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曆1889年8月43日,璃雲破被抓進妖王都裡,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
蒼嵐他們在雷山上順利地度過這一年。他們用各種工具和許多木材簡單地重建了一個建築,雖然算不上是個房子,但是勉強能讓他們七個人在這兒遮風避雨,有地方讓他們休息。
這段日子以來的物資,大部分仍然是從雷山城裡取得,不過後來皆不像第一次那般莽撞了,幾乎都是由晃和隱滅下山進行偷竊。這當然不是好的行為,但是為了活下去,沒有別的辦法。
至於這一年來吃飯休息以外的時間,他們自然也沒有閒著。日復一日,七個人仍然持續進行練習,沒有因為璃雲破不在便鬆懈了,相反地,他們反而撥出更多時間熟悉雷山城的環境,畢竟他們必須闖進來把璃雲破救出去,對於戰場也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行。
眾人之中,蒼嵐的工作是最多的。他一肩擔起監督大家訓練的責任,每天修正其他人到戰鬥模式。發覺大家的靈術普遍缺乏威力,甚至日以繼夜地幫他們研究新的靈術,在他這些舉動之下,他們的戰鬥能力都飛快地成長。
除此之外,他還抽空繼續研讀那本神洲史綱。現在是有目的得閱讀這本書了,而他也如願找到了自己嚮往的資料。
書中果然記載了一千年前妖神和刀神的戰爭。
當時由妖神落星玉帶領的陰斗七星是妖帝國的主要戰力,和刀神居太燕,也是第一任咒星為首的四大咒星衛,決定了每一場戰役的勝負。
引起這麼大的戰爭,他們其實都是實力不亞於妖神和刀神的強大靈術師,尤其在重複對戰的情況下,為了勝過彼此,不約而同地持續加強自己的戰鬥能力,也因此誕生了所謂的三大秘術。
三大秘術現今幾乎已經失傳,雖然書裡簡單論述了一下這三種靈術,但是僅僅只做效果的論述,而沒有靈術的名稱,也因此蒼嵐只是勉強看過去而已。
三大秘術和其他靈術的差別之處在於:大部分靈術只是將靈力轉化為力量進行戰鬥,然而這三種靈術卻是可以用靈力製造出真正的物體,而且不會消失。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種由刀神居太燕創造的靈術,其效果和璃雲破指導青羅雉的煉金術有幾分相似。
除了三大秘術之外,就戰鬥時的效果而言,當代還有更多極為強大的靈術被創造出來,其中之一就是初代梅之咒星衛創造的月屬性靈術。
初代梅之咒星衛的名字叫做恆月,根據記載,她也是在某次受傷之後,意外獲得水屬性的靈力。就這方面而言,千夢的遭遇幾乎和她一模一樣,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璃雲破當時一聽了千夢到狀況,就一口咬定她可以做月屬性靈力的練習。
畢竟是一種全新的靈術型態,月屬性靈力的開創不管在當時或者現代都是非常具有突破性的發明。蒼嵐曾經看過千夢進行月屬性靈術的練習,以她現在的功力而言,其力量還不如炎龍陣那麼強大,但是靈術的變化能力卻相當高強,不管作為攻擊、防禦,或是更多戰鬥的手段,都非常靈活。
這就足以證明這種靈術的強大之處。
當然,這些訓練不是用來打發時間的。
晃和隱滅對雷山城大致上的面貌已經清楚無比。一行人經歷無數次的討論與構思,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簡潔的計畫。
計畫實行就在明晚,神洲大會最熱鬧的一天,在那個由1889年接替至1890年的夜晚,雷山居民將會整晚不睡,有足夠的時間製造混亂,方便他們在雷山城裡執行計畫。
日暮時分,他們做好了最後的確認,便準備休息,好讓明天的行動得以順利。偏偏就在此時,蒼嵐左右看看,唯不見千夢的人影。
我知道她會去哪裡。
他逕自朝森林裡走去。一段日子以來,這片區域就像是他自家的庭院,瞭若指掌。
蒼嵐很快就找到千夢。她在他們以前餵食小狐狸的廣場,和狐狸小霜無聲地對望著。
「睡不著?」
走到她身邊,蒼嵐說了一句,才讓千夢驚覺他的存在。「呃,我等等就會睡了。別替我擔心。」她輕聲道,沒有和他對視。
她左額的疤依舊清晰。
四周一片寂靜。
這時,蒼嵐才發現自己心裡一陣波濤洶湧。那是對明天行動的緊張和恐懼,還是對將要面臨的激戰感到興奮,他分不清。
大概,千夢也是如此。
「這給妳。」
千夢轉過頭來。眼前的蒼嵐手掌張開,掌心放著一塊玉製的東西,相當精緻。
「這是什麼……?」
「我做的。」
她把東西接過來。那是一個髮飾,顯然是用一塊玉雕成一朵劍蘭的樣子。
「我用妳從雷山城帶上來的石頭做的。」他忽然感到加頰上燒起來似地火熱,連忙別開眼神,結結巴巴地說:「用來……遮住妳額頭上的疤……」
「為了我?」
「做得不好,如果不喜歡的話不用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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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謝謝你。」
千夢打斷他的呢喃。緩緩將目光移回來,她已經把髮飾戴起來了,正如他所料,這非常適合她。
「嵐,」她頭一歪,笑了:「我很喜歡它喔!」
兩人四目相接。一陣風吹過,廣場周圍的櫻花吹散開來,花雨包圍了兩個人。
「謝謝你。」千夢又道了一次謝。
「嗯,妳開心就好了。」蒼嵐放心的笑了:「回去休息吧?一切都沒事的。」
「我要睡你旁邊。」
「妳一直都是那樣吧?」
她跟著他走過樹林。
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焦慮不知何時煙消雲散。
嵐……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什麼是被關心……
眼角處閃著淚光。
嗯,一切都會沒事。
等到明天,我們會在妖王都裡,捲起足以流傳千古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