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麼來了?」
「這才是我要問你的吧?」
「今天是數理資優班的複試,我來陪考的。」
羽墨述說自己的來意後,接著以詢問的眼神看著芢佑。
「對耶,過了一年了。」
芢佑喃喃自語。
進入音杉高中數理資優班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憑藉著特殊表現申請入學,另外一種則是考試。而羽墨和芢佑皆是屬於後者。
芢佑聳肩回答,他和李誼一樣,都是動漫(動畫與漫畫)研究社的一員。
然而,話音剛落,芢佑的目光便看向遠處。
「怎麼了嗎?」
羽墨轉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沒事,我先去拿東西了。」
芢佑說著,再度望了一眼後,便走向了社辦。
「嗯,回頭見。」
羽墨揮手回道,接著朝考生休息區走去。
雖說是考生休息區,但由於現在考生們都在其他教室進行筆試,所以現在那應該沒什麼人才對。
況且那裡正開著空調,是個讀書的好所在。
不過,現在的時間接近中午,羽墨打算先去吃午餐。
(話說回來,我的午餐還沒決定要吃什麼。)
羽墨心道。去年的他午餐是吃補習班的便當,但今天他沒有要考試,午餐得自己解決。
(去麵店吃嗎?今天很熱的說;便利商店內有冷氣吹,但沒辦法吃飽;便當店好像也不錯……)
「就去便當店吧!」
羽墨一邊說著,一邊走出校門。
「外帶湯麵回學校吃好像也不錯。」
◆◇◆◇
「真好吃。」
在便當店吃完午餐的羽墨,心滿意足的走回學校。
雖然曾一度改變主意外帶湯麵,但直到走到店口,才知道今天公休。便利商店則是不知為何,擠滿了音杉高商的同學,所以最終,羽墨迫不得已,還是去便當店買便當來吃。
「下次都買好了。」
羽墨說著,不知不覺,便抵達了校門口。
「只不過最近手頭有點緊啊。」
就在自言自語告一段落時,校門旁的警衛室站著一個手持摺疊式拐杖,背著樂器包的少年。
「請問一下,音樂教室怎麼走。」
男子帶著墨鏡向警衛問道,看來應該是來考音樂班的學弟。
音杉高中一共設立三種類型資優班。分別是數理、語文和音樂。
原本音樂班的考試日期是和數理與語文不同天,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今年三種類型的資優班考試時間都是選在今天。
「這個嗎,用說的有點難……」
警衛露出難為的表情,然後看到正好經過的羽墨:
「喂同學!」
警衛叫住羽墨。
「?」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
「你可以帶他去音樂班的考場嗎?」
「喔。」
「好就交給你的,謝謝。」
警衛說著,伸手指向羽墨:
「吶,他會帶你去,跟他走。」
「謝謝學長。」
「你沒問題嗎?」
長廊上,羽墨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年。
「沒問題,我知道學長的位置。」
少年用盲人杖向前摸索著,待確認前方沒有障礙物後,才向前邁開步伐。
「沒有人陪你來嗎?」
走進電梯後,羽墨朝男子問道:
(一般來說,他這種狀況應該要有人陪吧?要不然太危險了。)
「我姐姐帶我來這裡,然後就去她的學校補考了。」
「……原來如此。」
羽墨想起了一件讓他非常懊惱的事。
就是他這個學期的英文差只差1分就及格了。
(上次也是這樣,總感覺有人在針對我啊……)
羽墨露出僵硬的表情。不過,他這次並不孤單,因為惠香在數學成績方面也遭遇到了相似的困境。
「那個學長,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少年向羽墨問道。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這話別有用意。
「嗯……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羽墨思索了一番後,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總覺得學長你的聲音有點耳熟。」
少年沉思了一會,嘴裡說著「我沒聽錯吧」之類的話。
「應󠄊󠄀󠄃󠄎該󠄊󠄀󠄃󠄎吧󠄵󠄀󠄀󠄂。有󠄫󠄡󠄭󠄪可󠄟󠄥󠄖󠄽能󠄷󠄲󠄔󠄊只󠄙󠄧󠄥󠄧是󠄔󠄥󠄉󠄹擦󠄯󠄇󠄁󠄹身󠄆󠄛󠄋󠄸而󠄋󠄯󠄜󠄍過󠄀󠄟󠄌󠄥。」󠄗󠄕󠄿󠄵󠄫󠄤󠄺󠄊󠄁󠄦󠄤󠄯󠄦󠄹󠄖󠄆󠄊󠄿󠄜󠄪󠄻󠄞󠄩󠄐󠄬󠄽󠄹󠄖󠄴󠄺󠄌󠄽󠄮󠄄󠄁󠄚󠄳󠄺󠄽󠄮󠄅󠄍󠄶󠄤󠄛󠄀󠄌󠄿󠄤󠄔󠄨󠄙󠄟󠄘󠄾󠄷󠄠󠄕󠄑󠄱󠄧󠄧󠄲󠄬󠄞󠄧󠄺󠄧󠄅󠄒󠄒󠄇󠄼󠄧󠄰󠄾󠄣󠄡󠄕󠄑󠄐󠄶󠄫󠄃󠄻󠄗󠄩󠄽󠄖󠄦󠄉󠄡󠄤󠄕󠄑󠄒󠄹󠄹󠄵󠄑󠄨󠄄󠄨󠄘󠄾󠄨󠄘󠄨󠄡󠄌󠄍󠄼󠄷󠄾󠄀󠄑󠄀󠄼󠄞󠄱󠄤󠄡󠄫󠄮󠄌󠄸󠄹󠄀󠄲󠄦󠄍󠄣󠄾󠄘󠄎󠄸
羽墨提出這樣的假設。在他的記憶中,是盲人年紀又和自己相仿的並不多,目前只想到去看日環蝕的那次。
(盲人應該不會千里迢迢去看日環蝕吧?)
羽墨忽視了這個選項。
「嗯……」
少年點點頭。然後收起盲人杖,將背在背上的樂器包放在地上:
「怎麼了嗎?」
看著少年熟練地從包裡拿出一支南胡,羽墨感到相當疑惑。
「學長,你有看到附近哪裡還有人嗎?」
「沒有。你是要在這裡練習嗎?」
「算是吧。」
少年隨口回道。接著拿出一枚太極雙魚圖案的玉珮項鍊:
「學長,戴上它,或許有點唐突,但請你好好保護自己。」
少年說著,接著從南胡裡掏出一把桃木劍。
「咦?」
少年丟出桃木劍,下一秒,桃木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像個向兩人身後直直飛去。
「咦!?」
就在劍即將抵達走廊的盡頭時,忽然轉向飛了回來,並在一個區域像個針線般來回穿梭,似在攻擊某個無法目視的目標。
「嘖。」
少年砸嘴,從懷裡拿出一疊寫滿符咒的黃紙,向前撒去。漫天的黃紙頓時如煙花般散開,形成一道疏而不漏的防護罩。
每張黃紙的其中一面都有用朱砂與墨水寫上的毛筆字,是符咒。
『碰』
一道光束射向黃紙之間,燒掉幾片符咒。為少年擋住了不知何來的攻擊。
「偷襲,無恥。」
少年喃喃自語,抓起南胡揮舞於空,將桃木劍召回自己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羽墨拿出伸縮警棍護住四周,並對著不知何時披上黃色道袍的少年問道,然而少年並沒有理會。只見他頓了一下,大喊「想跑?」後,左手一揮,四五隻銅錢劍立刻飛出,似防空導彈般朝著一個特定方位飛去,攔截目標。
「啊……」
銅錢劍飛出長廊,突然,一個熟悉的女聲從前方傳來,一個騎著掃把的黑袍女子橫空出現,以特技般的身段閃避著接踵而來的銅錢劍。
(是魔法師嗎?)
看見女子的打扮,羽墨心裡為之一顫。因為要不是那位少年,他恐怕都沒有發覺這人的存在:
(看來我真的還不夠好。)
「妖女,看招!」
少年揮舞著桃木劍操控著銅錢劍。突然大喝一聲,再次拿出黃紙朝天灑去。趁黃紙尚未著地,咬破手指並伸手讓自己的鮮血染沾在符咒上;霎時,一顧未知的力量以染上鮮血的符咒為中心,將所有符咒聚集,形成一隻老虎的輪廓。
「去吧!」
少年大喊一聲,以符咒製成的老虎,發出低吼,迅猛地網那名女子撲去。
《十萬幻影》
只見女子從容地舉起魔杖,默默吟唱著未知的咒語,俄頃,數十具一模一樣的身影立刻出現在兩人面前,將女子埋沒在她的虛像中。
「咦?」
看到這種熟悉的術式,羽墨的腦中隨即閃過了一個人名。
「呵,雕蟲小技。」
少年冷笑一聲,手中的桃木劍輕輕一指其中一個像後,所有的銅錢劍與紙老虎便立刻飛向該處。
「唔。」
就在老虎的利爪即將碰到黑袍女子成像時,成像魔杖一揮,五張魔法陣頓時出現在兩者之間:
「光劍,卸除。」
女子口誦咒語,下一刻,前方的五面魔法陣各自噴射出一道雷射,分別擊中紙老虎的面部與四肢,將眼前的威脅直接化為灰燼。
《十字星.劍陣》
紙老虎消去,女子立刻手持魔杖在空中轉了一圈,畫出一張圓圈框住自己。就在銅錢劍從各種角度迎面而來時,金黃色的圓立刻化為一排金色的光劍,盡數攔截所有的攻擊,將所有飛行中的銅錢劍全部擊落。
「妖孽。」
知曉自己的法術被化解後,少年暗罵一聲後,低著頭念念有詞:
「看來要結束了。」
《十字星.劍舞》
女子一聲令下,空中的光劍一字排開。隨著她放下魔杖,數以百計的光劍飛到各方位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刺向少年。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
少年左手緊握南胡,右手手持桃木劍,在抬頭的瞬間,一幅巨大的八卦陣自少年腳下展開:
「小翠,終於結束了。」
對著以光速飛來的光劍,不知為何,少年露出了安詳的表情。
(總覺得他是有故事的啊。)
一旁觀戰的羽墨心道。
從剛才的打法來看,少年似乎是將那名黑袍女子誤認成妖怪,並出盡了全力要將其消滅:因為一般而言,可以在白晝活動的都是非常強大的妖物。
更何況可以在豔陽下與道士對決。
就在剛才,羽墨看到了女子的側顏。便確定與少年對戰的並非妖物,而是相似的東西。
說不定還更恐怖。
但應該不會殺人……吧?
所以,在看到少年以為終於能一了百了,展現出悲壯的氣氛時,破壞氣氛的話語卻不小心脫口而出:
「你想太多了。」
光劍一碰到法陣,立刻化為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光芒,遮住了羽墨的所有視野。
《遺忘魔法》
此時,羽墨隱約聽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咒語。
再度睜眼時,女子已不知去向。
雖然羽墨知道她時有八九會去哪。
(待會跟她問清楚。)
羽墨心道。此時,一旁的少年卻沉默不語:
「……」
「……」
(是認為自己的法術失靈而感到沮喪嗎?還是因為在我面前出糗了?)
羽墨心道。現在少年仍是手持桃木劍,身穿道士服,有點在cosplay的感覺。
但左手的南胡又是哪招?
「那個,學弟。」
羽墨向少年開口。或許是出自於驚訝,少年肩膀抖了一下:
「是。」
「你幾點要考試?」
「兩點。」
「剩五分鐘了,東西收拾一下,快走吧。」
「咦,好的。」
大概是對於羽墨的淡定感到訝異吧,少年有點忙腳亂的將桃木劍放進南胡,收拾好東西匆忙走往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