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為什麼妳會來我們學校?」
屋內,羽墨以挖苦的口氣詢問爾婷。
「有嗎?我今天都在莊園裡啊!」
「咦?」
「我幹嘛去你們學校啊?那裡又遠又荒涼,誰要去啊?」
爾婷搧搧手,擺出一副極為不屑的姿態。
「是我看錯了嗎?」
得到意料之外答覆的羽墨,低聲呢喃:
「跟戰鬥機一樣高超的飛行技巧和光魔法,還有那副面孔,真的不是嗎?」
遭到爾婷否定的羽墨驚訝與錯愕之情完全溢於言表。
「看錯還這麼囂張,真不愧是個笨蛋麻瓜,不先求證就胡亂指責他人,沒聽過三思而後行嗎?跟你說一個秘密,腦子是個很棒的東西。」
見羽墨如此,抓住話語權的爾婷乘勝追擊,保握任何可以攻擊的機會。
而且,在嘴上攻擊的同時,身體也沒閒著,擋住正要悄然離去的惠香,伸手指著羽墨的鼻子:
「惠香,我說的沒錯對吧?我一整天都在莊園,根本沒去過那個破爛地方。」
「額……呵呵。」
見爾婷一副來勢洶洶,惠香不由得發出幾聲苦笑,面帶感慨地轉頭看向羽墨:
「爾婷今天有去音中。」
「嗚……」
聽到這話,爾婷咄咄逼人的嘴臉瞬間凝固。
「咦?」
「昨晚不知道秋雪和她說了什麼,今天一早就拿著手機和行動電源飛去你們學校。而且似乎還特地穿光學隱形的袍子……」
「惠香……」
爾婷急忙伸手想摀住惠香的嘴,卻被惠香輕巧的閃過:
「真是的,你太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了吧。」
惠香挽起頭髮,以憐愛的眼神看向羽墨:
「以後要注意一點喔。」
(嗚。)
突然見識到惠香溫柔的表情,羽墨的心受到一萬點爆擊:
(這表情……實在是太犯規了。)
「羽墨!」
一旁的爾婷見自己行跡敗露,正準備躡手躡腳的走出去時,突然,一聲大喊自外傳來,讓屋內的眾人紛紛轉頭。
下一秒,一個頂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的女子奪門而入,擋在爾婷身前:
「是霜雪拜託她去的,羽墨不要責怪她。」
強大的氣場正比於她那足以令多數模特兒眼紅的身材,姣好的容貌甚至足以使人會認為此人只應出現在天上,或是夢境中。
沒󠄊󠄀󠄃󠄎錯󠄊󠄀󠄃󠄎,此󠄵󠄀󠄀󠄂人󠄫󠄜󠄭󠄄正󠄞󠄝󠄯󠄁是󠄣󠄬󠄨󠄤霜󠄊󠄙󠄞󠄂雪󠄁󠄚󠄃󠄮。󠄢󠄰󠄢󠄐󠄼󠄨󠄪󠄇󠄩󠄫󠄧󠄄󠄐󠄗󠄝󠄌󠄢󠄭󠄽󠄑󠄄󠄔󠄍󠄯󠄚󠄘󠄥󠄺󠄱󠄦󠄝󠄲󠄩󠄜󠄳󠄔󠄗󠄄󠄑󠄔󠄓󠄚󠄰󠄿󠄿󠄺󠄳󠄪󠄷󠄣󠄪󠄤󠄋󠄄󠄳󠄼󠄝󠄖󠄩󠄑󠄏󠄦󠄪󠄚󠄖󠄋󠄺󠄓󠄡󠄎󠄛󠄼󠄧󠄄󠄔󠄳󠄷󠄔󠄮󠄼󠄧󠄈󠄃󠄸󠄔󠄾󠄡󠄴󠄕󠄌󠄭󠄸󠄥󠄠󠄗󠄼󠄜󠄄󠄻󠄬󠄇󠄴󠄇󠄕󠄹󠄐󠄙󠄓󠄺󠄝󠄖󠄓󠄍󠄞󠄼󠄮󠄹󠄥󠄻󠄦󠄡󠄈󠄑󠄜󠄧󠄩󠄘󠄝󠄭󠄚󠄨󠄺󠄲󠄲󠄦󠄋󠄐󠄥󠄞󠄔󠄘󠄝󠄵󠄞󠄖󠄂󠄚󠄾󠄱󠄝󠄭󠄨
闖入的霜雪見屋內一片安靜,將門板裝回後便繼續說下去:
「因為霜雪想要看到姐姐,但用無人機跟隨羽墨容易被發現,所以……」
說到此處,霜雪修長的睫毛緩緩下垂,銀鈴般的嗓音微微梗:
「要怪就怪霜雪吧!不論是什麼懲罰,霜雪全部都會接受的。」
抬頭,自責的淚水在冰雪般淡藍色的雙眸打轉,依稀倒映出眼前所視。潔白無瑕的纖纖素手緊握於胸,柔弱的身軀正在微微地顫抖。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對她心生憐愛,不願對她加以斥責。
羽墨也是一樣。
「沒事,我沒有責怪她,只是好奇為什麼那時她會出現在那。」
走向泫然欲泣的霜雪,羽墨右掌撫住她那沉魚落雁的側顏:
「聽完妳的解釋後,誤會已經解開了,我也不會懲罰妳的。」
拇指推開即將氾濫的淚水,不粗不細的手掌順著滑順的肌膚移動至頭頂:
「所以說,霜雪並沒有錯,別那麼自責。」
羽墨溫柔地撫摸霜雪的腦袋,嘴裡說著「真是拿妳沒辦法」之類的話語。
「姐姐……」
霜雪一把撲進羽墨的懷中,如銀色絲綢般柔順的長髮在羽墨胸懷裡像個波浪鼓般來回搖晃:
「太好了……霜雪以為會被姐姐討厭……霜雪好怕……」
「放心,我不會討厭妳的。霜雪那麼可愛,姐姐怎麼會討厭妳啊。」
羽墨依舊撫摸著霜雪的頭,任由霜雪的擁抱。
(不過,體溫這麼低真的不要緊嗎?)
即使在大熱天貼得如此靠近,羽墨感覺霜雪的體溫依舊的冰涼。
找到消暑利器了?
「秋雪,別這樣一直抱著羽……何羽墨喔,這樣會很熱的。」
惠香走到兩人面前,以比平時稍大一點的音量提醒霜雪。
「沒關係的,霜雪的體溫很低,給羽墨抱著剛剛好。」
「是嗎?」
惠香轉向羽墨。清秀的容顏掛著溫柔的微笑,雖不如霜雪令人神魂顛倒,卻也是會使人為之陶醉。
特別是羽墨,總是對此魂牽夢縈,甚至怦然心動。
不過,今天的羽墨雖然依舊心動於她的微笑,但不知為何,另一個感覺卻在也同時間油然而生:
(她今天的笑容是不是特別溫柔啊?)
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啊……是啊!不過霜雪,可以先請妳鬆開一下嗎?我這樣有點不方便。」
羽墨小心翼翼地推開霜雪,與之保持距離。
「怎麼了嗎?難道羽墨和姐姐不喜歡霜雪的抱抱嗎?」
「不是……」
「那為什麼不要繼續呢?」
「因為我身上有汗臭味。」
「沒關係,霜雪不介意的。」
眼看霜雪又要向前抱住羽墨,關鍵時刻,惠香一個閃身走到兩人之間,接住了霜雪。
「唔……」
懷中的霜雪不甘心的嘟起朱唇,像個小動物般仰望著惠香,可愛的表情足以讓所有人為之淪陷。
然而,面對霜雪的可愛攻勢,這次惠香並沒有淪陷。
「我想,今天妳來應該不只是澄清誤會的吧?」
惠香說道。不知為何,平日溫柔的她,剛才的話語竟微妙的帶了點刺。
「對了,霜雪剛剛有查到,下午跟爾婷交手的人叫做陳正英,是個今年升高一的視障生,同時也是個道士。」
霜雪拿出筆電,在鍵盤上操作一陣後,向眾人展示那個盲人道士的資料:
「他出生於道士世家。本來是被欽定為家族下一代的掌門,卻因為在初中一年級遭遇一場車禍導致失明,而剝奪掌門候選人之位。」
「這樣啊。」
羽墨喃喃自語:
(如果魔法的定義為科學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那他所施展的法術亦為魔法的一環,難怪那傢伙有辦法將他的銅錢劍擊落……)
「他的家裡有祖父母、父母、一個大他兩歲的姐姐和他。從他們的社群媒體與對話紀錄來看,姐姐似乎不喜歡陳正英,同時也非常瞧不起道士這門行。」
「難怪今天他姐姐沒有帶他進學校。」
「嗯。不過一碼歸一碼,雖然他是個瞎子,但是在道術上的修為相當的高:他是可以用紫色符咒的道士喔。」
一般而言,符咒依顏色可分為金、銀、紫、藍、黃五類。其中金色符咒的威力最高,銀色次之,依此類推下去,黃色最弱。要用威力越大的福祉期施術者的修為必須要更高,因為大部分的道士的悟性一般,終其一生所使用的符咒只停留在黃符階段。
(參考資料: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22715021/discussion/56612905/ 這是作者道聽塗說的,不可盡信!!!!!!!!!!!)
「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啊,看來真是前途無量。」
「伊!」
不知何時進來的夜香突然開口,讓霜雪嚇得躲到羽墨懷中。
「看來你的光學隱形管用了呢,肅凜。」
「謝謝誇獎。」
夜香看著在惠香注視下在羽墨懷中的霜雪連忙檢查監視器的模樣,微微勾起嘴角。
「咦,妳姐姐穿的斗篷是跟宋爾婷隱形的袍子是一樣的嗎?」
羽墨一面將霜雪扶回座位上,一面湊近惠香輕聲詢問。
「嗯。」
惠香微微點頭,伸出纖細的手指只向椅背上的黑袍:
「就在那。」
「嗯。」
(是因為被銅錢劍劃到而停止隱身的嗎?)
羽墨拿起黑袍,瞥見有一角有個洞,推測魔法失效應該是因為袍子的緣故。
惠香曾告訴過羽墨,穿上巫師袍之所以能不被普通人看見,是因為袍子上面繡有視覺阻礙的魔法陣,但對於具有魔力的人沒有作用。以此類推,若如果袍子上繡的是能夠光學隱形的法陣,那不就連魔法師都無法察覺了。
(難道說,之前第一次去莊園時沒發覺爾婷一直跟在身後,也是因為她穿了這種巫師袍嗎?不過,話說,這種魔法如果畫在戰鬥機上,是不是也可以光學隱形……)
羽墨正思索著,只見夜香笑吟吟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次羽墨居然有發現,看來是進步了呢。」
「謝、謝謝誇獎。」
「哼哼,看來特訓是有用的。」
「謝謝。」
夜香所謂的特訓,是讓羽墨在暗中接受爾婷等人的偷襲。一旦被二人碰到,就輸了。
當時惠香用氣流感知來在暗中掌握所有事物的一舉一動,訓練羽墨的氣流感知與身手;爾婷則是帶著夜視鏡、趁此機會報復平日對羽墨的不滿(雖然主要目的是讓會香攔住自己增加與她之間的互動。)
「不過,爾婷妳不是說今天要準備考醫學系而整天關在房間裡嗎?為什麼會跑出來幫秋雪監視羽墨同學呢?」
「痾,這……」
夜香突然將矛頭指向爾婷,爾婷頓時撇過視線,動作扭捏。
「該不會……」
「不,請不要瞎猜。」
爾婷否認夜香的妄想,發燙的臉頓時恢復正常:
「是因為秋雪太可愛了,我回過神才發現已經答應她了。」
「是嗎?」
「那種只依循內心的慾望行動的廢棄物,對他有意思的女生絕對是看走了眼。」
「喂。」
「看來真的是真心話啊!」
「請不要窺視我的內心。」
「被發現了啊!」
夜香抿著嘴發出呵呵的笑聲,琉璃色眼瞳隨著讀心術的解除而減弱光亮:
「不過請不要小看任何人喔。妳雖然很聰明,但還是要保持謙虛喔。」
「什麼意思?」
「冰之魔女具有看穿人心的能力,風之魔女的觀察力十分的敏銳;妳擅長光魔法,希望別只看事物的外表。」
夜香華麗的轉身,深不可測的表情在此浮現:
「肅凜,走吧。我非常期待今晚。」
「是的,小姐。」
肅凜恭敬的打開門,在確認四周安全後,才護著夜香走出屋外。
如此留意細節,對主子盡心盡力的人,才有資格能成為宋家的近侍。
「對了小姐,還請您以後盡量別用那些會讓人誤會的話。」
「有什麼關係?我們不是吃飯睡覺都在一起的嗎?」
「……」
夕陽下,一主一僕一邊拌著嘴,一邊走出莊園。
「哥哥好帥。」
望著兩人的背影,爾婷意外的在羽墨面前展現她少女心的一面。
「羽墨也要像這樣保護霜雪喔。」
「額……嗯。」
羽墨含糊答覆霜雪後,眼神瞥向惠香:
她現在的神情非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