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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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來之後，李濂音向我們解釋了她和理想王認識的經過，似乎當時是理想王十分理所當然地接近她。然而對於理想王的詳細身份情報，她卻無法提供太多——不是什麼奇怪的原因，只是因為她自己對理想王面具下的模樣同樣捉摸不清。
不管怎麼樣，她終究是說出不少我們不知道的，有關於理想國的事情。
理想國的目的是徹底控制地獄，並且從地獄對天國進行反攻。是的，理想王的野心不是只局限於地獄，他要掌控這世上的天使與惡魔，更貼切地說，他要取代神，成為世界的主宰。
這種事情不可能讓他成功。地獄和天國分治兩千年了，平安無事代表現在是正確的平衡，理想國這些傢伙兇殘無比，如果讓他們把這片和平打斷，不只是天國和地獄，最無辜可憐的是夾在中間的人間，勢必會遭到血洗的禍劫。
回來又聽罷李濂音的解釋，我的腦子已經清醒許多——至少我確確實實將理想國視為敵人，不會再有和他們聯手的念頭。
接下來就是如何有效地阻止他們的行動了。不管怎麼說，我們以前雖然也會出手阻礙理想國的各種動作，但是從來沒有一次真的成功——情況仍然在他們的預估範圍內，他們如同計畫掌握了大半片地獄，就算我們干預，也能在時間內控制整個冥界地區。
如果要干擾，大概只能想辦法直接擊潰。
問題在於，我們的人數是個位數，要怎麼擊潰這麼多墮天使組成的理想國？這個問題我們癥結許久，仍然想不出一舉拿下的方法。
最後的計畫是從頭頭下手，我們必須直接取下理想王。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把理想王打敗，就會有無數方法可以讓理想國自動瓦解，當然是這個最重要。至於理想王平時的根據地，李濂音透漏他常常在教堂附近的一棟房子裡，設有不少機關，同時也是理想國在人間的另一個根據地，到時候我們只要所有人集中火力朝那個地方猛攻，基本上就沒有問題。
然而我還有一個謎底沒有辦法揭開。
葉璃始終不告訴我自己變成墮天使的理由。
只要我向她提起墮天使的事情，她就會立刻轉移話題，不然就是找藉口離開現場，平時也會有意無意地回避我，讓我感到不太舒服。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難以啟齒？果然曾經思考過，也曾經被我放棄的那個想法還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是否她已經受到理想王的洗腦，成為理想國埋在我手下的間諜？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不敢這麼下定論——應該說，我不想這麼下定論。在白騰御和王墨雲死後，葉璃基本上就是和我最親近的人，我不想把她當成間諜來警戒，也不敢相信她會做出背叛我的行為。
「殷嵐，我問你。」曾經在一次我的質問之後，她沒有回答，而是這樣反問我的：「你為什麼要一直問我這個問題？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妳可不知道妳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自己也不想變成墮天使，何況我現在確實還在你這邊。」她當時很生氣，我根本沒有機會開口：「如果你擔心我投靠理想國，那就是白擔心了。請不要再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連她都背我而去，那……
事實為何，只有她自己知道。希望她真的沒有背叛我。
不管怎麼樣，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耽擱了行程。李濂音告訴我的情報，外加從瑪門那裡得來的已經足夠，現在只差一步：正式行動。
對於攻擊的日期，我們吵了很久，最後才決定在明天晚上進行。
「需要任何協助嗎？」瑪門一笑，我注意到他貪婪地磨蹭著自己的雙手。
「你只要給我情報就夠了。」我知道他問這句話的目的：「不然你又要要求我付多一點錢吧？」
「你越來越了解我了，殷嵐小弟。」他呵呵笑了幾聲：「明天請小心一點。」
「他們不會知道我們的計畫。」我輕輕瞪了他一眼，稍稍開個玩笑：「除非他們塞錢要你告訴他們。」
「放心吧，他們買不到任何情報。撒斯梅大人能給的東西比他們多太多了。」
果然還是為財吧……不過我都不知道撒斯梅那麼有錢……
「那麼就這樣了。」瑪門對我一挑眉：「祝明天順利，武運昌隆。」
「等一下，」我總覺得心裡有種不踏實的疙瘩：「你手上還有沒有更新的情報。」
「沒有了，已經對你知無不答。」瑪門一攤手：「真要說的話，大概只有一件事：理想王名列於九大墮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