠄒󠄄󠄠這󠄑󠄼󠄏󠄻句󠄭󠄕󠄕󠄒話󠄌󠄑󠄂󠄥居󠄌󠄬󠄚󠄰然󠄕󠄨󠄱󠄼是󠄑󠄶󠄶󠄆對󠄱󠄦󠄊󠄗著󠄀󠄥󠄟󠄱自󠄱󠄬󠄷󠄘己󠄫󠄶󠄍󠄈說󠄚󠄂󠄿󠄡的󠄾󠄔󠄥󠄯,一󠄚󠄪󠄢󠄈時󠄪󠄏󠄭󠄝只󠄓󠄫󠄻󠄫張󠄛󠄩󠄈󠄎了󠄛󠄰󠄡󠄀下󠄻󠄳󠄜󠄶嘴󠄭󠄧󠄉󠄼,最󠄹󠄍󠄃󠄌後󠄐󠄧󠄄󠄨說󠄘󠄰󠄶󠄽:「小󠄔󠄃󠄝󠄍劉󠄏󠄘󠄷󠄷說󠄚󠄟󠄡󠄁好󠄊󠄛󠄸󠄂就󠄵󠄳󠄉󠄇好󠄝󠄉󠄿󠄔。」󠄴󠄍󠄶󠄕󠄐󠄎󠄙󠄹󠄟󠄶󠄁󠄚󠄿󠄳󠄌󠄬󠄛󠄇󠄋󠄶󠄕󠄂󠄡󠄪󠄹󠄰󠄏󠄅󠄦󠄾󠄫󠄤󠄘󠄊󠄯󠄄󠄭󠄅󠄵󠄍󠄑󠄚󠄮󠄩󠄍󠄝󠄞󠄹󠄵󠄍󠄯󠄰
「我沒意見,法爾貝特先生可以住在史提蘭那間。住宿費的部分我會跟威坦收的。」小劉笑咪咪的把算盤打到吸血鬼頭上。
「明弟弟,我先跟你說,威坦是我的小孩裡面最不討人喜歡的一個喔,從小心機就很重,而且對於妨礙他的存在會抹殺的一個都不留,還對他祖父下過毒……」
打斷骸傑的話,威坦出聲阻止:「父親、我在人間界已經非常節制了。」他知道明打從心裡的厭惡殺戮,很久以前自己殺食屍鬼那次,他就很清楚這件事了。
「本來就是得讓新娘知道你的個性很差這件事,」骸傑繼續對明說,「你知道他跟史提蘭不錯吧?為了替史提蘭擋掉上門來的挑釁,半夜跑去把人家一族滅門,回來還理直氣壯的說,與其留下幾隻讓他們養好實力回來復仇,還不如全部殺死比較方便。」
「那是因為他們準備策動造反啊。」威坦辯解著,邊偷瞟著明的神情。
「身為人類的你,覺得即使我兒子是這種個性,也想繼續跟他在一起嗎?」骸傑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關於威坦個性差這一點,我已經很清楚的知道了。」明吸了口氣,「我並不是對於那種殘酷的行為一無所感,也沒有認同或是放任的打算,我只會盡全力阻止。」
「我知道了。」骸傑點頭,接著放低聲音,「以後如果契約到期,你又無法忍受我兒子的幼稚時,我可以介紹小女兒給你,啊、如果你比較喜歡男性的話,我還有個大兒子,這個的個性比威坦好多了。」
「父親……」威坦不悅地扯動嘴角。
☆
山田組的除夕跨年活動,今年比去年多了兩人,也就是事務所新人,魔族希克雷以及跟威坦一點也不像的父親骸傑。
當然免不了的就是小劉替紅白歌合戰所設的賭局,賭金最低一人一千。
『紅組、當然是紅組!因為紅組有早安少女跟濱崎步,而且仲間由紀惠是負責紅組的。』這是隼的看法。
『錯、今年一定是白組,白組今年不但有SMAP,而且還有TOKIO。』明邊看節目出場順序表邊說。
『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不過我喜歡的小林幸子、布施明、前川清跟北島三郎都在耶……』小劉點著明遞過來的鈔票。
『……橘子樂團是那邊的?』第二次看紅白歌合戰的威坦正努力的想要把賭金押那邊比較划算。
至於骸傑與希克雷一個看隼、另一個看威坦,對於賭局的勝負倒是沒這麼在意。
之後的幾個小時內,山田組都是歡聲熱鬧不斷,直到紅白結束,斬首町上傳遍新年的第一聲平安鐘。
共一百零八聲,由朝能與師弟朝惠在天空寺的鐘樓負責敲響。拔除煩惱、祛邪破魔、迎接新的一年。
在明跟小劉商量好早上七點再去天空寺參拜,提醒所有人至少要在六點半前清醒後(不包括骸傑),則回到房裡準備休息。
「能進去嗎?」威坦將腳堵在明的房門口。
「不介意毛巾架的話。」明轉過身,讓威坦關門。
威坦帶上門,「我比較介意,你對我用沾滿血腥的手抱你這件事怎麼看?」
「……請……再也不要,在我面前這麼做,答應我。」明坐在床邊,雙手緊緊交錯地放在腿上。
「你是主人,我會聽你的話。」威坦走到明跟前,「不管是在你面前,還是其他時候,我不會再做你討厭的事。」
「嗯。」明能感受到威坦話中的誠懇,所以也以同等的態度嚴肅地點頭。
「今天我可以暫時睡毛巾架,不過你要先給安慰獎。」威坦彎下腰,要明自己將吻送過來。
「……我知道了啦。」明嘀咕著,抬起臉,將柔軟的唇瓣貼上。
正當威坦想著對方今天還真大膽,連舌都自己伸過來的時候,這才注意到明嘴角的笑容時已經太遲了……
下一刻、威坦身不由己地化為蝙蝠,後頸還被明一把拎住。
「這種被強迫變身的滋味不錯吧?」明笑著放開蝙蝠讓他自由。
威坦從蝙蝠變化回來,不高興地皺著眉,「你居然在舌頭上劃逆陣……」
「因為我對你的變身術很有興趣嘛,所以試著寫出逆解式,沒想到一次就辦到了,我果然很聰明,這招以後在工作上也可以用。」明伸出舌,讓威坦看他用靈粒子線寫在上面的術陣。
「……也就是說,你也可以為了工作跟其他不知道什麼東西接吻……是嗎?」威坦更不高興了的逼近,壓住明的肩頭就往床上推。
「如果是工作的話也沒辦法。」明毫不退縮地望著在上方俯視自己的威坦。
「……我反悔今天只要毛巾架的事,早上我會背你去天空寺的。」威坦說完,從指尖拉出一條黑色的魔粒子線,將明的雙手腕捆在一起,還花俏的打了個蝴蝶結。
「等、等等!」明忙阻止就要扯自己衣服的威坦。
「哭我也不會停。」
「不是、我是要說『這個』你怎的會的?」明指的是綁住自己手腕的黑線。
「很簡單啊,就跟你做的一樣,把魔力具現化成絲線……」威坦將食指靠攏,慢慢拉開後,一條發著妖異扭曲夜光的黑線從指尖流出。
「那你多綁幾圈,這種不夠看。」明將手腕舉到威坦面前。
「啊?」
「快點,我要做實驗。」明像想到什麼好點子似的催促。
威坦雖然覺得事態好像往奇怪的地方發展,但還是多捆了幾圈在明手腕上。
「嗯、這樣差不多,你看喔、我已經找到你魔力的源頭,從這邊開始反向解除的話……」明說著,雙手一扭,黑絲線竟全部鬆脫,軟軟的散開在空氣中,最後消失,「很容易呢。」
「我說你……」厲害是很厲害,不過這種時候……
「你還有沒有別種,再綁一次,然後我解開給你看。」明興致勃勃的道。
「…………………我去睡毛巾架。」
☆
按照預定計畫,山田組的諸君準時在七點整,到達天空寺做新年的參拜祈運。
威坦在捐獻箱前合掌祝禱幾秒後,扔了一張一萬元的鈔票下去。
明則只意思意思丟了五百塊硬幣,聽見箱中傳來清脆的撞擊聲響。
後頭傳來朝能告訴小劉不可以投商店街的洗髮精兌換券的說話聲,還有寶珠很慷慨的提供五元硬幣給小劉說:『你很窮的話,我的借你好了。』
順帶一提,寶珠今天穿著女性和服來參拜,先不論性別與到底是誰讓他穿的,總之是可愛得不得了。據說、他等一下要穿這樣去給老師看。
「隼……要投多少錢才好呢?」希克雷問。
「就投個五百塊吧,反正做人要靠自己。」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五百塊硬幣,隨手就拋進捐獻箱。
「你許什麼願望啊?看你投這麼多……」明轉頭問威坦。
「世界和平。」
「……吸血鬼祈求世界和平?」
「祖父早點去死。」
「喂!」
「塔的話給你殺價到一百層就好,你真的不住住看嗎?」
「辦不到。」明轉身就走。真是的、怎麼還不死心啊。
威坦從後面跟上:「都不能實現的話,那個一萬塊可不可以拿回來?」
「沒有人這樣的啦。」
「那、跟我牽手走回事務所。」威坦從後面用手指輕觸明的手腕。
感覺出來雖然有些遲疑,但明還是慢慢回握了。
「……我可以帶你去看……藍色的海,就我們兩個人。」
「這表示要牽手坐公車、坐電車、然後走很長一段路……沒關係嗎?」威坦故意問。
明加快腳步,但手並沒有放開。
威坦知道那個答案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