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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嘩啦」
在我也奏完的後一秒,臺下的所有評審頓時給予我如雷的掌聲。
我揉了柔濕潤的眼睛,起身向評審老師們敬禮後,拿出導盲杖,一步一步的走向整備的地方。
真是的,明明看不見,淚水卻不斷地從眼眶流出。
「剛剛的演奏非常精彩喔,如果我是評審老師,絕對會錄取你的。」
把我帶到賽場的學長向我說道。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但與平常無二致,應該是沒有流淚吧。
大概是這首曲子沒有和他產生共鳴吧。
「謝謝。」
我朝聲音的源頭擠出一張在我記憶中笑臉的表情。該死,真的好想念她。
聽說人在死之前,眼前會出現人生的跑馬燈。我雖然已經瞎了,但在剛才,我的確也看到了我的人生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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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裡的職業,我在學校經常被霸凌。小時候因為不懂,每當有人問我我真的看的到鬼嗎?鬼在哪裡?我就指著鬼的所在說『在這裡,而且祂正看著你。』,嚇哭了好多同學,甚至引來他們的家長來學校,說我鬼扯,是個愛嚇人又愛說謊的小孩子,要我向他的小孩道歉。
我覺得我沒說謊,但是那些看不到鬼的人卻空口無憑的在說我鬼扯,我死活不肯道歉;沒想到他們居然聯合家長會,向學校施壓逼我退學。最後雖然基於教育立場,學校沒有讓我退學,但我卻一直背負著愛說謊、騙子之類的罵名。
升上初中後,由於同學幾乎都是在地的小學直升上來的,我的處境不僅沒有獲得改善,更隨著一些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下,更是變本加厲。
自從大家知道我父親的職業後,班上總是有幾個同學會在我的書桌上塗鴉,寫一些潦草到看不懂的字,說是為我畫符咒,為我驅邪保平安;或是將寫滿紅字的黃色的便利貼貼在我頭上,說著『惡靈退散』、『神棍去死』之類的字詞,模仿殭屍電影或鬼片的動作戲弄我;甚至拿著不知道從哪個觀光景點買來的木劍,說是要和我較量一番,揮舞著木劍不停追著我打,我跑掉了還說成功驅魔。我實在忍無可忍,終於,有一次,在同學的刺激下,我接受了他們的挑戰。
能說是危機還是轉機,我實在無法斷言;有一天,在放學途中,有一群高年級的惡少將我堵在一個死巷中:
『大道士,聽說你道行很高,正巧學長我也會一些法術,咱倆切磋一下如何?』
帶頭的惡少像蒸汽火車似的朝天吐出一口白煙,向我說道,隨後拿出一門法器展現在我面前。
『這是我在泰國買的法寶,價值二十多萬,怎麼樣?』
刺眼的金漆包裹著整件法器,上面的咒文與特殊符號告訴眾人這是件驅魔神器。
只不過,那只是騙騙一般民眾的雕蟲小技。
『大哥,這件法器是假的。』
我走上前,一把道出問題所在。
『咦?』
突然,那惡少的臉色變了。
『這上面的八卦很明顯是亂畫的。而且你瞧,這兩個卦重複了,這個卦的位置也顛倒了。』
仔細地端詳這個騙人的玩具,我以自己的專業解釋它的錯誤之處,並拿出護身符加以輔證。
『老大,別聽他胡說。這是我託人從泰國買來的,孤陋寡聞,不懂裝懂,是他在鬼扯,別理他。』
一旁的小弟見情勢不妙,連忙慌張的解釋。我說,到底是人在鬼扯,還是鬼在鬼扯?
『我沒有胡說,也沒有這個必要。我雖然對泰國的道術不了解,但我認為那裡的八卦應該不會錯亂吧?』
我慢條斯理的回答,瞥向那個買家:
『所以,你要信誰呢?老,大。』
『……』
『垃圾神棍!』
那個小弟惱羞成怒,拿出甩棍往我臉上招呼。
『唔。』
我輕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雖然剛剛的攻擊用手臂擋住了,但是好痛。
只不過現在不該是在意這個。
『去死!』
只見那名小弟發瘋似的朝我撲來。惡鬼的行為,就應該要用伏魔的方式制伏:我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糯米丟到他臉上,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抓住他!』』』』
一旁的高年級向我團團圍住,企圖將我捉住。然而,在他們看到我一個舉動後,卻紛紛為之止步:
我半跪在地,一把鋒利的短刀抵在剛剛打我的高年級的脖子上。
『放開我……』
『閉嘴!』
那名高年級生正想起身,我一聲喝斥,嚇得他不敢亂動。
哈哈,活該。他絕對沒有想過,一群高年級生居然會被一個經常遭受霸凌的不起眼學弟給威脅。
只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對我還是非常不利。
希望有可以全身而退的方法啊。
『喂!你們在幹嘛?』
正當我們相互對峙時,一個女的打破了我們僵持不下的局面。
『咦?』
我󠄊󠄀󠄃󠄎睛󠄊󠄀󠄃󠄎盯󠄵󠄀󠄀󠄂一󠄫󠄢󠄷󠄤看󠄩󠄑󠄐󠄡,那󠄥󠄟󠄕󠄒不󠄐󠄞󠄣󠄡是󠄓󠄲󠄖󠄂和󠄔󠄐󠄯󠄻我󠄡󠄪󠄢󠄸同󠄰󠄡󠄎󠄜班󠄟󠄆󠄓󠄳的󠄚󠄑󠄈󠄮女󠄯󠄃󠄭󠄧同󠄮󠄆󠄔󠄄學󠄁󠄴󠄍󠄟嗎󠄋󠄝󠄴󠄅?󠄕󠄮󠄠󠄀󠄴󠄳󠄇󠄰󠄼󠄋󠄰󠄦󠄗󠄇󠄼󠄶󠄏󠄛󠄮󠄏󠄁󠄎󠄗󠄣󠄑󠄊󠄾󠄏󠄌󠄡󠄛󠄉󠄰󠄿󠄲󠄵󠄳󠄬󠄺󠄀󠄽󠄃󠄈󠄻󠄂󠄢󠄕󠄫󠄃󠄟󠄌󠄚󠄠󠄊󠄡󠄢󠄋󠄗󠄅󠄚󠄰󠄅󠄛󠄪󠄆󠄳󠄧󠄧󠄐󠄐󠄍󠄽󠄠󠄚󠄂󠄽󠄪󠄵󠄴󠄗󠄺󠄛󠄈󠄑󠄦󠄨󠄢󠄎󠄚󠄏󠄅󠄻󠄷󠄆󠄽󠄞󠄠󠄶󠄐󠄅󠄨󠄋󠄛󠄎󠄈󠄬󠄱󠄰󠄲󠄇󠄤󠄦󠄒󠄄󠄷󠄄
『翠翠翠……翠姐。』
『只有一個翠啦!』
領頭的一看到她,慌張地走上前打招呼:
『翠姐,妳怎麼來了?』
『我剛跟老哥去了一趟警察局,回來就碰到你們了。』
她的眼光掃過,只見被看到的高年級立刻挺起胸,緊張得面對著她。
除此之外,他們之所以要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擋住她的視線。
雖然馬上就被她識破就是了。
『又再跟誰打……』
她撥開礙眼的高年級生,在巷子裡看到了我;在目光與我相接的剎那,頓時愣住了。
也是,在這種地方遇到自己的同班同學,任誰多少都會吃驚吧。
不過,接下來事情的方展,卻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架了。』
她杏眼圓睜,顫顫巍巍的吐出下半句後,僵硬地轉身,然後逃跑似的調頭離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傍晚的天空掠過一聲慘叫,狹小的死巷裡,只留下滿臉疑惑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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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姐姐待會就會來接你嗎?還是要等他一下?」
學長走在我前面,跟我聊天的同時,還不忘說:「小心前面臺階」之類的話,真是個好人啊。
「她說三點會到校門口來接我,不過應該會晚個半小時吧。」
我順著他的話回答,還有,他真的不太會聊天。
「是嗎?你姐還真有個性啊。」
「沒辦法,誰叫她很忙……」
「也是呢……」
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雖然看似十分的正常,但對於他的態度,我有個非常大的疑問:
目睹我和妖女鬥法的場面,居然還是如此的氣定神閒。
「學長,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嘿。」
發覺到我停下,學長也停下了腳步,面向著我。
「學長,你是道士嗎?」
我朝他開口詢問。根據我的猜測,見到那種場面依舊十分鎮定,練家子的輕聲步伐,應該也是同道中人吧!
「不是。」
然而,學長的回答,卻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嗯?」
是嗎?還是我猜錯了?不可能吧?啊!我知道了,應該是學長被他的師父吩咐過不要洩露自己的身分,所以才否定我的猜測!
「我對陰陽五行和八卦蠻有興趣的,如果有機會,可以教我一下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好呀,有機會的話。」
我禮貌性的回答學長。在雪長的建議下,我們在有冷氣的考生休息室坐了一會後,我便離開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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