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九大墮天使中出了一個叛徒？」林江霞在我身邊一面跑一面說。
「從瑪門的情報，是這樣沒錯。」
「這樣說不通啊！」林江霞的反應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激烈：「他為什麼要背叛？而且他在地獄，要怎麼和天國的天使接觸，還讓他們在天國反叛成為墮天使？」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到時候問本人吧！」我真的一無所知。
「嘖，虧他們原本是天使。」林江霞，也就是夢天使瑰洱對九大墮天使的厭惡毫不保留地從她的字字句句中露出：「到了地獄果然就變了調子……七大罪的也是，明明隸屬於地獄，還幫被拔除惡魔身份的人提供情報和隱匿身份，真是找死。地獄，亂七八糟的，各個都不要臉……」
連瑪門，不，整個地獄都被她攻擊了啊……
我和葉璃都默不作聲，而跑在最前面的李濂音，則是完全沒有聽見的樣子。她必須帶我們到理想王的藏身處。
今晚是朔，沒有月亮。接近了教堂的地段，這裡也沒有路燈，周圍盡是一片黑暗，只有瞳孔上若有似無的一點影子。
跑過教堂高聳的尖式屋頂，這回我們沒有往它底下奔去，因為今晚的目的地不是那裡。我轉頭望向那座建築物，它木製屋頂上被撒斯梅和歐亞戰鬥時撞出來的大洞在黑夜裡清晰可見。
這麼說，從那次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歐亞。他到哪裡去了？現在的情況又怎麼樣呢？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到了。」李濂音停下腳步，一面用氣音通知我們，一面喘著氣，望著她眼前的建築。
和教堂不一樣，一點都不引人注目，現在李濂音帶著我們來到的這個地方，看起來就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民宅小房。
果然最重要的地方還是必須低調吧？
李濂音伸手打算推門。
「等等，這樣子裡面的人會聽到！」我們其餘三人同時拉住她。
「啊……之前來都直接進去，習慣了。」李濂音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我說妳，和理想王的關係到底多親近？還常常來他家嗎？
最後我們是從窗子進去的。葉璃有翅膀，省力許多，我和李濂音則是用繩子爬進去，最可惡的是瑰洱，說懶得把自己的翅膀打開，結果要求我背著她爬上去。
算了，都這種節骨眼上，別和她計較才是。
房子裡昏昏暗暗的，氛圍和屋頂沒破洞的教堂一模一樣——一片無盡的詭異的死寂。
李濂音果然是真的很習慣這裡了，來到這樣的環境裡依舊安然，不假思索地帶著我們朝一條長廊走。我們對這裡完全陌生，必須緊跟著她才能往房子的深處走，儘管已經放輕了腳步，巨大的回音還是幾度令我緊張不已。
房子好像很大，約莫走了快要十分鐘，我們才來到一個活門板前。
「這裡下去才是他們的基地。」李濂音把地上的門板拉開，頰上因施力冒出一滴滴汗水：「等等下去就按照計畫行動。」
門板下是一段高度差很大的陡峭樓梯。
原來他們終究是躲在地底，也就是說，上面這裡通常是沒有人的，就像我們去教堂調查好幾次都沒有在地面上的教堂找到半個人一樣……難怪李濂音完全沒有顧慮的樣子……
樓梯間的回聲比剛才在房子裡大上幾十倍。從這裡開始，李濂音終於比較小心翼翼，但是我總覺得她這個樣子反而讓我不安。
樓梯底部是兩個岔路口。
「右邊會通往理想王那裡，左邊則是會到達他們的集會場所。普通的墮天使不能到右邊去。」
「那麼我和林江霞走右邊，葉璃妳們走另外一邊。」
「咦？為什麼？」葉璃對這個分發結果很不滿。
「之前就說過了吧？我們兩個去打理想王，妳兩個要負責擋住其他墮天使不要讓他們支援的。」
「但是……」葉璃欲言又止。
「好啦！快點弄一弄吧！」我丟下最後一句話，就跟著瑰洱離開：「我可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現在沒有嚮導了，幸好這裡只有一條路。我和林江霞並著肩跑著，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
空氣充斥著緊張。
「我們有辦法順利嗎？」畢竟氣氛很尷尬，她說話的聲音很小。
「我󠄊󠄀󠄃󠄎覺󠄊󠄀󠄃󠄎得󠄵󠄀󠄀󠄂……」󠄫󠄑󠄫󠄍󠄊󠄌󠄶󠄴󠄳󠄿󠄱󠄍󠄰󠄇󠄨󠄟󠄲󠄵󠄻󠄔󠄾󠄂󠄢󠄗󠄏󠄈󠄣󠄂󠄋󠄯󠄺󠄗󠄾󠄹󠄝󠄳󠄨󠄘󠄩󠄮󠄾󠄱󠄿󠄲󠄯󠄹󠄧󠄳󠄖󠄁󠄨󠄠󠄇󠄝󠄨󠄎󠄺󠄲󠄁󠄃󠄱󠄂󠄵󠄈󠄟󠄹󠄨󠄥󠄺󠄓󠄎󠄩󠄎󠄚󠄹󠄮󠄉󠄵󠄛󠄉󠄥󠄸󠄖󠄟󠄰󠄖󠄲󠄹󠄐󠄕󠄆󠄖󠄵󠄏󠄺󠄺󠄴󠄎󠄖󠄀󠄱󠄻󠄞󠄞󠄚󠄍󠄘󠄾󠄷󠄑󠄇󠄰󠄋󠄸󠄒󠄸󠄍󠄿󠄴󠄤󠄮󠄔󠄉󠄭󠄩󠄻󠄽󠄩󠄩󠄬󠄥󠄨󠄏󠄡󠄳󠄑󠄞󠄕󠄒󠄶󠄞󠄐󠄔󠄧󠄯󠄰󠄭󠄛󠄆󠄺󠄃󠄐󠄜󠄦󠄏󠄂󠄅󠄌󠄫󠄣󠄾󠄋󠄺󠄔󠄹󠄙󠄒󠄷󠄜󠄝󠄺󠄼
「你們不可能順利呢……」
心頭一震。這聲音我記得——奸猾、黏膩、懶散，討人厭的嗓音。
「歡迎光臨，無翼魔王。」怠惰之罪貝利亞出現在我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