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
等曇的腦筋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雲龍的箭已經離弦,在那幾尺高的浪花上頭,再次爆出一波巨浪,無數支箭拖著潮水射向她。
「轟!」洪水迎面襲來,一眨眼的功夫空中便沒了曇的身影,只剩滔滔巨浪仍持續洶湧。
解決了嗎……?
輕輕落地。雲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壓不住自己心頭的喜悅——他贏了,單槍匹馬,以一人之力擊敗了敵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能完成這種感覺只有蒼嵐或是青羅雉有辦法完成的事情。
老大說的沒錯,只用弓箭之後我的靈術機動性更高了,而且老大和青羅雉替我特殊弄出來的這把弓也實在好用——直接把靈符埋在弓裡,拉弓的同時就可以施術,既方便又不容易被斷了施術,想得出這種東西,不愧是老大!
身體一放鬆,疲勞感頓時排山倒海而至——剛才太緊繃導致的吧!
不管怎麼樣,雲龍現在沉浸在勝利的狂喜之下。他俯首望著自己腳下逐漸平息下來的流水,心裡驕傲萬分。
是我自己使用的靈術打倒對手了——這一點不是做夢,也不是幻想,無庸置疑。
「啊啊!」整副身體向後一摔。他累了,明明戰鬥沒有持續多久,但是他還是好累,不只是生理上,心理上的壓力在一瞬間解除,也使他感到極度疲憊。
他接觸到水下的,妖王宮的大理石地板,此時因為他的靈術而濕透了,冰冰涼涼的。
老大和晃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進行得怎麼樣?有救出師父嗎?該不會也在戰鬥吧?不管怎麼樣,我這邊大概是解決了,應該只要等他們帶著師父回來就行……
前方出現一些細碎的雜音。
雲龍放鬆的神經又在一瞬間緊繃起來。不知為何,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聲音不是太好的徵兆。
他屏氣凝神地望著前面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現在潮水逐漸退去了,那正前方有一個身影從水面下浮了上來。
幾支箭插在她身上,使其流出來到血都混在水裡,在身邊染上一片殷紅,靈術讓她全身都濕透了,黑色的秀髮凌亂地披在身畔,兩片羽翼濕漉漉地睡在膝蓋邊。曇喘著氣,負著傷從水中慢慢站起,模樣看上去很狼狽,但是那個身影卻使雲龍背脊發涼。
曇緩緩抬頭,輕輕將覆蓋在臉上的黑髮撥開。她的傷口依舊止不住地淌著血,但是那對瞳孔卻炯炯有神,緊盯著雲龍看,透露出一種不像女孩子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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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她問道,堅定的眼神一路貫穿至雲龍內心深處。
「雲龍。」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喔……」曇凝視著雲龍好一陣子,突然頭一歪,竟然燦爛地笑了:「雲龍,你好厲害喔!」
……咦……?
「你們果然都很厲害呢!剛才那招害我嚇了好一大跳!」曇越說越是興高采烈,一點都不像是在和敵人說話:「你看你看!」她一面說,一面從身上把雲龍到箭硬是拔出來。
她的舉動已經嚇著了雲龍,未料接下來看見的東西卻讓他更加傻眼。箭的前端插著一根殘破不堪的羽毛——就是剛才曇用來攻擊,硬度堪比刀刃的那種羽。
這樣插進身體裡,豈不是更痛?
「雖然我已經用羽毛防禦了,但是還是一樣被射中了呢!」曇若無其事地將箭一支一支全都拔了出來,當然都是同樣的一番景色。她的傷口鮮血直流,然而她看上去卻輕鬆萬分,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雲龍先生,你很有意思呢!」
她對他笑,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純真笑容。那一瞬間雲龍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和某個人好像……
千夢。
「不過呀雲龍先生,我還沒有認輸喔!」曇依舊是笑,只是那嘴角揚起的瞬間,雲龍便感到耳際一陣驚人的刺痛。早在那片刻,曇便把她的羽射過來了。
糟了!
雲龍急急向後跳了一大步,想要和曇拉開距離,頭頂卻是一堆水珠落下。
他連忙抬頭去看,只見曇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自己的正上方,她兩片金羽織成的翼巨大而耀眼。
為什麼她的翅膀這麼快就乾了?
「受死……」曇說到一半,卻又有另一個東西打斷她的話。一道光突然從兩人之間閃過,說時遲那時快,曇的右翼滲出一大堆血,在空中的她隨之失去平衡,向後再次摔進水裡。
發生地太快了,雲龍只能恍惚地轉頭望向剛剛那一躍便來到自己身後的人:「晃?」
「抱歉來晚了。」蒼嵐也出現了,而他身邊帶著璃雲破——他們的師父。